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囚倒地，刑场恢复了寂静。
楚骁收刀时，手指有些发凉，他看着地上的遗体，心里的疑惑越来越重：
这李老四，到底是什么人？他说的那些话，是真的疯话，还是...真的有什么“东西”存在？
同僚走过来拍他的肩：
“发什么呆呢？赶紧擦刀，还有下一个呢。”
楚骁回过神，拿起白布擦拭刀刃，可视线却忍不住飘向遗体。
他总觉得，这死囚和之前那些偷鸡摸狗、打家劫舍的罪犯不一样。
他身上有一种奇怪的“违和感”，就像...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人。
“刚才他喊的那些话，你听见了吗？”
楚骁忍不住问同僚。
同僚嗤笑一声：
“听见了，不就是疯话嘛，叛国的人大多心理扭曲，死前胡言乱语很正常。”
“可他喊的‘系统’‘任务’，你听过吗？”
楚骁追问。
同僚愣了一下，摇头：
“没听过，估计是他自己编的，想拖延时间罢了。”
楚骁没再说话，可心里的疙瘩却没解开。
他擦完刀，走到监斩官身边，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
“大人，刚才那李老四，之前在牢里也说过这些奇怪的话吗？”
监斩官看了他一眼，语气平淡：
“牢里的人说他从被抓就一直疯疯癫癫，说些没人懂的话。你管这些做什么？按律行刑就是了，别想太多。”
“可是...”
楚骁还想追问，却被监斩官打断：
“好了，下一个死囚快到了，去准备吧。”
楚骁只好闭了嘴，转身走向刑台。
可他的脚步却有些沉重，刚才李老四的话像一颗石子，投进他心里平静的湖面，泛起层层涟漪。
他忍不住想：
如果那些话不是疯话，那“系统”是什么？“任务”又是什么？这个世界上，难道还有他不知道的存在？
次日工作刚结束，楚骁就绕到了停尸棚。
昨天那个喊着“系统”的通敌死囚遗体还在这儿，杂役正准备抬去乱葬岗。
“等等，我再看看。”
楚骁上前拦住杂役，目光落在遗体破烂的衣襟上。
昨天行刑时，他总觉得这死囚身上有股说不出的怪异。
今早心里的疑惑翻涌得厉害，实在按捺不住想来确认。
杂役挠挠头：
“楚哥，这犯人事都了了，看他干啥？一会儿太阳出来该有味儿了。”
“就看一眼。”
楚骁蹲下身，指尖轻轻碰了碰遗体的衣袖。
布料粗糙，是牢里统一发的囚服，可指尖刚触到布料，突然传来一阵细微的刺痛，像被针尖扎了一下。
他猛地缩回手，正要细看，眼前却突然亮起一道淡蓝色的光。
半透明的面板凭空浮在眼前，顶端赫然写着“命运推演器”五个字，字迹泛着微光，像是刻在空气里。
楚骁惊得站起身，下意识揉了揉眼睛，可面板还在，甚至缓缓展开一行小字：
“检测到异常能量残留，关联目标：已处决罪犯（李老四）。”
“这是...什么？”
他声音发紧，转头看杂役，对方正低头整理担架，显然没看见这诡异的面板。
这东西，只有他能看见？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目光重新落回遗体上。
这时，面板突然闪烁了一下，遗体周身开始飘起细碎的彩色光点，像萤火虫似的，围绕着遗体缓缓旋转，颜色和晨雾的灰白格格不入，透着一股不属于这个世界的怪异。
“数据流光...”
面板上又跳出一行字，楚骁盯着那几个字，突然想起昨晚死囚喊的“系统”。
难道这光点，和那所谓的“系统”有关？
杂役见他蹲在那儿不动，又催了一句：
“楚哥，看完没？再不走真来不及了。”
楚骁猛地回神，赶紧抬手按了按面板。
不知怎的，面板竟顺着他的动作缩成了一道光，贴在他的手腕内侧，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他站起身，装作若无其事地拍了拍衣摆：
“没什么，就是看他衣襟上有块破洞，想着是不是牢里的衣服该换了。”
杂役咧嘴笑：
“嗨，死囚的衣服哪用管这个，抬走咯。”
说着便和另一个杂役抬起担架，往刑场后门走去。
楚骁站在原地，看着担架远去，手腕内侧的光点还在微微发烫。
刚才那刺痛、那面板、那流光，绝不是幻觉。
他低头盯着手腕，心里翻江倒海：
这“命运推演器”是怎么来的？
为什么偏偏在碰了那死囚后出现？
还有那些流光，到底代表着什么？
他走到停尸棚外的水井旁，打了桶冷水泼在脸上，冰凉的水让他混沌的脑子清醒了些。
他想起这三年做刽子手的日子，每天都是检查刑具、行刑、清理，从没有过任何异常，可自从昨晚那个死囚出现，一切都变了。
奇怪的词汇、诡异的面板、彩色的流光，像一把钥匙，打开了他认知之外的一扇门。
“楚哥，你在这儿干嘛呢？监斩官叫你去前院，说有新的卷宗要给你看。”
同僚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楚骁赶紧抹掉脸上的水，应了声“就来”，同时在心里默念了一句“收起”，手腕内侧的光点瞬间消失。
他快步往前院走，脑子里却在飞速盘算：
这“命运推演器”绝不能让别人知道，要是被监斩官或者刑部的人发现，指不定会被当成妖怪抓起来。
走到前院，监斩官正拿着一卷文书等他，见他过来便递了过去：
“这是下午要处决的犯人的卷宗，你先看看，都是些小偷小摸的惯犯，没什么特殊的。”
楚骁接过卷宗，手指碰到纸页时，突然想起刚才的流光。
他忍不住用意念激活了“命运推演器”，面板再次浮现在眼前，可卷宗上并没有任何流光，面板也只显示“常规罪犯，无异常能量”。
“看来，只有那个死囚有异常。”
他心里暗道，不动声色地收起面板，对监斩官点了点头：
“好，我看完就去准备。”
监斩官没多想，转身去忙别的了。
楚骁拿着卷宗，走到刑台旁的树荫下，假装看卷宗，实则在琢磨那“命运推演器”的用法。
刚才他默念“收起”，面板就消失了，碰了异常遗体就触发了流光，或许这东西，是用来检测“异常”的？
他抬头看向刑场入口，心里突然升起一个念头：
既然那死囚有异常，会不会还有其他类似的人？
这“命运推演器”，会不会就是用来找这些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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