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域外雾防御符”的淡金光晕刚裹住三人，公寓里的灯突然全灭了。
不是之前声控灯闪烁的暗，是彻底的黑——连应急电源的微光都消失不见，只有林砚掌心的青铜锚泛着微弱红光，勉强照亮身前半米的范围。空气里的霉味瞬间被浓烈的腥气取代，楼道里传来“哐当哐当”的门轴转动声，像是所有房间的门都在同一时间被推开，无数细碎的“沙沙”声从四面八方涌来，是鬼手抓挠地面的声音，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密集。
“小心！是鬼魂潮！”苏清寒的声音在黑暗里格外清晰，灵铁剑的剑尖泛着冷光，朝着左侧虚刺一剑——“嗤”的一声，剑刃划破了团无形的黑雾，黑雾里传来一声凄厉的尖叫，化作黑灰消散。林砚这才看清，刚才有只没有实体的“影鬼”正悄无声息地贴向李娜的后背，若不是苏清寒反应快，李娜已经被缠上了。
李娜攥着刚兑换的“灵铁匕首”，手在发抖，却还是强撑着将匕首横在身前：“我、我能看到它们的轮廓！左边有三只影鬼，右边的楼梯口，水鬼回来了！”她喝了灵视药剂的眼睛在黑暗里能捕捉到鬼魂的淡黑轮廓，话音刚落，就朝着右侧扔出一张“驱鬼符”，符纸落地的瞬间爆发出白光，照亮了楼梯口——三只浑身滴水的水鬼正顺着台阶爬上来，黑水在台阶上蜿蜒流淌，腐蚀出一个个小坑。
林砚的掌心烫得发麻，青铜锚的震动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急促，像是在嘶吼着预警。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这次的鬼魂潮不是随机暴动——所有鬼魂的移动方向都一致，朝着304室的暗门涌来，像是在守护什么，又像是在阻拦他们离开。他下意识地摩挲着锚身的纹路，冰凉的金属触感让他瞬间冷静：“它们的目标是暗门！守序者的傀儡可能在暗门后操控它们！”
“先杀出去再说！”苏清寒朝着林砚递了个眼神，灵铁剑朝着右侧的水鬼劈去——剑刃带起的风裹着防御符的光晕，刚碰到水鬼的黑水就发出“滋啦”的灼烧声，最前面那只水鬼瞬间被劈成两半，化作黑灰。可后面的鬼魂还在涌来，影鬼贴在墙面上快速移动，窥视鬼的黑发从门缝里钻出来，缠向三人的脚踝，甚至连之前被击溃的图书管理员鬼的残魂都出现了，铜书签的黑影在黑雾里闪烁，随时可能发起偷袭。
李娜的匕首划破了一只影鬼的轮廓，却没能彻底击溃它，影鬼只是顿了顿，又朝着她扑来。林砚立刻冲过去，将青铜锚按在影鬼的轮廓上——锚身的红光瞬间爆发，影鬼像被烈火灼烧般尖叫着消散，李娜趁机后退，靠到林砚身边：“太多了！我们撑不了多久！防御符快用完了！”
林砚摸了摸口袋，只剩下最后两张防御符。他抬头看向苏清寒，发现她的剑刃已经被黑水腐蚀出了更多缺口，作战服的袖口也被影鬼划开了道口子，渗出血迹。可她握剑的手依旧稳，眼神冷得像冰，只是额角的细汗暴露了她的疲惫——低危层的鬼魂潮，强度已经快赶上中危层的BOSS战了。
“清寒，用羁绊链接！”林砚突然喊出声。他想起青铜锚的“羁绊绑定”功能，之前在图书馆只是初步激活，现在生死关头，或许能彻底触发共享预警。他攥紧青铜锚，将意念集中在“共享”上，锚身的红光突然变得柔和，一道淡红色的光丝从锚身延伸出来，缠向苏清寒的手腕。
苏清寒愣了一下，随即感觉到脑海里传来一阵清晰的预警——“身后三点钟方向，影鬼偷袭！”她几乎是本能地转身，灵铁剑精准劈中那只影鬼，剑刃上的光晕与红光丝交织，竟瞬间击溃了影鬼。她看向林砚，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又恢复坚定：“有效！我能感觉到你的预警！”
“李娜，你跟在我们中间！”林砚一边用青铜锚击退缠来的黑发，一边喊道，“清寒，你负责左侧，我负责右侧，我们往楼梯口退！只要冲出公寓大门，就能触发传送！”
苏清寒点头，灵铁剑再次劈出，这次的目标是楼梯口的水鬼。林砚则将最后一张防御符贴在李娜的匕首上，让她能暂时抵御影鬼的偷袭。三人背靠背形成防御圈，青铜锚的红光和灵铁剑的冷光交织在一起，在黑暗里划出一道微弱的安全区。
可鬼魂潮还在加剧。
