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景深的车停在海边公路尽头时，夕阳正把海面染成熔金般的橘红。他熄灭引擎，侧头看副驾驶的林晚——她穿去年生日他送的白色连衣裙，发梢卷着小小的弧度，眼尾还留着点小时候的婴儿肥，却比那时多了几分温柔的韵致。海风从半开的车窗钻进来，吹得她的头发扫过耳尖，他喉结动了动，伸手替她理了理。
“到了。”他解开安全带，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紧张，率先下车绕到副驾驶，拉开门时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背。
林晚踩在沙滩上，脚尖陷进软软的细沙里，低头看着自己的影子，忽然笑出声：“好久没来了。”她转头望向大海，浪花卷着碎金涌过来，远处的海鸥掠过海面，翅膀尖沾着夕阳的光。
顾景深从后备箱拎出个蓝白相间的小桶——桶身还留着小时候用蜡笔涂的歪歪扭扭的贝壳图案，边缘有些褪色。他蹲下来，捡起脚边一个淡青色的贝壳，递过去：“记得吗？小时候你总说，要捡最漂亮的贝壳给妈妈做项链。”
林晚接过贝壳，指尖抚过壳上的螺旋纹路，忽然想起什么似的笑：“当然记得。那时候我蹲在这儿，捡了半小时才捡了三个小贝壳，坐在沙地上哭，说不够做项链。你就把自己的小桶塞给我，脱了鞋子往海里跑，捡了个最大的贝壳给我，说‘这个给妈妈，肯定能做最漂亮的项链’。”
顾景深也笑了。他想起小时候的林晚，扎着两个羊角辫，眼泪吧嗒吧嗒掉在沙里，却还攥着贝壳不肯放。他那时候急得不行，裤脚卷到膝盖，光着脚踩在凉丝丝的海水里，溅起的水花打湿了衬衫下摆，却还是举着贝壳跑回来，举到她眼前：“你看，这个比刚才的大！”
“后来我们还堆了个沙堡。”林晚蹲下来，用手指拨了拨脚边的沙，“你说那是‘贝壳城堡’，要给我当公主，把所有贝壳都放在沙堡顶上。结果晚上涨潮，沙堡被冲垮了，你还蹲在那儿哭，说要再堆一个。”
顾景深的喉咙忽然有点发紧。他看着她的侧脸，夕阳把她的睫毛染成金色，像小时候那样。他从口袋里掏出个木质小盒子，盒身刻着海浪和贝壳的图案，边缘有些磨损，显然保存了很多年。他递过去时，手指微微发抖：“小晚，给你看样东西。”
林晚接过盒子，指尖碰到盒身的刻痕，忽然想起小时候顾景深坐在台阶上，用石头刻贝壳的样子——他皱着眉，嘴唇抿成一条线，手指被石头磨得红红的，却还是笑着说：“小晚，等我刻好了，就给你做项链。”她轻轻打开盒子，里面躺着一条贝壳项链：棕色的棉线穿着十几个贝壳，有白色的、粉色的、淡蓝色的，每个都被打磨得很光滑，最中间的淡粉色贝壳上刻着“小晚”两个字，字迹歪歪扭扭的，像小时候用石头刻的。
“这是……”她的声音有点抖，手指摸着刻字的地方，忽然想起小时候顾景深把贝壳藏在书包里，不让她看，说“等长大给你看”。
顾景深蹲下来，握住她的手。他的手掌有点凉，却很有力：“小时候我帮你捡贝壳，偷偷留了几个。那时候我用石头刻这个贝壳，刻了半天，手指都磨红了。后来我每年都来这里，捡一些贝壳，补充到项链里。”他低头看着她的眼睛，瞳孔里映着夕阳的光，“我想，等我长大了，要把这个送给你。”
林晚的眼泪忽然掉下来。她想起去年冬天，顾景深出差回来，带了盒海鲜粥，说“你小时候最爱喝这个”；想起下雨的晚上，他撑着伞站在她公司楼下，伞歪向她那边，自己的肩膀全湿了；想起上周她感冒，他坐在床头，用温毛巾帮她擦额头，手指轻轻碰她的睫毛，说“小晚，快点好起来”。原来所有的温柔，都藏在这些细节里，像小时候捡的贝壳，虽然小，却闪着光。
她把项链戴在脖子上，转身对着大海。夕阳照在贝壳上，反射出温柔的光，像小时候他给她的那个最大的贝壳。她摸了摸项链，回头对他笑，眼泪还挂在睫毛上，却笑得像小时候那样明亮：“真好看。”
顾景深站起来，伸手抱住她。他的下巴抵在她的发顶，闻着她头发里的茉莉花香，心跳得很快。他轻声说：“小晚，我爱你。从小时候就爱。那时候我不懂什么是爱，只知道想和你一起玩，想帮你捡贝壳，想保护你。后来我们长大了，分开了一段时间，我才知道，我不能没有你。”
林晚靠在他怀里，听着他的心跳，伸手抱住他的腰。她的声音很轻，却很坚定：“我也爱你，顾景深。小时候我就觉得，你是我的大英雄。不管我遇到什么事，你都会在我身边。现在我才知道，原来那就是爱。”
顾景深低头，吻了吻她的嘴唇。夕阳的光洒在他们身上，海浪拍打着沙滩，远处的海鸥叫着，风里传来他们的笑声，像小时候那样清脆明亮。他抱着她，觉得心里满满的，像小时候捡了满满一桶贝壳那样，幸福得要溢出来。
“小晚，”他轻声说，“以后我们每年都来这里，捡贝壳，堆沙堡，好不好？”
林晚笑着点头，伸手勾住他的脖子：“好。”
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叠在一起，像小时候那样。海浪拍打着沙滩，远处的海鸥叫着，风里传来他们的笑声，像小时候那样，清脆而明亮。
他们蹲在沙滩上，一起捡贝壳。林晚捡起一个白色的贝壳，递给他：“这个给你，做个贝壳手链。”顾景深接过，放在手心里，笑着说：“好，我要做个和你配对的。”
远处的夕阳慢慢沉下去，天空变成了深紫色，星星开始闪烁。顾景深抱着林晚，坐在沙滩上，看着大海。她靠在他怀里，听着他的心跳，觉得很安心。
“顾景深，”她轻声说，“谢谢你。”
“谢什么？”他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
“谢谢你记得小时候的事情，谢谢你给我做项链，谢谢你爱我。”她抬头看他，眼睛里全是深情。
顾景深笑了，伸手擦掉她脸上的眼泪：“傻丫头，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
海浪拍打着沙滩，远处的海鸥叫着，风里传来他们的笑声。他们就这样抱着，直到月亮升起来，直到星星布满天空。
这是他们的第一次约会，也是他们一辈子的开始。
飞卢小说网 b.faloo.com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优质火爆的连载小说尽在飞卢小说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