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燕珩翻身上马，也将我稳稳拉到身前，一只手拉着缰绳，一只手护在我腰侧，“抓紧了，我的小师儿。”他声音暧昧又低沉，明显是故意的，惹得我脸蛋又红了。马蹄扬起一阵轻尘，朝着军营的方向疾驰而去。
抵达军营时，夜色已深，营地里只余下零星的篝火与巡逻兵的身影。楚燕珩直接带着我去了他的中军帐，帐内烛火摇曳，副将见他带回个“少年”，虽面露疑惑，却也识趣地没多问，只将一套叠得整齐的小兵服饰递了过来。“这是最合身的小号甲胄，里面的衬衣也换了干净的。”楚燕珩接过衣物，转身对我道，“快换上，夜里凉，别冻着。”
我接过那套粗布衬衣与轻便的皮甲，走进屏风后面换。换好衣物后，我有些局促地站在原地——皮甲虽轻便，却依旧衬得我身形单薄，楚燕珩见了，伸手将我腰间的束带又紧了紧，眼底掠过一丝心疼：“委屈你了，等到了边关，再给你寻件合身的。”我摇了摇头，仰头看着他：“我不委屈，只要能跟着你，怎么都好。”他把我拥入怀里，下巴在我发顶蹭了蹭，“我该拿你怎么办？”
入夜，楚燕珩小心翼翼地在我身侧躺下，尽量贴着边缘，留出大半的军毯给我，连呼吸都放轻了些，生怕碰到我。我裹着带着他体温的军毯，能清晰地闻到他身上属于他的味道，赶路这么多天，我早就疲惫不堪，很快就睡过去了。
第二日天未亮，军营便响起了集结的号角。楚燕珩早已穿戴好银白盔甲，见我醒了，递过来一块温热的麦饼与皮囊：“路上垫垫肚子，我们得快马加鞭，大哥二哥在边关撑了这么久，多耽误一天，他们就多一分危险。”我接过麦饼，也不矫情的赶紧吃几口，就跟着他往外走。
出发时，楚燕珩特意选了两匹脚程最快的战马，让我紧紧跟在他身侧。出了京城地界，路况愈发难行，起初还是平整的官道，后来便成了崎岖的山路，马蹄踩在碎石上，时不时打滑，我攥着缰绳的手早已被磨得发红，指尖不知何时磨破了皮，风一吹，钻心的疼。可看着身前楚燕珩挺拔的背影，想到边关的危急，我咬着牙没吭声，只悄悄将受伤的手往袖口里缩了缩，怕他察觉后分心。
“累不累？”行至中途休息时，楚燕珩翻身下马，第一时间解下腰间的皮囊，递到我唇边。我摇摇头，接过皮囊喝了口温水，看着他额角的薄汗，伸手想替他擦去，却又想起自己如今是“小兵”的身份，手在半空顿了顿，又缩了回来。楚燕珩瞧着我的小动作，眼底泛起笑意，主动俯身，将额角凑到我手边：“傻丫头，你以为我的兵都是傻的？早就看出来了，快给为夫擦擦。”
我被他一句“为夫”逗的红了脸，娇嗔地瞪了他一眼，指尖轻轻触到他额角的汗渍，只觉得眼眶发烫。“楚燕珩，”我轻声道，“我不会成为你的负担的。我会记军情、会辨草药，路上的干粮我也省着吃，你不用担心我拖慢行程。”楚燕珩闻言，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又几分动容：“我从未觉得你是负担。只是……师儿，边关的苦，比你想象中更难捱，风沙能刮破皮肤，战事起来时连口热饭都吃不上，我心疼你。”
“我受得住。”我抬眼望着他，眼神坚定，“前一世我在雅间里，只能眼睁睁看着你走，最后只等来一个染血的荷包。这一世，我既然来了，就不会只躲在你身后。你护着边关，我护着你，哪怕只是帮你整理军情文书，替你包扎伤口，也好过在京城日夜担惊受怕。”
楚燕珩看着我眼底的执拗，终究是叹了口气，伸手将我揽进怀里：“好，那我们一起去边关。只是答应我，无论遇到什么事，都要跟在我身边，不许乱跑。”我埋在他怀里，用力点头，心里忽然安定下来——哪怕前路满是风沙与刀光剑影，只要能和他在一起，我便什么都不怕。
休整片刻后，我们再次启程。楚燕珩翻身上马，马鞭一扬，战马发出一声嘶鸣，朝着边关的方向疾驰而去。风在耳边呼啸，卷起地上的尘土，我紧紧攥着缰绳，看着前方越来越近的地平线，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快点，再快点，一定要赶在危险之前，找到楚家大哥二哥，和楚燕珩一起，守住这片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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