天花板上传来“咚咚”的脚步声，像是有什么巨大的东西在上面移动，时不时有碎石块掉下来，砸在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响声。楼道里的门越开越大，更多的鬼魂涌出来——有穿着睡衣的住户鬼，有拿着菜刀的厨房鬼，甚至还有被黑水包裹的“公寓管理者鬼”，它的体型是普通鬼魂的两倍，手里攥着串生锈的钥匙，正是公寓所有房间的钥匙串，每走一步，钥匙就发出“叮当”的响声，像是在召唤更多的鬼魂。
“是公寓的BOSS！”苏清寒的声音带着凝重，“它的钥匙能操控所有鬼魂！必须先解决它！”
林砚的掌心突然传来强烈的震动，青铜锚的红光指向管理者鬼的胸口——那里有个明显的三角纹路，和暗门后的纹路一模一样。他立刻明白：“它的弱点是胸口的纹路！用青铜锚砸它！”
苏清寒会意，灵铁剑朝着管理者鬼的手臂劈去，吸引它的注意力。管理者鬼果然被激怒，挥着钥匙串朝着苏清寒砸来，黑水顺着钥匙串滴落，腐蚀着地面。林砚趁机绕到它的身后，将青铜锚举过头顶，用尽全身力气朝着它胸口的纹路砸去——
“砰！”
青铜锚砸中纹路的瞬间，红光爆发，管理者鬼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嘶吼，身体开始剧烈颤抖，手里的钥匙串“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所有鬼魂的动作都瞬间僵住。林砚趁机将青铜锚拔出来，管理者鬼的身体化作黑灰，消散在空气里。
没有了管理者鬼的操控，鬼魂潮的攻势明显减弱。苏清寒立刻抓住机会，灵铁剑劈开身前的影鬼，朝着楼梯口冲去：“快！趁现在！”
林砚拉着李娜跟在后面，青铜锚的红光在前方开路，驱散着残留的黑雾。三人顺着楼梯往下跑，脚步声在空旷的楼道里回荡，身后的鬼魂还在追赶，却已经没了之前的气势。
快到一楼大门时，林砚突然停下脚步——他看到大门外的灰蒙蒙空间里，站着个穿黑色风衣的人影，领口别着守序者徽章，正冷冷地盯着他们。是之前在暗门后逃走的守序者傀儡！
“想走？没那么容易！”傀儡的声音带着机械的冰冷，抬手朝着三人扔出一团黑雾——正是之前挡住追击的域外雾，这次的黑雾比之前更浓，瞬间就裹住了大门，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苏清寒刚想冲上去，林砚突然拉住她：“别硬拼！我们的目标是离开这里，去联盟分部！”他从口袋里掏出最后一张防御符，撕成两半，一半递给苏清寒，一半贴在自己和李娜身上，“防御符能暂时挡住域外雾，我们一起冲出去！”
苏清寒点头，灵铁剑的剑尖刺破黑雾，划出一道口子。林砚攥着青铜锚，率先冲了进去，红光在黑雾里开出一条通道。李娜跟在中间，匕首警惕地盯着周围。三人默契配合，穿过域外雾，冲出了公寓大门。
大门外的传送空间已经亮起，淡蓝色的光晕裹住三人。林砚回头看了一眼，守序者傀儡还在黑雾里盯着他们，却没再追来——像是在故意放他们离开，又像是在执行某个未完成的指令。
传送的眩晕感袭来，林砚攥紧青铜锚，掌心传来淡淡的暖意。他想起刚才在管理者鬼胸口看到的三角纹路，还有守序者傀儡的眼神——这一切都在说明，守序者联盟和域外族群的联系，比他们想象的更紧密，而青铜锚，就是解开这一切的关键。
“下次再遇到守序者，我们得更小心。”苏清寒的声音在传送空间里响起，她正检查着灵铁剑的缺口，眼神凝重，“他们在故意试探我们，试探青铜锚的能力。”
李娜点点头，脸色还有些苍白，却比之前坚定了许多：“我之前收集的联盟信息里，提到过‘低危层分部在迷雾便利店附近’，我们下次传送，可以直接定位到那里。”
林砚看着两人，掌心的青铜锚微微震动，像是在认同这个决定。他点开积分面板，主线任务奖励的3000积分已经到账，隐藏任务“调查低危层联盟分部”的提示还在闪烁。他将积分分成三份，递给苏清寒和李娜：“在传送去迷雾便利店前，我们先兑换些强化道具。这次的鬼魂潮让我明白，低危层的危险，才刚刚开始。”
传送空间的光晕越来越亮，三人的身影渐渐消失在淡蓝色的光里。而在他们离开后，诅咒公寓的暗门突然再次打开，那个守序者傀儡走了进来，捡起地上管理者鬼掉落的钥匙串，对着暗门深处低声说道：“目标已离开，青铜锚的能力已确认，下一步计划可以执行了。”
暗门深处，传来一阵模糊的机械声，像是在回应傀儡的话。而墙壁上的三角纹路，在黑暗里泛着淡淡的绿光，像是一双眼睛，盯着三人消失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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