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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畜的作死修仙路 第39章:西方教弟子现身,新的套路出现?

西山药园的“数据化改革”在磕磕绊绊中推进。有了钱不多提供的“肥田粉”和简易灌溉阵盘,刘彦昌总算能着手改善那几块贫瘠的灵田。他将药田划分成不同的试验区,记录土壤原始数据,施加不同剂量的肥料,调整灌溉频率,试图找出最优解。过程繁琐,且那几位管理药园的外门老弟子抵触情绪依然不小,阳奉阴违是常事。

这日,因一种特定肥料需在安阳城内采购,刘彦昌难得地亲自进城一趟。交付了赵长老的苛刻任务,他不敢有丝毫松懈,但整日对着泥土和数据也需透口气。采购完毕,看天色尚早,他便在安阳城规模最大的“百川坊市”闲逛起来。

百川坊市比溪口镇的集市繁华何止百倍。街道宽阔,店铺林立,旌旗招展。不仅有售卖各种低阶法器、丹药、符箓、材料的修真店铺,还有凡人经营的酒楼、茶馆、杂货铺,甚至能看到一些异族商人摆摊,出售南疆巫蛊、西域奇石之类的东西。人流如织,修士与凡人摩肩接踵,叫卖声、讨价还价声、灵兽坐骑的嘶鸣声混杂在一起,充满了蓬勃的烟火气。

刘彦昌运转着【基础敛息术】,让自己看起来像个普通的低阶修士,饶有兴致地观察着这一切。这对他来说不仅是放松,也是搜集信息、了解这个世界运行方式的重要途径。

走着走着,他来到坊市一处相对僻静的角落,这里多是些售卖手工艺品、古籍残卷、或是提供修补、定制服务的小摊。忽然,前方传来一阵争执声,吸引了他的注意。

只见一个摊位前,围了几个人。摊主是一位头发花白、双手布满老茧的老匠人,正守着一个摆满了各种精巧木凋、石刻的摊子,脸上满是惶恐和为难。而站在他对面的,是两位身穿杏黄色僧衣、头顶戒疤、手持念珠的僧人。

这两位僧人看起来年纪不大,面色红润,眼神却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居高临下的慈悲感。其中一位稍年长的僧人,正双手合十,对着老匠人温言说道:

“老施主,贫僧观你这些凋刻,线条流畅,神韵内敛,隐隐有灵光暗藏,实非凡品。此等巧夺天工之技,非大智慧、大福缘不可得。依贫僧看,此技与我西方极乐世界有缘,合该供奉于佛前,广积功德,他日或可早登极乐,得享清净自在。”

老匠人一脸茫然,局促地搓着手:“这……大师,小老儿就是靠这点手艺混口饭吃,这些……这些就是普通的木头石头刻着玩的,哪有什么灵光佛缘……”

另一位年轻些的僧人接口道,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强硬:“老施主此言差矣。佛曰,万物皆有佛性。你这手艺,便是佛性之彰显,只是你身处红尘,蒙昧不自知罢了。若能舍了这世俗营生,将技艺奉献我佛,乃是莫大功德,胜似你在此摆摊千年。我西方教大开方便之门,可引你入我门下,做个记名弟子,日夜聆听佛法,岂不胜过这碌碌凡尘?”

老匠人更慌了:“使不得,使不得啊大师!小老儿一家老小还指着这摊子过活呢,我……我没什么慧根,听不懂佛法……”

年长僧人微微蹙眉,语气依旧“温和”,却带上了压力:“老施主,执迷于眼前微利,乃是障道之因。须知钱财乃身外之物,生不带来,死不带去。唯有佛法功德,方能渡苦海,达彼岸。你怎知拒绝此缘,不是断了自身与家人的福报呢?我观你印堂发暗,近日恐有小灾,若肯皈依,贫僧可为你诵经祈福,消灾解难。”

好家伙!刘彦昌在人群外围看得分明,心里直接好家伙!

这套路!这味儿太冲了!

这不就是典型的道德绑架+精神PUA+恐吓营销吗?先给你戴高帽(有佛缘),再画大饼(早登极乐),然后贬低你的现状(碌碌凡尘),最后施加压力(恐吓有灾)!一套组合拳下来,对付一个没什么见识的老年匠人,简直是降维打击!

“西方教……这就开始搞‘人才引进’了?还是零成本强买强卖式的?”刘彦昌内心疯狂吐槽,“这吃相,比多宝阁还想空手套白狼啊!人家钱不多好歹真金白银的买,你们这直接‘与佛有缘’就白嫖人家吃饭的手艺?还记名弟子?怕不是进去就当免费劳动力吧?”

他注意到,周围一些围观者,尤其是些凡人,脸上露出敬畏之色,似乎觉得两位僧人说得很有道理。而少数几个低阶修士,则面露不屑,或事不关己地走开。显然,西方教这套在南瞻部洲东部,已经开始有一定市场了。

那老匠人被两位僧人一唱一和,说得脸色煞白,手足无措,眼看心理防线就要崩溃。

刘彦昌本不想多管闲事,自身难保,得罪西方教这种正在崛起的大势力绝非明智之举。但看着那老匠人绝望的眼神,再想到自己当初被李掌柜坑骗的情景,一股无名火又冒了上来。

这些打着高大上旗号行掠夺之实的套路,真是到哪里都少不了!

他眼珠一转,计上心来。硬刚肯定不行,但可以试试“以套路反套路”!

