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小昊在沙发上瘫了整整十分钟，试图用意志力把那破电脑的提示从脑子里删除。
失败。
那几行冰冷的绿色字符如同烧红的烙铁，深深印刻在他的脑海深处。
尤其是【B5层服务器机房】和【利用当前身份作为掩护】这两句，不受控制地循环闪烁，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紧迫感。
“利用当前身份掩护…”他低头看着自己皱巴巴的清洁工制服，一股悲凉涌上心头。
“我这身份除了能掩护我扫厕所，还能掩护啥？掩护我去给服务器机房的地板打蜡吗？！”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不去？万一那“异常”真的很要命，导致世界崩坏（虽然他不知道具体怎么个崩坏法），自己这个管理员是不是也得玩完？
而且那破电脑神出鬼没的，下次会不会直接在他睡觉的时候把提示怼他脸上？
去？怎么去？
B5F啊！那种地方肯定有门禁、有监控、有保安巡逻！他一个底层清洁工，拿什么理由进去？说“我看你们服务器有点脏，我来擦擦灰”？
【存在感：61.7%（匮乏状态）】
看着这可怜的数字，凌小昊更绝望了。就这点存在感，够干嘛？够他隐身溜进去吗？显然不够！
“不行！不能坐以待毙！”他猛地坐起来，“至少…至少得先搞清楚那地方到底什么情况！”
他想起昨天后勤大妈好像提过一嘴各楼层的保洁分配。也许…能从那套点情报？
第二天，凌小昊顶着黑眼圈，提前到了后勤部，脸上堆起他能做出的最憨厚老实的笑容。
“王主管，早啊！”他主动打招呼。
王主管正端着枸杞杯，看到他，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地哼了一声：“嗯。今天去把三楼到五楼的走廊和公共区域都拖了。”
“好嘞好嘞！”凌小昊满口答应，凑近了一点，压低声音，故作神秘地问，“主管，跟您打听个事儿呗？我听说…咱们公司地下还有好几层？那底下…也需要人打扫吗？我看咱们这排班表上好像没有啊？”
王主管警惕地瞥了他一眼：“你问这个干嘛？地下那是机房和仓库重地，有专门的公司负责维护清洁，轮不到我们！你少打听，干好你自己的活！”
专门的公司？进不去？凌小昊心里一沉。
但他不死心，又换上一副忧心忡忡的表情：“主管，我不是好奇…我是担心啊！您想啊，那么重要的地方，要是打扫不干净，落了灰，影响了机器，公司得出多大问题？到时候上面怪罪下来…咱们后勤部是不是也得挨批？我这是有忧患意识！”
王主管被他这套说辞弄得一愣，仔细一想，好像有点道理？他犹豫了一下，声音放低了些：“B5那是核心机房，别说你了，我都进不去！门禁卡权限卡得死死的，还有24小时保安！听说里面干净得连根头发丝都没有，用不着你操心！”
B5！核心机房！24小时保安！门禁权限！
凌小昊得到了关键信息，心里更凉了，但脸上却露出恍然大悟和放心的表情：“原来是这样！那我就放心了！还是公司想得周到！我这就去拖地！保证三楼到五楼的地板亮得能当镜子照！”
说完，他推着清洁车溜了，留下王主管在原地嘀咕：“这小子…今天怎么怪怪的…”
一整天，凌小昊都心不在焉。拖地的时候，脑子里都在模拟各种潜入B5机房的可能性以及其导致的10086种失败被抓的惨状。
【进行符合“清洁工”身份的行为（拖地），存在感+0.02%…】
【当前存在感：61.72%】
这点收益，杯水车薪。
下班铃响，他垂头丧气地往回走。路过公司侧门时，看到几个穿着另一种制服的工人正在从卡车上卸货，搬着一些专业的清洁设备和瓶瓶罐罐。
一个工头模样的人正在跟公司的保安核对单据：“…对，月度深度清洁维护，B4和B5的机房和设备层…”
凌小昊的脚步瞬间钉在了原地！
B5！月度深度清洁维护！
他的心脏砰砰狂跳！机会？！
他眼睁睁看着那工头从怀里掏出一张明显不同的门禁卡，在侧门一个特殊的读卡器上刷了一下，“嘀”的一声，绿灯亮起，厚重的防火门缓缓打开。
就是那个！
凌小昊强压下激动，假装系鞋带，默默记下了那工头的长相和那家外包公司的名字——【亮洁高科技环境服务】。
回到家，他立刻打开那台老旧的笔记本电脑（普通模式），疯狂搜索这家公司的信息。官网、招聘信息、业务范围…
“有了！”他眼睛一亮。
这家公司果然在招聘临时辅助清洁工，要求不高，但需要健康证和无犯罪记录证明，而且注明“能适应夜间工作和高强度劳动”。
夜间工作！月度维护！时间对上了！
一个疯狂的计划在他脑子里逐渐成型。
冒充临时工混进去！
【警告：检测到管理员计划进行高风险、严重偏离当前身份逻辑的行为！若执行，存在感将大幅降低！并有极高概率触发【世界排斥】效应！】
鲜红的警告提示框弹了出来。
凌小昊咽了口唾沫。他就知道！
但是…不去的话，那个“异常”…
他咬咬牙，目光落在了那瓶被他带回来的、号称“稀有”品质的【柠檬味洁厕灵】上。
“哥们儿就赌一把！”他拿起洁厕灵，眼神悲壮，“既然是‘稀有’品质，还沾了啥‘命运气息’，总不能一点用都没有吧？”
他决定，把这玩意带上！万一能派上什么用场呢？（主要是心理安慰）
第二天，他破天荒地请了半天假，跑去办了个加急的健康证。然后，他深吸一口气，拨通了【亮洁公司】招聘信息上的电话。
“喂？你好，我看到你们招临时工…”
“对，夜班，今晚天穹大厦的活，能来吗？”对面是个语速很快的男人。
“能！我能！”
“行，晚上10点40，准时到天穹大厦侧门对面巷口等着，找王工报到。带好健康证身份证，自备手套口罩，工钱完事就结。”
“好的好的！谢谢！”
电话挂断，凌小昊手心全是汗。成功了第一步！
晚上10点40，凌小昊提前赶到指定巷口，心脏跳得飞快。他看到【亮洁公司】的车已经到了，工人们正在下车集结，工头老王拿着名单准备点名。
他深吸一口气，压低头上的棒球帽（新买的），快步走过去，压低声音对看起来是头儿的老王说：“王工您好，我是刚打电话来干临时的。”
老王抬起头，是个面相精悍的中年人，目光带着审视，上下打量了他一下，尤其在他那身保洁装上停留片刻：“健康证身份证。”
凌小昊赶紧递上。老王仔细看了看，又对比了一下他的脸，才点点头：“嗯。一会儿跟着队伍，少说话，多干活，不该问的别问，不该碰的别碰，听懂没？”
“听懂了听懂了！”凌小昊连忙保证。
“行，站那边等着。”老王指了指队伍末尾。
凌小昊暗自松了口气，赶紧站过去，尽量降低存在感。队伍里都是些沉默寡言的中年人，看了他一眼也没多问。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又嚣张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喂！扫厕所的！你鬼鬼祟祟在这儿干嘛呢？！”
凌小昊浑身一僵，慢慢地转过身。
只见林少搂着一个网红脸，刚从一辆跑车上下来，似乎正要进公司拿东西，正好撞见了他。
【NPC【林少】警惕度+30！】
【存在感-1%！（遭遇质疑）】
完蛋！出师未捷身先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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