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南汐笑了，回道：“好啊。”
厉扬眼中掠过一丝惊讶，随即拉住她的手，轻轻按在自己胸口：“我怎么……舍得？”
“扬哥……”沈南汐轻声唤他。
“你这么信我，我又怎么能让你失望。”厉扬低声道，声音里带着几分认真。
申滢滢在一旁夸张地摆手：“哇哦，这盆狗粮我不吃哈。”
王丽丽笑着接话：“不吃也得撒你一身。”
林飞挑眉打趣：“沈南汐，你男朋友知道了可怎么办？你这也太花心了吧。”
沈南汐立马挣脱厉扬的手，皱眉撇了他一眼：“别乱说啊，我们什么都没发生。”
话音未落，她目光一滞，落在林飞身后的那人身上——是司温。她迅速别过头，指尖微微发紧。
司温揽着身旁的女孩走过来，语气自然：“南汐，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女朋友，王依依。”
王依依礼貌地点头：“你好。”
沈南汐咬了咬下唇，低声回应：“你好……”
李心月见她神色不对，仰头喝了一口啤酒，笑着拍了拍她：“南汐，一起去跳舞呗？”
“好。”沈南汐点点头，起身就要走。
厉扬却一把拉住她的手，顺势将她拽进怀里：“你走了，我怎么办？”
“我就跟同学跳会儿舞，不走远的。”沈南汐安抚地笑了笑，“你在这坐着等我，好不好？”
“行吧。”厉扬松开她，语气依旧不放心，“别走远了，有事叫我。没有我在，你很危险。”
沈南汐点头，跟着李心月挤进舞池。音乐震耳欲聋，彩灯在人群间流转。她随着节奏扭动身体，手扶着钢管转了个圈，腰肢轻摆。
一转身，她目光扫向坐席，正对上厉扬注视她的视线。她冲他笑了笑。
李心月靠近她耳边问：“南汐，别不高兴了，阿温他……”
沈南汐摇头，笑容依旧：“我没不高兴。”
灯光忽明忽暗，打在她脸上，映出几分迷离。她正要继续舞动，视线却突然凝住。
坐席方向，一个身影闪过——像极了陆则。
记忆瞬间翻涌。法庭上，那人站在高处，声音冷静而冰冷：“被告夜溟寒被指控性侵学生傅夕颜一案，不成立。”
沈南汐呼吸一滞，心口发闷，猛地捂住胸口，手指攥紧衣领。她迅速走下舞台，从口袋掏出手机，快步走进卫生间。
靠在墙边，她拨通一个陌生号码，眼神冷得像冰，直直盯着镜中的自己。
“我给你发了个地址，过来一下，快点。”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好。”
她顿了顿，声音压低：“还有，帮我搞点……”
“不行不行！”何其凡立刻打断，“要是被你哥知道了，他会杀了我的！”
“真出事我担着。”沈南汐冷笑，“往我身上推就是了。”
挂断电话，她扎了个低马尾，重新回到座位。倒了杯啤酒，仰头就灌。
厉扬一直留意着她，见状伸手夺过酒杯，一口气喝光。
沈南汐一愣，怔怔看着他，随即抢回杯子：“干嘛抢我的酒！想喝自己倒！”
“看你喝太多了，担心你。”厉扬看着她，语气认真。
她掩嘴轻笑，重新倒满酒，小口啜饮：“扬哥，你先回去吧。”
“不行。”厉扬皱眉，“酒吧太乱，你一个人我不放心。”
“那你回去，我要是出事，马上给你打电话，行不行？”
“一开始叫我来的是你，现在赶我走的也是你。”厉扬语气带点委屈。
沈南汐放下酒杯，凑近他，在他脸颊轻轻一吻：“别生气嘛，乖啦，回家等我。”
厉扬耳尖微红，抿着嘴不说话。
“好不好嘛？”她眨了眨眼。
“嗯。”他终于松口，“那你送送我，行不？”
沈南汐点头，起身陪他往外走。
刚出酒吧，厉扬忽然停下脚步，转身将她拥入怀中，低头吻住了她的唇。
沈南汐闭上眼，双手不自觉地环住他的后背。
片刻，厉扬松开她，眼神复杂：“南汐，你不是……已经有男朋友了吗？怎么都不反抗一下？”
“你不喜欢？”她轻声反问。
