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城粮署的账目让谢骅看出了破绽——负责北境粮草调度的降将王泽，近半月往泰山关运粮的车次突然减半，上报的“雪阻延误”清单里，却没有沿途驿站的签印。
“王泽是去年从冀州降的，之前一直负责粮草，怎会突然出这种错？”谢骅将账目推给郭嘉，指尖点在“昌邑仓”的条目上，“昌邑仓是泰山关的后备粮库，他上周说仓粮不足，可公孙康上月刚送了三千石粮过来。”
郭嘉羽扇轻摇，目光落在账册边缘的墨痕上：“这墨色不均，像是后补的记录。让小陈去昌邑仓附近侦查，王泽若有问题，定会与曹营联络。”
三日后，昌邑仓西侧的树林里，小陈、阿木正趴在雪窝中。望远镜里，王泽穿着便服，正与一个黑衣人道别，黑衣人腰间的铜符上，刻着曹营“斥候营”的印记。等黑衣人走后，阿木刚想起身，却被小陈按住——王泽突然转身，从树洞里掏出一封信，塞进贴身的衣襟里。
“晚上再动手！”小陈压低声音，让阿木放出信鸽，告知谢骅“王泽通曹”的消息。当晚，王泽刚回到住处，就被埋伏的士兵围住。谢骅亲自审他，没等用刑，王泽怀里的密信就掉了出来——信是夏侯敦写的，约定正月十五夜里，王泽烧了昌邑仓，夏侯敦趁机攻泰山关，曹仁则从南路袭襄阳港。
“曹贼许你什么好处？”谢骅盯着王泽，后者瘫在地上，声音发颤：“他……他说若成了，封我为青州都尉……”没等他说完，门外突然传来马蹄声——张辽派来的斥候到了，带来更急的消息：夏侯敦已率四万大军，携十架“改良撞车”往泰山关去，曹仁也带三万兵，在襄阳港外围扎了营。
“两条线同时应对。”谢骅当即下令，“张辽在泰山关加筑‘双层棱堡’，马均送十架‘蒸汽投石机’过去，专门砸夏侯敦的撞车；刘备在襄阳港布‘水下拒马’，关羽带两千步兵守粮道，防止曹仁劫粮；王泽暂押大牢，等战后再处置。”
泰山关的工地上，士兵们正顶着寒风加固棱堡。新筑的外层棱堡比之前高了两丈，墙面上凿满“蜂窝孔”，里面架着连弩；马均送来的蒸汽投石机刚组装好，机身用精铁加固，能抛射八十斤重的“碎石弹”，射程比普通投石机远五十步。
“将军！夏侯敦的大军到了！”斥候的喊声刚落，远处就传来车轮碾压雪地的声响——十架改良撞车走在最前，车身上裹着铁皮，前端装着铁制撞头，后面跟着密密麻麻的曹兵，手里举着攻城梯。
夏侯敦勒住马，看着加固后的棱堡，冷笑一声：“谢骅想靠这土堡挡我？撞车，上！”撞车在士兵的推动下，缓缓往棱堡挪去，眼看就要撞到城门，张辽突然下令：“放投石机！”
蒸汽投石机的绞盘飞速转动，碎石弹带着呼啸砸向撞车——第一颗就砸中最前撞车的铁皮，铁皮凹陷，撞头当场脱落；第二颗直接砸中车轮，木轮碎裂，撞车瘫在雪地里。曹兵们还没反应过来，棱堡的蜂窝孔里突然射出连弩，箭雨如蝗，前排士兵纷纷倒地。
“扔轰天雷！”张辽又喊，士兵们将点燃的“烟幕轰天雷”扔下去——这种改良轰天雷炸开后会冒出浓黑的烟，挡住曹兵的视线。夏侯敦的大军在烟幕里乱作一团，张辽趁机率军从侧门冲出，精钢刀横扫，曹兵死伤过半，只能狼狈撤退。
襄阳港这边，曹仁的三万兵正想趁夜袭营。他让士兵们推着木筏，想从港西侧的浅滩登陆，却没料到刘备早让人在浅滩埋了“水下拒马”——削尖的圆木裹着铁皮，用铁链固定在海底，木筏一靠近就被扎破。
“有埋伏！撤！”曹仁刚喊出声，岸边突然亮起火把——关羽率步兵冲了过来，青龙偃月刀劈砍间，曹兵纷纷落水。更糟的是，太史慈派来的两艘蒸汽战船也到了，甲板上的连弩炮对准曹营的帐篷，箭雨落下，帐篷瞬间被点燃，曹仁见状，只能带着残兵往荆州逃去。
昌邑仓的危机也在同时化解。小陈带着少年队，在仓外的雪地里设了埋伏——王泽的余党想按原计划烧仓，刚点燃火把，就被少年队的绊马索绊倒，当场被擒。阿福还在一个余党的身上搜出曹营的密信，上面写着“若烧仓不成，就去交州找士壹”。
“士壹是士徽的侄子，去年就不满士徽与青州结盟。”谢骅看着密信，眉头紧锁，“曹操这是想拉交州的人来捣乱。”郭嘉立刻建议：“派伊籍的旧部陈震去交州，面见士徽，告知他士壹通曹的消息；再让太史慈派一艘蒸汽战船去交州沿海巡逻，防止士壹异动。”
陈震出发时，小陈、阿木也跟着去了——他们要帮陈震侦查士壹的动向。交州的海面上，蒸汽战船的桨轮搅碎海浪，甲板上的士兵们正检查连弩炮；士徽的府邸里，陈震刚拿出士壹通曹的密信，士徽就气得拍案：“我竟养了这么个叛徒！”当即下令，将士壹软禁起来，还派两千兵协助青州守沿海。
许昌城内，曹操看着夏侯敦、曹仁兵败的战报，又听说士壹被软禁，气得将案上的青瓷瓶摔得粉碎。荀彧站在一旁，低声道：“如今青州海陆皆固，交州也靠不住，不如暂歇兵戈，先整顿冀州的粮草，等秋收后再做打算。”曹操沉默许久，咬牙道：“传我命令，撤回冀州的兵，让夏侯敦守边境；再派使者去西域，找乌孙国的昆弥，许他丝绸千匹，让他从西路袭武威关！”
青州的议事厅里，谢骅已收到乌孙国异动的消息。他展开武威关的舆图，对马超道：“你带三千改良骑兵去武威关西侧的‘胭脂山’设防，马均会送十架蒸汽喷火器过去；韩遂的凉州兵也调两千过去，咱们早做准备，不让乌孙兵靠近凉州一步。”
夜色中的武威关，马超正带着士兵们搭建防御工事。胭脂山的山道上，蒸汽喷火器已架好，铜管里的蒸汽缓缓流动；远处的烽火台亮着灯火，与成山港、襄阳港的烽火遥相呼应；小陈、阿木刚从交州回来，正整理士壹的供词，准备递交给谢骅——供词里，还提到曹操藏在冀州的“秘密工坊”，似乎在造新的攻城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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