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明君双手插兜，慢悠悠地走在回教室的路上，身后走廊里隐约传来的哄笑声和周浩那副如丧考妣的模样，让他心情颇为愉悦。
“浩哥这条线，看来还能再榨出点油水。”他暗自盘算着，“逼他去找更厉害的‘供应商’，效率应该比我自己瞎逛要高。风险肯定有，但收益…值得期待。”
他回到教室，午休时间还没结束，教室里稀稀拉拉坐着些人。看到他进来，原本有些嘈杂的教室瞬间安静了不少，各种目光——好奇、敬畏、害怕——隐晦地投向他。
王明君毫不在意，径直走向自己的座位。他的座位在教室后排靠窗，以前是个无人关注的角落，如今却仿佛成了某种无形的禁区，周围一圈座位都空着。
他刚坐下，准备闭目养神，运转一下《铁布衫》消化刚才那点微薄的收益，一个身影却怯生生地站到了他的课桌旁，挡住了些许光线。
王明君抬眼看去。
是林清雅。
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连衣裙，衬得脸色有些苍白，眼睛微微红肿，像是哭过。双手紧张地绞在身前，眼神躲闪，不敢直视他，嘴唇嗫嚅着，似乎想说什么又难以启齿。
系统提示：检测到过往低价值目标：林清雅。状态：紧张，羞愧，情绪低落。业力值：0。无威胁。无价值。
王明君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怎么又是她？上次在走廊里不是已经说清楚（没话可说）了吗？
“有事？”他的语气平淡无波，听不出任何情绪，就像在问一个陌生人。
这冰冷的两个字像针一样刺了林清雅一下，她身体微微一颤，深吸了一口气，仿佛鼓足了巨大的勇气，才低声开口道：“王明君…我…我是来道歉的…”
“道歉？”王明君挑眉，似乎听到了什么新鲜词，“道什么歉？”
“为…为以前的事…”林清雅的声音带着哽咽，“为我以前…不懂事…说了很多过分的话，做了很多过分的事…对不起…”
她说着，眼眶又红了，泪水在里面打转，看起来楚楚可怜。若是以前的王明君，看到这一幕恐怕心都要碎了，会手足无措地安慰她，恨不得把心掏出来证明自己不在意。
但现在，王明君只是静静地看着她表演，眼神里甚至连一丝嘲讽都懒得流露，只有一种纯粹的、近乎漠然的观察。
他在评估。评估这份“道歉”背后，有没有他可以利用的价值？比如，情绪价值？或者，她家里有没有什么资源？
但系统提示很明确：无价值。
而且，看她这副样子，也不像是能拿出“诚意金”来道歉的主。
“哦。”王明君点了点头，表示听到了，“说完了？”
林清雅愣住了。她预想过很多种反应——冷漠的拒绝、愤怒的斥责、甚至畅快的嘲讽——她都做好了承受的准备。唯独没想过是这种…彻底的、轻描淡写的无视。
“我…我知道一句道歉可能没什么用…”她急忙补充道，泪水终于滑落，“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们…我们还能像以前一样…做朋友吗？”最后这句话，她几乎用尽了全身力气，声音细若蚊蝇，带着卑微的乞求。
这是她能放下的最低姿态了。她想着，自己都这样了，他总该有点触动吧？
王明君看着她梨花带雨的脸，忽然觉得有点好笑。朋友？像以前一样？以前什么样？他是提款机？是情绪垃圾桶？是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备胎？
现在看他厉害了，能打了，甚至可能有点钱了，就想回来“做朋友”了？这天底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他的时间和精力很宝贵，要用来变强，用来赚钱，用来规划未来。而不是浪费在一个已经被系统判定为无价值的、过去式的、麻烦的女人身上。
“林清雅同学，”王明君开口，语气平静得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首先，你的道歉我收到了，但我并不需要。过去的事情对我而言没有任何意义，我已经忘了。”
“其次，”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她苍白的脸，“做朋友就算了。我们不是一类人，也没有任何共同语言和利益交集。你的存在，目前来看，无法为我提供任何正向的情绪价值或实际价值，反而可能占用我的时间和注意力，干扰我的核心目标。”
他说话的逻辑清晰而冰冷，像是在做一份商业分析报告。
“所以，为了避免不必要的误会和麻烦，我们以后还是保持距离，当做不认识比较好。这样对你，对我，都高效。”
说完，他不再看她，从桌肚里拿出那本《人体力学概述》，摊开看了起来。姿态明确——谈话结束，请勿打扰。
林清雅彻底僵在了原地，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她听到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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