厉扬握住她的双肩，神情严肃：“南汐，这样不好。你在背叛他，你应该拒绝的。”
“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她低声说，随即拉下他的手。
“扬哥，”她仰头看他“你不喜欢我吗？”
厉扬轻叹一声，抬手揉了揉她的发：“要拒绝，知道吗？”
沈南汐忽然拉开衣领，露出脖颈上淡淡的红痕，委屈道：“刚刚是谁非要亲我，现在痕迹都还在。”
“以后不会了。”厉扬避开她的目光“你好好跟你男朋友在一起，我们……保持距离。”
“我想跟司温在一起。”她突然开口。
厉扬一怔，没听清：“什么？”
“我不是开玩笑。”沈南汐直视他“我是认真的。”
厉扬一惊，还想说什么，可看着沈南汐那副坚定的模样，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你想跟谁在一起，是你的自由，我凭什么……指责你。”
沈南汐伸手替他整理了下衣领，嘴角扬起一笑：“谢谢你，那么关心我。”
厉扬眼前忽然闪过一道身影，眉头一皱，厌恶地看了沈南汐一眼，抬手推开了她。
那一刻，少女时期的沈南汐仿佛与眼前的她重叠，冲着他甜甜一笑。
可自从那件事之后，那个曾经的沈南汐，早就消失不见了。
厉扬咬紧牙关，低头转身就走。
“你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扬哥！”沈南汐呆立原地，瞳孔骤然放大，手猛地捂住心口，双膝一软跪倒在地。
呼吸急促，眼泪无声滴落在地板上。
“别……别走……”
看着厉扬渐行渐远的背影，沈南汐终于忍不住，放声大哭起来。
“呜哇——”
厉扬脚步一顿，最终还是折返回来，在她面前屈膝蹲下。
“不是，你哭什么？搞得像我欺负你似的。”
沈南汐缓缓抬头，脸上早已被泪水浸透。
厉扬轻叹一声，抬手抚上她的脸颊，指尖轻轻擦去她的眼泪。
沈南汐却猛地甩开他的手，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你不是要走吗？你走啊。”
“那我走了”厉扬作势要起身。
可刚动了一下，沈南汐又哭得更大声了。
“你又怎么了？”厉扬无奈。
“不要走嘛……扬哥……别丢下我……”她抽泣着，声音颤抖。
“一会儿让我走，一会儿又不让，那你到底想怎么样？”厉扬语气里带着烦躁。
沈南汐委屈地嘟着嘴，边哭边把手伸进他外套口袋。
“你不是说不管我了吗？那你走好了。”
厉扬慢慢抬起手，轻轻放在她头上。
沈南汐忽然笑了下，站起身往后退了一步。厉扬正疑惑，却见她摊开手掌——钥匙静静地躺在她掌心。
“那是？钥匙？”厉扬一愣，下意识摸了摸口袋，果然空了。
“你拿我钥匙干嘛？”
沈南汐歪着头，手指轻点下巴，思索片刻：“这是你家钥匙吧？想拿回去吗？先回答我几个问题。”
厉扬眼神飘向一旁，淡淡地“嗯”了一声。
“沈南汐是不是最好看的女人？”
厉扬差点被口水呛到，强忍笑意：“是……”
“我漂亮，还是秋儿姐漂亮？”
“你漂亮，行了吧。”
厉扬上前想拿回钥匙，沈南汐却迅速收回手，紧紧攥住。
“哎你，想干嘛？”厉扬皱眉。
沈南汐凑近他耳边，声音低哑：“周六晚上我不回去了，嗯？”
“去哪？”厉扬问。
“我想……要你。”她轻咬唇角。
“要我？呵，谁要谁还不一定呢。”厉扬冷笑，再次将她推开。
“一天到晚脑子里都在想什么？沈南汐，你不会真以为我喜欢你吧？”
沈南汐一怔，声音微颤：“难道……不是吗？”
“我十四岁那年，你就亲过我，还抱过我。去年我喝醉了，你到处乱摸乱亲，还在那里……擦了我好久……”她低声说着，脸颊泛红“你的……都弄到我衣服上了……”
话未说完，厉扬猛地冲上前，一手捂住她的嘴。
“闭嘴！”
