卯时三刻的晨钟刚撞响第三下,演武台的青石板就被踩得咚咚作响。
观礼台朱漆栏杆后挤满了青玄宗弟子,连外门杂役都挤到了最前排——今日这场被传为逆命之争的比斗,连扫地的老仆都捧着扫帚候在角落。
叶尘立在演武台中央,周身金焰腾起三尺高。
荒古圣体被催至巅峰,连远处宗门的护山大阵都泛起微光,与他体内金纹共鸣。
他望着缓步登台的林玄策,眼尾红血丝爬满眼白:昨日你说我是圣体空壳,今日我便用这圣体,碾碎你所有逆命的妄念!
林玄策踩着染血的麻鞋上台,破洞的袖口露出青灰的皮肤。
他抬手抚过胸口,魔纹护心镜正隔着布料发烫,像揣了块活炭。
识海里战魂的低语突然清晰起来,竟混着几分他自己的声线:别怕,这次...我们一起撕了这天道的剧本。
系统界面在视网膜上闪过一行小字,淡蓝光幕映得他瞳孔发亮——【逆命值达5000,开启血脉共鸣·初醒】。
开始!执法长老的令旗刚挥下,叶尘的拳风已至。
那是圣体九击第三式断岳拳。
拳未到,风先裂,演武台边缘的彩旗被撕成碎片,观礼台前排弟子被气浪掀得踉跄后退。
林玄策望着那团裹挟着金焰的拳头,喉结动了动——他能听见战魂在喊硬接,能感觉到护心镜里的黑纹正顺着血脉往双臂钻。
来!他暴喝一声,双掌陡然腾起两团黑焰。
焚心火种与战魂怒焰在掌心交融,像两团烧红的炭块。
拳掌相触的瞬间,骨裂声比惊雷还响,林玄策闷哼着向后撞去,却被护心镜迸发的黑纹托住腰肢——那纹路化作无形气墙,将他震退三步,而不是直接砸下高台。
叮——战魂血脉共鸣度达40%,解锁怒焰闪(短距瞬移,冷却三息)。
系统提示音刚落,叶尘的第二拳已至面门。
林玄策眼尾骤缩,脚尖在青石板上碾出火星——他想起昨夜在老槐树下埋下的铜牌,想起地下那丝火脉苏醒的震颤。
此刻他不再退,反而咬着牙低笑:来得好。
下一秒,他周身黑焰暴涨,整个人如被风吹散的影子,再出现时已在叶尘身侧。
右拳裹着黑焰,精准轰向叶尘肋下——那里是昨日被焚心掌震出的旧伤,金纹铠甲下还渗着暗紫血渍。
咔!
金纹铠甲碎了一角,叶尘踉跄着撞翻身后的石墩。
他捂着肋下抬头,看见林玄策染血的嘴角,突然想起昨日比斗时对方说的话:被长老们强行塞进圣体的空壳子,连自己是谁都忘了吧?
你住口!他嘶吼着挥拳,可这一拳的力道比之前弱了三分。
观礼台传来倒抽冷气的声音——他们看见叶尘眉心的金纹又裂开一道细缝,像蛛网般往额角蔓延。
白砚攥着玉简的手在发抖。
他盯着气运图上扭曲的红线,那本该是叶尘直上云霄的命轨,此刻却被林玄策的黑焰撕成乱麻。这不是比斗...他喉结滚动,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是命运的拔河。
他突然举起玉简,用力砸向地面。
碎裂的玉片迸溅时,他低低呢喃:我不记,天道便少一眼。
叶尘的金焰突然暴涨。
他咬破舌尖,鲜血溅在眉心金纹上:圣体献祭!代价是道基再裂三寸,但此刻他眼里只有林玄策——这个杂役,这个蝼蚁,必须死!
可林玄策却突然收了黑焰。
他站在五步外,望着叶尘发红的眼,轻声道:你信天道,可天道信你吗?
叶尘的动作顿住了。
你从小被说天命之子,可曾问过自己——这命,是你想要的吗?林玄策向前走了一步,每一步都像踩在叶尘的命轨上,你记不记得,小时候被关在密室里,长老们用金针扎你丹田,说圣体要融得彻底?
你记不记得,你哭着求他们停手,换来的是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叶尘的瞳孔剧烈收缩。
那些被他用圣体力量强行压下的记忆,此刻如潮水般涌来——八岁的他蜷缩在石床上,浑身是血,师父捏着他的下巴灌下淬毒的圣体丹;十岁的他在演武场被同门嘲笑没了圣体就是废物;十二岁的他跪在祠堂,听大长老说你的命,是青玄宗的命。
不...不!他踉跄后退,掌心的金焰忽明忽暗。
你的道基早裂了,裂在第一次被强行融合圣体的时候。林玄策的声音像一把刀,你以为圣体是机缘?
那是锁魂链!
轰!
叶尘眉心金纹彻底崩裂。
金焰唰地熄灭,他踉跄着跪在地上,鲜血顺着嘴角滴在青石板上,染出一朵朵红梅。
林玄策转身,对着地面轻跺右脚。
地下传来闷响,像有巨龙在翻身。
昨日埋在老槐树下的铜牌突然发烫,引动地底火脉——那是他用三天时间,在演武台地下埋下的火毒余引。
起!
地火从四面八方喷涌而出。
赤红色的火舌裹着黑烟窜上半空,瞬间将演武台笼罩在火海之中。
观礼台传来惊呼声,几位长老欲御空而下,却被禁空阵弹得撞在栏杆上——他们早布下的禁空阵和锁灵网,此刻反成了困住自己的牢笼。
火光中,林玄策站在高台边缘。
他的双臂还垂着,骨头碎成渣的痛感顺着神经往大脑钻,可他却笑得比火还亮:我不是邪修,不是蝼蚁,更不是你命运里的注脚!
我是林玄策——来这世间的唯一目的,就是改命!
话音未落,他识海里的战魂虚影突然凝实。
那是个穿黑甲的身影,手持长枪,虽只显形三息,却让天地灵气都为之一滞。
叮——反派值+2000,总计+8000,解锁逆命战铠(临时)。
护心镜的黑纹如活物般窜上肩头,化作半身漆黑铠甲。
林玄策望着台下震呆的长老们,歪头一笑:各位长老不是要镇压我么?
来啊——
他纵身跃入火海。
叶尘跪在地上,望着那抹消失在火中的身影,喉咙动了动,最终只说出一句:我...到底是谁?
白砚站在观礼台角落,望着手中正在飘散的玉简灰烬,轻声道:天道要乱了,可或许...该乱了。
待火势渐弱,演武台中央的青石板已裂成蛛网。
焦黑的土坑里嵌着半块金纹残片——那是叶尘碎裂的金光铠。
而在火场外的老槐树下,泥土微微翻动,露出半截被烧得发黑的铜牌。
飞卢小说网 b.faloo.com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优质火爆的连载小说尽在飞卢小说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