领完劳保用品回到四合院时,天已经擦黑。吴建国刚把帆布手套、搪瓷缸子归置好,就听见隔壁刘海中家传来“唰唰”的写字声,间或还夹杂着他跟儿子刘光天的争执——“你这字写得太丑,厂长看着能舒服?重抄!”“爸,这都第三遍了,我手都酸了……”
吴建国靠在门框上,听着屋里的动静,嘴角噙着冷笑。刘海中这股子“较真”劲,要是用在琢磨厂长心思上,倒也不至于栽跟头,可他偏偏把劲用在了“抄报告”上,属实是本末倒置。
一夜无话。第二天一大早,吴建国刚到车间,就看见刘海中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干部服,手里攥着个牛皮纸信封,挺胸抬头地往厂长办公室走,那模样,仿佛车间主任的位置已经稳了。
周围的工友忍不住议论起来:“刘师傅这是要干啥?递报告啊?”“听说他想竞选车间主任,这是找厂长表决心呢!”“就他那官迷劲儿,能成吗?”
吴建国没凑这个热闹,低头拿起扳手开始检修机器。他心里清楚,用不了多久,就有好戏看了。
果然,没过半个时辰,厂长办公室就传来“砰”的一声巨响,紧接着是厂长的怒吼:“刘海中!你脑子是不是进水了?!”
这一嗓子,整个办公楼都能听见,车间里的工友们瞬间安静下来,纷纷探头往办公楼的方向看。
很快,就看见刘海中灰头土脸地从办公楼里跑出来,手里的牛皮纸信封皱得不成样子,脸上的热络笑容早就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慌张和委屈。他不敢抬头看周围人的眼神,低着头快步往车间走,路过吴建国身边时,脚步顿了顿,眼神里带着点怨怼,却没敢多说一句话。
吴建国假装没看见他的眼神,继续手里的活。心里却跟明镜似的——不用问,肯定是厂长看到报告里“停工三天检修”的内容,彻底火了。
中午吃饭时,车间里的议论声更大了。跟厂长办公室隔得近的工友,绘声绘色地跟大家描述:“当时厂长拿起报告,看到‘停工三天’那几个字,直接把报告摔在刘海中脸上,说‘现在订单赶不上进度,你还敢提停工?你是想让车间停产,还是想让我被上面批评?’”
“还有呢!厂长还说,刘海中要是再敢提‘安全整改’耽误生产,就把他调去后勤扫厕所!”
工友们笑得前仰后合,看刘海中的眼神也多了点嘲讽。刘海中坐在角落里,扒拉着碗里的米饭,头埋得低低的,连菜都没怎么动。
吴建国端着饭盒,坐在离他不远的地方,看似在吃饭,实则在观察他的反应。他知道,刘海中肯定会把这笔账算在他头上,晚上回院里,少不了要找他麻烦。
果不其然,晚上下班回到四合院,吴建国刚把自行车停好,刘海中就从屋里冲了出来,指着他的鼻子骂道:“吴建国!你个小兔崽子!你故意坑我是不是?!”
他这一嗓子,立马引来不少邻居围观。易中海、阎埠贵、秦淮茹等人都凑了过来,想看看发生了啥事儿。
刘海中越骂越激动:“我昨天问你厂长关注啥,你说关注安全生产,结果我把报告递上去,厂长把我骂得狗血淋头!还说要把我调去扫厕所!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厂长不待见停工整改,故意骗我?!”
吴建国心里早有准备,脸上却露出“无辜”的表情,摊开手说:“二大爷,您这话可就冤枉我了。我那天确实是听厂长秘书那么说的,我哪知道厂长会突然变卦啊?再说了,我还特意提醒您,让您把检修时间写清楚,您当时不还说我贴心吗?”
“你!”刘海中被噎得说不出话来。他确实记得吴建国提醒过他写时间,可他当时光顾着高兴,根本没多想。
这时,易中海站了出来,摆出“一大爷”的架子,说:“老刘,你先别激动。小吴刚到厂里,可能也不清楚厂长的真实想法,说不定真是误会。”
他这话看似在调解,实则是在偏袒刘海中——明里暗里都在说,是吴建国“不懂事”,才让刘海中栽了跟头。
吴建国哪能听不出他的意思,立马接过话茬:“一大爷说得对,我确实是不懂事。不过我昨天从工会出来,还特意跟干事确认了,厂长之前确实跟工会提过,要重视安全生产,只是最近订单紧,才把生产进度放优先了。要是二大爷能多等几天,等订单赶完了再递报告,说不定就成了。”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看向围观的邻居:“再说了,我也是一片好心。二大爷问我,我总不能不告诉他吧?要是我当时啥也不说,二大爷说不定还得怪我藏着掖着,不帮他呢。”?
这话一出,邻居们纷纷点头。是啊,人家吴建国好心帮忙,结果刘海中自己没摸清情况,还反过来骂人,这就有点说不过去了。
阎埠贵也在一旁帮腔:“老刘啊,这事确实不能怪小吴。是你自己太急了,没打听清楚就递报告,怪谁呢?”他心里巴不得刘海中吃瘪,自然不会帮着刘海中说话。
刘海中看着周围邻居的眼神,听着他们的议论,脸涨得通红。他知道,今天这事,他要是再闹下去,只会更丢人。可他又咽不下这口气,只能狠狠瞪了吴建国一眼,撂下一句“你给我等着”,转身就往屋里走,“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易中海看着刘海中进屋,又看了看吴建国,眼神里多了点忌惮。他没想到,这个刚到院里的年轻人,不仅敢怼贾东旭、秦淮茹,还能把刘海中耍得团团转,嘴皮子功夫更是厉害,连他都插不上话。
吴建国迎着易中海的目光,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他知道,经过今天这事,院里的人再也不敢把他当成软柿子捏了。刘海中栽了跟头,短时间内肯定不敢再找他麻烦;易中海见识了他的厉害,也不会轻易跟他作对;至于阎埠贵和秦淮茹,更是没那个胆子再算计他。
不过,这只是开始。他要的不仅仅是“不被欺负”,更是要在这个四合院里站稳脚跟,成为能说了算的人。接下来,他得把心思放在厂里——只有在厂里站稳了脚跟,才能在院里拥有更大的话语权。
正想着,秦淮茹端着个空盆,假装路过,笑着说:“小吴啊,今天这事,你也别往心里去。老刘就是那脾气,过两天就好了。”
吴建国心里冷笑。这秦淮茹,还想跟他套近乎,说不定是又想借东西了。他没打算跟她多聊,只是点了点头,说:“我知道,谢谢秦婶关心。我还有点事,先回屋了。”说完,转身就往屋里走,没给秦淮茹再说话的机会。
秦淮茹看着吴建国的背影,撇了撇嘴,心里嘀咕着:“这小子,真是个油盐不进的硬茬子。”可她也没办法,只能端着空盆,悻悻地回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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