沈南汐挣扎着拉开他的手，双手却被他一把攥住。厉扬用力一拽，将她整个人拉进怀里。
“放开我！干什么动手动脚的，我要告诉我爸了！”沈南汐挣扎着喊。
“我警告你，别乱说话。”厉扬声音低沉，带着警告。
“为什么不能说？”她不服气。
“钥匙还我。”
“不给。”
厉扬见她死攥着不放，干脆伸手去掰她的手指，可沈南汐咬着牙就是不肯松手。
“松手。”
“不要。”
厉扬扶额，无奈摇头：“算了算了，我送你。”
“如你所愿，我要去开房间了——但不是跟你”说完，他这次头也不回地走了。
沈南汐眼神一暗，摊开掌心看着那把钥匙，拿出手机拨了个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没人接。
她挂断，转身走进酒吧。
找到一名女服务员，沈南汐递过去一叠现金。
“姐姐，能帮我个忙吗？”
几分钟后，她穿着服务员制服从卫生间走出来。
前台，那名女服务员将托盘交到她手上。
“谢了。”
沈南汐端着酒穿过人群，走到一个男人面前，将酒放下。
“东西带来了吗？”
“带来了”男人低声回应。
片刻后，她又将托盘交还给女服务员。
回到卫生间换回自己的衣服，摘下手套塞进口袋。出门时，她在门口将手套递给那男人。
“你先回去吧，记得拿去销毁。”
男人点头，悄然离开。
沈南汐走到吧台点了一杯酒，轻轻摇晃杯身，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突然，一只手拍上她的背，她浑身一颤，回头一看，是李心月。
“你搞什么啊，沈南汐？我还以为你回去了，怎么一个人在这喝酒？”
沈南汐没说话。李心月在她旁边坐下，看着她低垂的头，脸颊泛红，眼中满是悲伤。
“南汐，你怎么了？”
下一秒，沈南汐的哭声响起。李心月愣住，随即心疼地搂住她的肩膀。
“明明……明明说好永远只喜欢我一个人的……骗子，大骗子！”
“你说的是阿温吗？”李心月轻声问。
沈南汐没否认，眼泪一滴滴落在手背上。
李心月叹了口气，递上纸巾：“别哭了，擦擦吧。”
“谢谢……”沈南汐擦干眼泪，吸了吸鼻子，站起身“我先回去了。”
说完，她转身离开。望着她落寞的背影，李心月立刻起身去找司温。
司温正和林飞他们喝酒聊天，谈笑风生。
“阿温！”李心月喊了一声。
他没理，林飞轻轻拍了拍他肩膀。
“哎，心月找你。”
司温这才回神：“有事？”
“南汐要回去了，好像喝了不少酒，你去送她回家吧。”
坐在旁边的王依依瞳孔一缩，怔怔看向司温。
“阿温……”
“不好意思，我有女朋友了”司温语气平静。
王依依松了口气，脸上浮起笑意。
“就为了这个女人你不管南汐？”李心月声音提高“司温，你怎么可以这样！大晚上的让她一个女孩子独自回家，要是出了事怎么办？”
申滢滢也开口：“司温，你们从小一起长大，就这么不讲情分？”
黎兀附和：“就是啊！”
王丽丽劝道：“司温，你就去送送南汐好不好？”
司温却依旧坚定：“我说了，我有女朋友。”
林飞劝他：“温，你们两家离得那么近，顺便送一下也不费事……”
司温沉默片刻，推了推眼镜，拳头悄然握紧。
“对不起，依依。”他站起身，快步跑了出去。
“你先回去吧。”
看着司温离去的背影，李心月嘴角扬起一丝欣慰的笑。
“什么嘛，这两个人还不是在意对方的。”
王依依坐在原位，一句话也没说，只是静静望着门口，眼神渐渐黯淡。
林飞看向她：“小姐姐，要不要我送你回家？”
王丽丽摇头轻叹：“唉，不是我说你，你干脆还是放弃吧，你抢不过南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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