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暗流涌动
林大山的伤势比想象中重些，左臂骨裂错位，需要好生休养。林风请了村里懂些草药的张婆婆来看过，敷上草药后用木板固定住，才算稳住了伤势。只是家里的存粮依旧是个难题，那只被林风劈死的黑熊太大，父子俩根本拖不回来，最后只能割下些上好的肉，剩下的只能忍痛舍弃。
即便如此，这几块熊肉也解了燃眉之急。林赵氏将肉分成几份，一半用盐腌了挂在房梁上，另一半炖了一锅肉汤，香气飘满了整个小院。
吃饭时，林大山看着狼吞虎咽的儿子，几次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忍不住开口：“风儿，那天……你是怎么杀了那黑熊的？还有黑风崖里，你到底遇到了什么？”
林风握着筷子的手顿了顿，抬起头，看到父亲眼中满是担忧和疑惑。他知道这事瞒不住，想了想，决定挑一部分实话实说：“爹，我也说不清楚。当时情况紧急，我就感觉浑身突然有了股力气，那柴刀也像是变得不一样了，就……就把熊劈倒了。黑风崖里我没敢多待，听到那怪叫就赶紧回来了。”
他没提赤羽灵鸾，也没说青石的事。倒不是信不过父母，只是这事太过离奇，说出来只会让他们更加担心。
林大山盯着儿子看了半晌，见他神色不像说谎，最终只是叹了口气：“罢了，不管怎么说，你没事就好。记住，以后万万不可再去黑风崖了，那里太邪门。”
“我知道了，爹。”林风乖巧应下，心里却明白，有些事一旦开始，就再也回不去了。
吃过饭，林风借口出去砍柴，揣着两根赤羽灵鸾的羽毛，悄悄往村东头走去。村里只有王大叔偶尔会去谷外的镇子上换些东西，或许他知道这些羽毛能值多少钱。
王大叔家住在村东头的溪边，是个简陋的木屋。林风走到门口时，正看到王大叔在院子里擦拭他那张用了多年的牛角弓，弓身上刻满了细密的纹路，是他亲手所刻，据说能增加箭矢的威力。
“王大叔。”林风喊了一声。
王大叔回过头，看到是他，笑了笑：“是风儿啊，你爹怎么样了？”
“好多了，多谢大叔关心。”林风走进院子，犹豫了一下，从怀里掏出一根赤色羽毛递过去，“大叔，您看这东西……认识吗？”
王大叔的目光落在羽毛上，原本带着笑意的脸瞬间僵住。他放下弓箭，小心翼翼地接过羽毛，放在眼前仔细端详。这羽毛足有半尺长，根部呈暗红色，尖端却红得发亮，隐隐有流光转动，入手温热，还带着一股淡淡的威压。
“这……这是……”王大叔的声音都有些发颤，他抬头看向林风，眼神里充满了震惊，“风儿，这东西你从哪来的？”
“我……我前几天在山里捡的，看着好看，就想着能不能换点东西。”林风撒了个谎。
王大叔紧紧攥着羽毛，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平复下来，他压低声音道：“风儿，你可知这是什么？”
林风摇摇头：“不知道，就觉得不一般。”
“这是灵禽的羽毛！”王大叔的声音带着一丝激动，“而且看这品相，绝非普通灵禽，至少是三阶以上的存在！在外面的镇子上，一根这样的羽毛，能换十石粮食，甚至更多！”
“十石粮食？”林风也吃了一惊。他知道一石粮食够家里吃两个月，十石就是两年多的口粮，这已经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期。
“不止粮食，”王大叔继续道，“那些专门收这些东西的商号，还会用丹药、法器来换。若是遇到急需的修炼者，价格还能再高些。”他顿了顿，眼神变得严肃起来，“风儿，这东西太贵重，不能随便拿出来。村里还好，若是传到谷外，怕是会引来祸事。”
林风心中一凛，连忙点头：“我知道了大叔，我不会乱说的。”
“嗯，”王大叔点点头，将羽毛还给林风，“你若想换粮食，等我下次去镇上，帮你带去。不过切记，最多只能拿一根，多了容易引人注意。”
“多谢大叔！”林风感激地说道。有王大叔帮忙，他就不用自己冒险去谷外了。
从王大叔家出来，林风心里一块大石落了地。有了这羽毛换来的粮食，至少能让家里安稳一段时间。他没有立刻回家，而是绕到了村后的山林里。
找了个隐蔽的山洞，林风盘膝坐下，掏出了那块青石。经过吸收灵鸾精血，青石表面的纹路更加清晰，“引”、“纳”、“炼”三个字已经完全显现出来，旁边还有一些断断续续的线条，像是某种功法的运行路线。
“引气，纳灵，炼体……”林风喃喃自语，尝试着按照石纹上的路线，引导体内那丝残留的灵鸾精血运转。
