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舰冲破罗浮上层大气层,舷窗外淡紫色星云被晨光撕开一道亮缝,与之前追踪“倏忽”余孽时的仙舟晨景别无二致。符玄坐在舰桥观测台旁,膝头平放着景元赠送的星轨罗盘。这罗盘是竟天当年留在云骑军的遗物,据说融入了古老的星象术,能精准定位宇宙各处的神秘之地,比太卜司现有的罗盘更加灵敏。
她指尖刚触碰到盘面中央的凹槽,随身玉印便自动嵌入,严丝合缝。
“嗡——”
罗盘发出熟悉的低鸣,银蓝色的星纹顺着纹路游走,与符玄腕间司天监专属的“通星”印记产生共振。她本想借着罗盘推演黄金陵寝的方位,那处不仅是朱明旧部存放兵器的秘地,如今更与岁阳残魂的异动息息相关。可推演刚启动,罗盘中心的星阵突然扭曲,一道暗红纹路从星纹间隙中渗了出来,扭曲成剑形,边缘还泛着微弱的灼烫感。
符玄眉梢一挑,迅速翻出怀中的竟天笔记。这本笔记是之前调查“岁阳附剑”案时,从剑冢古籍室借出来的残卷,上面记载着诸多关于岁阳和仙舟秘辛。她翻到记载“熔炬”岁阳的那一页,夹在其中的拓片上,赫然印着一道与罗盘纹路几乎一致的符纹,旁注写着“岁阳附剑之迹,见此纹则剑主必受蛊惑”。
“又是岁阳……”她指尖摩挲着拓片边缘的磨损痕迹,身后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剑鞘摩擦的轻响。彦卿提着止水剑快步走近,少年额角还沾着训练场的薄汗,显然是刚结束晨练。
“符玄大人,您看到我放在训练场的‘六相冰’碎片了吗?”他话音刚落,目光就扫到了罗盘上的暗红纹路,脚步猛地顿住,语气瞬间严肃,“这纹路……和我上次被‘熔炬’蛊惑时,止水剑上浮现的痕迹一模一样!”
符玄抬眼看向他:“你确定?当时你说那痕迹只在剑心躁动时出现,事后就消失了。”
“错不了!”彦卿上前一步,将止水剑横放在观测台上,剑刃反射着罗盘的微光,“您看,自从上次镇压完‘熔炬’残魂,剑身上偶尔还会闪过这种暗红纹路,只是比罗盘上的淡很多。景元将军说,这是岁阳残气没彻底清除干净的缘故。”
他说着,指尖拂过剑身上若隐若现的纹路,语气带着少年人的执拗:“我试过用仙舟的‘清心剑诀’压制,可每次运功到剑心,都会觉得有股灼烫的力量在反抗——就像上次‘熔炬’想夺舍时的感觉,只是弱了不少。”
符玄伸手握住剑柄,指尖立刻感受到一丝微弱的灼意。与此同时,罗盘上的暗红纹路突然亮了起来,与止水剑上的痕迹产生共鸣,两道纹路如同藤蔓般相互缠绕,在空气中织出半透明的光带。她凝神感受片刻,突然松开手,光带瞬间消散。
“是岁阳残魂的余波。”符玄肯定道,“罗盘监测到的黄金陵寝异动,恐怕就是这些残魂在作祟——朱明时期曾用‘镇邪符’镇压过岁阳,而你剑上的纹路,正是‘镇邪符’失效后,岁阳逸散的气息形成的。而根据竹简和笔记的记载,忆庭很可能想利用这些残魂和六相冰达成他们不可告人的目的,二者之间必定存在某种联系。”
彦卿眼睛一亮:“那是不是找到完整的‘镇邪符’,就能彻底清除剑上的残气?”
“可能性很大。”符玄点头,刚要继续推演,舰桥的通讯器突然响了起来。丹恒的声音从里面传出,带着几分凝重:“导航监测到黄金陵寝方向有异常星力波动,和上次在剑冢遇到的岁阳气息一致,而且强度在不断增强。”
三月七举着相机从观测台外跑进来,发梢还沾着从舷窗飘进来的星尘:“我刚才用相机拍星云的时候,镜头里突然闪过几道暗红影子,和彦卿剑上的纹路很像!该不会是岁阳要冲破封印了吧?”
符玄立刻转动罗盘,将玉印微微调整角度,盘面的星纹瞬间重新排列,精准锁定了黄金陵寝的坐标。“不是冲破封印,是残魂在聚集。”她指着罗盘上跳动的红点,“朱明猎剑士当年将镇压岁阳的‘镇邪符’刻在了陵寝深处的铸剑台上,现在符力减弱,残魂才敢异动——彦卿,你的止水剑能感应到岁阳气息,正好能帮我们定位铸剑台的位置。”
彦卿握紧止水剑,剑身上的暗红纹路轻轻震颤,像是在回应他的心意。他抬头看向符玄,眼神里满是坚定:“没问题!这次一定彻底清除这些岁阳残魂,不会再让它们作祟!”
丹恒的声音再次从通讯器传来:“星舰已调整航线,预计半小时后抵达黄金陵寝外围。另外,我从司天监调了当年朱明猎剑士的‘镇邪符’残图,已经传到观测台的终端上了。”
符玄点开终端上的残图,上面的符纹与罗盘、止水剑上的纹路相互印证,只缺右下角的关键部分。她指尖划过罗盘上的星纹,轻声道:“等找到铸剑台上的完整符纹,就能彻底稳住岁阳异动——这次,可不能再让它们有机会蛊惑任何人了。阿辰,你对忆庭的机关了解,到时候也能派上大用场。”
阿辰用力点头,紧紧攥着竟天的画纸:“我一定会帮上忙的,不能再让忆庭的阴谋得逞。”
星舰在星云中缓缓转向,罗盘上的星纹牢牢锁定着黄金陵寝的方向。彦卿摩挲着止水剑的剑柄,想起上次被“熔炬”蛊惑时的失控,眼神愈发坚定——这一次,他不仅要守护仙舟,更要守住自己的剑心。而三月七也在舰桥忙碌地检查着各项能源数据,确保星舰能顺利抵达目的地。众人各有分工,怀揣着不同的心事,朝着未知的黄金陵寝进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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