他挤进人群,脸上堆起惊讶和敬佩的表情,对着那老匠人摊位上的一件凋刻最为复杂、形似一座微型楼阁的木凋大声赞叹道:

“哎呀!妙啊!实在是巧夺天工!老丈,您这‘千机楼阁’的凋工,怕是得了上古机关术的真传吧?您看这榫卯结构,这内部机括的预留空间(他瞎指的),这简直是艺术品!不!这是蕴含着阵法奥妙的法器胚胎啊!”

他这一嗓子,顿时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来。那老匠人也愣住了,看着自己那件其实只是凋得比较复杂的普通楼阁木凋,一脸茫然:“啊?这……公子,这就是个普通……”

“老丈您太谦虚了!”刘彦昌立刻打断他,拿起那木凋,对着阳光(假装)仔细端详,继续忽悠,“您看这纹路,暗合周天星斗!这角度,蕴含阴阳变化!此物若由炼器大师稍加炼制,嵌入灵石,布下阵法,说不定就是一座可随身携带的微型洞府!价值连城啊!”

他这话半真半假,夸大其词,但听起来像那么回事,尤其结合那木凋确实精细复杂。

两位西方教僧人的脸色微微沉了下来。年轻僧人忍不住道:“这位施主,贫僧等正在与这位老施主探讨佛法机缘,还请勿要打扰。”

刘彦昌仿佛才看到他们一样,连忙拱手,一脸“歉意”:“哦?原来是两位大师!失敬失敬!晚辈只是见猎心喜,看到如此精湛的技艺,忍不住赞叹。大师们说此技与佛有缘?嗯……确实,如此巧技,若用来凋刻佛像,必定能令佛光普照,功德无量!”

他先捧了一句,然后话锋一转,露出疑惑的表情:“不过……晚辈有一事不明,想请教两位大师。”

年长僧人耐着性子:“施主请讲。”

刘彦昌指着那木凋,一本正经地问:“佛家讲求‘无我相、无人相、无众生相、无寿者相’,追求的是超脱物外,明心见性。那么,这凋刻技艺本身,是‘相’呢,还是‘非相’?若执着于将此‘相’供奉佛前,是增加了功德,还是着了‘相’的痕迹,反而离佛更远了呢?”

他直接抛出了一个哲学悖论式的提问。

两位僧人顿时一怔。这问题看似简单,实则刁钻。若承认技艺是“相”,执着供奉便是着相,不符合佛法精义;若说技艺“非相”,那又与他们刚才强调的“此技有佛缘”自相矛盾。

年轻僧人张了张嘴,一时语塞。年长僧人眉头皱得更紧,沉声道:“施主巧言令色!佛法精深,岂是你能妄加揣度?此老施主与佛有缘,此乃我佛慈悲指引……”

“大师说的是!”刘彦昌立刻接话,态度“诚恳”,“佛缘自然是有的。但晚辈以为,结缘的方式或许可以更……灵活些?比如,老丈可以继续在此凋刻,将其作品售与有缘人(比如我),所得银钱,一部分养家糊口,一部分捐赠贵寺,供奉佛前,岂不也是功德?既全了老丈生计这份‘俗缘’,也结了佛门‘法缘’,两全其美,方显我佛慈悲包容,不拘一格啊!”

他这话,等于把西方教想白嫖手艺,变成了让老匠人继续干活,他们只能拿到一部分“捐款”,主动权还回到了老匠人手里。

老匠人听得眼睛一亮,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

两位僧人的脸色彻底不好看了。年长僧人冷冷地看了刘彦昌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厉色:“施主,你今日之言,恐已种下口业,阻碍他人向佛,罪过不小。”

刘彦昌心里一凛,知道对方这是威胁了,连忙赔笑:“大师言重了,晚辈只是提出一种可能,绝无阻碍向佛之心。如何抉择,自然还得看老丈自己的慧根和缘分。”

他点到即止,不再纠缠,对老匠人使了个眼色,然后转身挤出人群,快步离开。他知道,再说下去,真要惹火烧身了。

身后,传来年长僧人压抑着怒气的声音:“老施主,休听那狂徒胡言!皈依我佛,方是正道……”

但经过刘彦昌这么一搅和,老匠人似乎有了底气,不再像刚才那样唯唯诺诺,争执声继续传来,但显然没那么容易得手了。

刘彦昌走出老远,才松了口气,后背惊出一层冷汗。

“妈的,西方教的人果然不好惹……这‘度化’的套路,比商业陷阱和宗门黑幕更狠,直接攻击精神层面……”他心有余悸。

“叮!宿主成功识破并尝试干扰‘西方教强制度化’套路,以诡辩术和提供替代方案方式暂时缓解目标危机。获得套路点+80。当前套路点:1705点。”

系统提示响起,点数又涨了,但刘彦昌高兴不起来。他意识到,这个世界的“套路”层出不穷,而且一个比一个背景深厚,威力强大。

“看来得更加小心了……安阳城这潭水,比想象中更深。”他喃喃自语,感觉四周看似热闹的坊市,仿佛潜藏着无数双眼睛和看不见的漩涡。

他加快了脚步,只想尽快买完肥料,回到相对“安全”的西山药园去捣鼓他的数据。然而,命运的漩涡,一旦被卷入,又岂是那么容易脱身的?他今日这番举动,虽然暂时帮了老匠人,却也无疑在西方教那位小心眼的年轻僧人心中,留下了一根刺。

新的麻烦,或许正在酝酿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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