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讯室的烛火摇曳不定，将苏晨的影子拉得很长，在墙壁上扭曲变形。
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和恐惧的气息，偶尔还能听到隔壁刑房里传来的闷哼和求饶。
一份份沾着血污的供词被呈上来，上面的字迹潦草而颤抖，却勾勒出一幅令人发指的图景。
渔阳营，不，是整个渔阳郡，已经从根子里彻底烂透了！
以当地豪族张家为首，勾结原中山相、现投靠丘力居的乌桓大人张纯，早已将渔阳视为私产。
太守邹丹被完全架空，形同虚设，就连袁家旁系子弟袁军麾下的渔阳营，也被渗透得千疮百孔。
两年间，被他们明目张胆掳掠贩卖的汉人百姓，竟将近十万之数！
这冰冷的数字背后，是多少家破人亡、血泪交织的惨剧？
而此刻，后世那威震塞北的白马将军，尚在涿郡籍籍无名。
坐镇幽州的太守刘焉，却仍奉行着他那套“仁德怀柔”之策。
这般绥靖，或许能让少数异族感念恩德，但对大多数豺狼而言，只会觉得汉室软弱可欺，谁都敢来撕咬一口！
乌桓便是眼前血淋淋的例子！
……
“畜生！”
“人渣！”
“这群吃人不吐骨头的豺狼！”
苏晨一目十行地扫过最后一份笔录，额角青筋暴起，猛地一脚踹翻身前的紫檀木案几。
杯盏碎裂，竹简散落一地。
他胸膛剧烈起伏，怒吼声在狭小的审讯室内炸响：
“不将这群杂碎赶尽杀绝，我苏晨誓不为人！”
“还有袁军那废物！”
“枉为四世三公袁家子弟，竟被几个女人就玩弄于股掌之间！”
“他这辈子是没见过女人吗？！
简直丢尽了袁家的脸！”
越说越是怒极，苏晨的脸色阴沉得能拧出水来。
他万万没想到，袁军这蠢货竟真未直接参与其中——对方仅仅送了几个美姬入营，便让他沉湎酒色，整整两年醉生梦死，连军营大门都懒得出一步！
彻头彻尾的傀儡！
“主公，此……或许已是不幸中的万幸。”
身旁的穆桂英眉眼间带着连日奔波审讯的疲惫，轻声劝慰，嗓音有些沙哑：
“若他真卷入其中，必是死罪。
届时，您与袁家恐怕就结下死仇了。”
“死仇又如何？！”苏晨猛地转头，目光如刀，“该庆幸的是他们袁家！”
“若袁军那蠢材真沾了手，到时候，老子能凭此事将他袁家一层皮扒下来！”
别人或许不知，但他苏晨岂能不知？
就在不远的将来，渔阳张家的家主要联合那张纯悍然造反！
此等泼天大罪若与袁家扯上关系，莫说四世三公，便是皇亲国戚也难逃清算！
那时的灵帝，可还没死呢！
昏君？
呵。
苏晨从不全信后世史书那套评价。
看看眼下这摇摇欲坠却仍维持着恐怖平衡的大汉吧！
那些世家豪族、当世大儒、三朝元老，谁敢真正撕破脸造反？
皇权之威犹在，说下狱便下狱，说罢官便罢官，无人敢明面反抗！
只要汉灵帝一日不死，这摊烂泥就没人能彻底掀翻！
……
“主公！”
穆桂英见苏晨神色变幻，压下自身疲惫，急忙提醒：
“当务之急，是立刻封锁消息！
在我们的人全面接管之前，绝不能让风声走漏半分！”
“对！所言极是！”苏晨猛地回神，压下翻腾的心绪，厉声下令：
“传令！即刻起，渔阳营许进不许出，违令者，斩！”
“再加派一队精干人手，严密监视渔阳张家，一有异动，速来报我！”
“是！”帐外亲兵领命，快步离去。
命令下达，苏晨这才转过身，看向穆桂英苍白却仍强打精神的俏脸，心中不由一软，叹道：“桂英，又要辛苦你随我奔波了。”
“主公何出此言！”穆桂英挺直背脊，斩钉截铁：
“戎马征战本是份内之事！自追随主公之日起，末将早已做好准备！”
“唉……终究是可用之人太少了。”苏晨叹息中带着无奈。
自他来到这乱世，穆桂英便一直随他东征西讨，未尝有一日安稳。
他不是不想让她休息，可麾下堪用的将领，除她之外，竟只有程远志、周仓等降将，武艺韬略皆难当大任。
“系统啊系统，你何时才能再给我送来几个得力干将？”
苏晨忍不住在心中哀叹。
这坑爹的系统，近日签到的“每日礼包”净是些金币卡、酱牛肉之类。
昨日更离谱，开出一百瓶香水！在这狗脑子都打出来的汉末，香水有何用？
今日尤甚，竟是一箱二锅头！
“叮！尊敬的宿主，请勿对每日礼包期望过高。”系统冷冰冰地回应，“低级奖励概率99%，中级0.9%。”
“……”苏晨眉头紧锁，“也就是说，高级奖励概率仅0.1%？”
“不。”系统无情打断，“高级奖励概率0.09%，顶级奖励概率0.01%。”
“……”苏晨沉默半晌，咬牙问：“何为高品级奖励？”
“叮！县尉官职、玄甲铁骑召唤卡，属高级奖励。豪华马车、香水等属中级。金币卡等属低级。”
“嗯？”苏晨稍感安慰，挑眉，“看来我运气不算太差？才开十多个礼包，竟出了两个高级奖励？”
“确…实如此。”系统语气略显古怪，“虽已调低爆率，不知宿主为何仍能开出……”
“别问，问就是欧皇附体！”苏晨刚欲关闭系统，忽觉不对，“等等……系统你刚才说‘调低爆率’？”
“狗系统！你给我出来！什么叫调低爆率了？！怪不得最近净是垃圾！”
想到那些鸡肋奖励，苏晨顿时咬牙切齿：
“今日不给老子一个交代，信不信我立刻自绝于此，大家一拍两散！”
“……”
系统瞬间沉默，似乎没料到一时失言竟被抓住把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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