起初还有些滞涩，但随着他不断尝试，那丝能量渐渐变得顺畅起来，顺着经脉缓缓流淌，所过之处，传来一阵暖洋洋的感觉，身体的疲惫也消散了不少。更让他惊喜的是，当能量运转到手臂时，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力量似乎又增长了几分。
“这果然是修炼法门！”林风心中狂喜。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就像一个干涸的容器，而这些能量和空气中的灵气，就是填充容器的水。只要不断吸收炼化，自己就能变得越来越强。
他再次握紧青石，开始引动周围的灵气。有了之前的经验，这次吸收变得顺畅了许多。那些细微的光点顺着青石涌入体内，被那丝灵鸾精血带动着，一起按照功法路线运转，最后汇入丹田，化作一股微弱但精纯的力量。
不知过了多久，当林风再次睁开眼时，只觉得神清气爽，浑身充满了用不完的力气。他一拳打在旁边的岩石上，“砰”的一声，坚硬的岩石竟被打出一个浅坑，这在以前是根本不可能做到的。
“这就是修炼的力量吗？”林风握了握拳，感受着体内那股比之前强盛了数倍的力量，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就在他准备离开山洞时，洞外忽然传来一阵细微的脚步声，伴随着压低的交谈声。
“……那小子真的在这附近？”一个陌生的声音响起，带着几分阴冷。
“没错，跟着他的踪迹一路找来的，应该就在这附近。”另一个声音回应道，听起来有些沙哑。
林风的心瞬间提了起来。这不是村里人的声音！他连忙屏住呼吸，悄悄走到洞口，透过石缝向外望去。
只见洞外站着两个身穿黑衣的男子，一个脸上带着刀疤，眼神凶狠；另一个身材枯瘦，脸上没什么表情，正是之前出现在黑风崖灵鸾尸体旁的那两人！
他们怎么找到这里来了？林风心中一紧，下意识地摸了摸胸口的青石。难道他们是冲着青石或者灵鸾羽毛来的？
“搜！仔细点，别放过任何角落！”刀疤男低声喝道，两人随即分散开来，开始在附近搜查。
林风的心沉到了谷底。这两人身上散发着的气息，比他杀死的那头黑熊还要恐怖，显然是真正的修炼者。以他现在的实力，根本不可能是对手。
他看了看山洞深处，那里只有一条狭窄的通道，不知道通向哪里。事到如今，也只能赌一把了。
林风不再犹豫，转身钻进了山洞深处的通道。通道很窄，仅容一人通过，里面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但此刻的林风感官远超常人，即使在黑暗中也能勉强看清路况。
他刚钻进通道没多久，外面就传来了刀疤男的声音：“这里有个山洞！”
紧接着，便是急促的脚步声。
林风不敢停留，拼命向前跑去。通道蜿蜒曲折，时而陡峭，时而平坦，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泥土气息。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甚至能听到那两人的交谈。
“哼，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这青岚谷就这么大，我看他往哪躲！”刀疤男的声音带着一丝狞笑。
“小心点，那小子能吸收灵鸾精血，或许有些古怪。”枯瘦老者的声音依旧平淡，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林风的心越来越沉。听他们的意思，似乎已经知道是自己吸收了灵鸾精血。他们到底是谁？为什么会对灵鸾精血如此在意？
就在这时，前方的通道突然变得开阔起来，出现了一个不大的石室。石室的尽头有一道微弱的光线，似乎是出口。
林风心中一喜，加快速度冲了过去。可当他跑到光线处时，却发现所谓的“出口”，只是一个仅容孩童通过的狭小石缝，外面是数十丈高的悬崖，根本无法通行。
“该死！”林风暗骂一声，转身看向身后。通道口的阴影里，刀疤男和枯瘦老者的身影已经出现，正一步步向他逼近。
“小娃娃，跑啊，怎么不跑了？”刀疤男脸上露出残忍的笑容，舔了舔嘴唇，“把你身上的东西交出来，或许能给你个痛快。”
枯瘦老者没有说话，只是用那双毫无感情的眼睛盯着林风，仿佛在看一个死人。
林风握紧了拳头，体内的力量疯狂运转。他知道，求饶是没用的，唯有死战才有一线生机。他悄悄将手伸到背后，握住了藏在那里的柴刀——那把沾染过灵鸾精血和黑熊血液的柴刀。
“想要我的东西？那就凭本事来拿！”林风昂起头，眼神中没有恐惧，只有一丝少年人的倔强和决绝。
刀疤男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起来：“好小子，有点骨气！可惜，骨气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一文不值！”
话音未落，他猛地身形一动，如同猎豹般朝着林风扑来，五指成爪，带着呼啸的风声，抓向林风的胸口，显然是想直接取走他藏在怀里的东西。
林风瞳孔一缩，脚下猛地发力，向旁边躲闪。同时手中的柴刀横扫而出，带着一股刚猛的劲风，斩向刀疤男的手腕。
“哦？有点意思。”刀疤男眼中闪过一丝诧异，没想到这个看似普通的少年反应竟如此之快，力气也不小。他手腕一翻，避开柴刀，另一只手成拳，狠狠砸向林风的面门。
林风只觉得一股恶风扑面而来，呼吸都为之一滞。他不敢硬接，身体如同狸猫般向后急退，躲开了这一拳。拳头落在他身后的岩石上，“砰”的一声，碎石飞溅。
“只会躲吗？”刀疤男狞笑一声，攻势更加凌厉。他的速度极快，拳脚之间带着强劲的劲风，将林风逼得连连后退，险象环生。
林风咬紧牙关，凭借着远超常人的感官和灵活的身法，勉强支撑着。他能感觉到，对方的实力远在自己之上，每一次碰撞，他的手臂都会发麻，体内的力量也在快速消耗。
再这样下去，迟早会被对方抓住破绽！林风心中焦急，目光飞快地扫视着石室，希望能找到脱身的机会。
就在这时，他眼角的余光瞥见了胸口衣襟下微微发亮的青石。青石似乎感受到了他的危机，正在散发着淡淡的青光，一股微弱的吸力从青石中传来，开始主动吸收周围的灵气，甚至连空气中残留的一丝灵鸾血气，都被吸引过来。
“就是现在！”林风心中一动，猛地将体内仅剩的力量全部灌注到柴刀之中，同时故意卖了个破绽，露出了胸前的空当。
刀疤男见状大喜，眼中闪过一丝贪婪，毫不犹豫地一掌拍向林风的胸口，想要将他怀里的东西震出来。
就在他的手掌即将碰到林风胸口的瞬间，林风眼中精光一闪，手中的柴刀突然变向，不是砍向刀疤男，而是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朝着石室顶部的一块突出的岩石劈去！
“铛！”
柴刀与岩石碰撞，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那块岩石似乎并不牢固，被这一刀劈中，竟开始松动起来，上面的碎石不断滚落。
刀疤男一愣，不明白林风为什么突然攻击岩石。但下一刻，他就明白了。
“轰隆——”
伴随着一声巨响，那块巨大的岩石从顶部坠落下来，正好砸向刀疤男所在的位置！
“该死！”刀疤男脸色剧变，再也顾不得攻击林风，转身就向旁边扑去。
就在这混乱之际，林风抓住机会，猛地冲向枯瘦老者。他知道，这个一直没动手的老者才是最危险的，必须先解决他，或者至少逼退他！
枯瘦老者似乎也没想到林风会突然向他发难，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他身形不动，只是屈指一弹，一道细微的黑芒从他指尖射出，如同毒蛇般射向林风的咽喉。
黑芒的速度极快，林风根本来不及躲闪！他甚至能感觉到那黑芒上带着的阴冷气息，仿佛能冻结他的血液。
千钧一发之际，胸口的青石突然爆发出强烈的青光，形成一道光罩将他笼罩其中。
“噗！”
黑芒撞在光罩上，发出一声轻响，如同泥牛入海，消失不见。光罩剧烈地晃动了一下，然后重新稳定下来。
枯瘦老者眼中终于露出了一丝惊色：“这是……护体灵光？你身上果然有宝贝！”
林风也被刚才那一幕吓得心有余悸，他不敢停留，借着光罩的掩护，猛地冲向石室的另一侧，那里有一个狭窄的石缝，或许能暂时藏身。
“想跑？”枯瘦老者冷哼一声，身影一晃，如同鬼魅般追了上来，速度竟比刀疤男还要快上几分。
眼看就要被追上，林风急中生智，将手中的柴刀猛地向后掷去，同时身体蜷缩起来，钻进了那个狭窄的石缝里。
柴刀虽然没能伤到枯瘦老者，却逼得他停顿了一下。就是这一瞬间的功夫，林风已经钻进了石缝深处，只留下一个小小的出口。
“可恶！”枯瘦老者追到石缝前，看着仅容手臂通过的石缝，脸色变得铁青。
此时，刀疤男也从落石的烟尘中冲了出来，看到这一幕，骂道：“这小子太狡猾了！”
“他跑不了。”枯瘦老者眼神冰冷，“守住这里，我去通知其他人，把整个青岚谷围起来，我看他能躲到什么时候！”
刀疤男点点头，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死死盯着石缝出口，如同蛰伏的毒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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