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城的街道上,民夫们正忙着修补被战火损毁的房屋,孩子们拿着小陈“少年队”分发的土豆种子,在城外的田地里种下新苗——那是从劫后余生的粮种里挑出的最饱满的颗粒,谢骅说,这是“希望的种子”。
谢骅站在周仓的坟前,手里捧着一把新收的麦秆。周仓的老母被接到了西城,由华佗亲自照看,此刻正坐在坟边,用粗布擦拭着墓碑上“周仓之墓”四个字,眼里虽有泪,却带着欣慰:“儿啊,谢大人待咱们好,你在天有灵,也能安心了。”
赵云站在一旁,银枪上的血锈已被磨去,却依旧透着冷光:“周仓的一千残部,我已编入步兵军团,每人都分到了两亩地,他们说,要替周仓守住青州。”谢骅点头,将麦秆撒在坟前:“咱们能守住青州,靠的就是这样的弟兄。往后,每一户牺牲将士的家,都要让他们有饭吃、有房住,这是咱们对弟兄们的承诺。”
不远处的工坊里,马均正带着工匠调试新造的连弩车。这架连弩车能一次射出二十支箭,射程比普通连弩远三倍,还能加装轰天雷的引信,变成“移动炮台”。“大人,您看!”马均按下机括,箭雨瞬间射穿了五十步外的木板,留下密密麻麻的箭孔,“有了这东西,下次不管是曹兵还是吴兵来,咱们都能多几分胜算!”
谢骅刚夸了马均两句,斥候就匆匆来报:“大人!江东孙权派使者来了,已到西城门口,说是‘为贺青州退曹,特来通好’。”郭嘉和贾诩恰好赶来,郭嘉羽扇轻摇:“孙权这时候遣使,可不是为了通好——曹操刚在许昌联络他,他定是来探咱们的虚实,看青州到底损耗了多少实力。”
贾诩补充道:“孙策死后,孙权刚稳住江东,急于向外扩张。他若见青州虚弱,说不定会趁曹营未动先动手;若见咱们根基稳固,或许会暂时按兵,坐看曹青相斗。接待时,既要显实力,又不能露锋芒。”
谢骅点头,让人请江东使者入城。来使是孙权麾下的张昭,一身青色朝服,举止儒雅,刚坐下就目光扫过厅内:“谢大人能以青州之力,退曹操七万大军、刘表五万荆州兵,实乃当世英雄。我家吴侯(孙权)常说,若早与大人相识,定能共讨曹贼。”
谢骅笑着举杯,却不接“共讨曹贼”的话头:“张大人过誉了。青州能守住,全靠将士用命、百姓支持。前几日刚种下新的土豆,预计秋收时能收十万石,到时候定送些给吴侯尝尝鲜。”说着,让人端上刚熬好的土豆粉羹,还有马均新造的肥皂,“这粉羹滑嫩,肥皂能净衣,都是青州寻常物,却也能让百姓少些苦楚。”
张昭舀了一勺粉羹,尝着细腻的口感,又摸了摸肥皂的滑腻质地,心里暗暗吃惊——他来时听曹操使者说青州“粮尽兵疲”,可眼前的景象,分明是粮草充足、工坊兴盛。再想起城外田地里忙碌的百姓、校场上操练的士兵(谢骅特意让马超调了三千精兵在校场操练,故意让吴使看见),他心里更没底了。
席间,张昭几次试探着问:“若曹贼再攻青州,大人需不需要江东出兵相助?吴侯说了,若大人愿以沿海三港通商为谢,江东水军可随时北上。”郭嘉立刻接话:“多谢吴侯美意。青州如今已有辽东公孙康相助,战马充足;连弩车、轰天雷也造了不少,若曹贼再来,咱们还能应付。至于通商,青州本就愿与江东互通有无,无需以‘出兵’为条件。”
张昭见探不出虚实,反而被摸清了江东“想借通商谋利”的心思,只能匆匆结束宴席,次日便带着土豆和肥皂返回江东。他刚走,斥候就传来急报:“曹操已在冀州集结十万大军,还派使者去了江东,许孙权‘青州沿海五郡’,让他派水军袭扰青州,与曹营南北夹击!”
“果然来了!”谢骅猛地攥紧拳头,“奉孝,文和,咱们得先下手为强——孙权虽没立刻答应曹操,但周瑜的水军已在柴桑集结,怕是很快就要来犯。”贾诩展开沿海地图,指尖点在北海郡的“成山港”:“成山港是青州最大的渔港,也是水军必经之地。让子义(太史慈)带五百轻骑、两百连弩手去守成山港,再让马均造些‘水雷车’,能将水雷射到敌船上;子龙(赵云)带三千步兵在港后设防,防止吴兵登陆;孟起(马超)和文远(张辽)继续训练陆军,防备曹营从冀州南下。”
不出十日,成山港的烽火就燃了起来。周瑜率三千水军、百艘战船,趁着夜色偷袭成山港,想抢夺渔港的船只和粮草。太史慈早有准备,成山港的码头上,十架水雷车已架好,连弩手们藏在岸边的石墙后,只等吴兵靠近。
“将军,港内没动静,怕是青州兵没防备!”副将黄盖低声道。周瑜却皱着眉:“不对,谢骅麾下有郭嘉、贾诩,不会这么大意。先派三艘快船探路!”三艘快船刚靠近码头,太史慈突然下令:“放水雷!放箭!”
水雷车将裹着油布的水雷射向快船,爆炸声在海面响起,快船瞬间被炸得粉碎。连弩箭紧接着射来,吴兵纷纷中箭落水。周瑜见状,知道偷袭不成,只能下令强攻:“冲上去!拿下成山港!”
吴兵驾着战船,冒着箭雨和水雷,强行靠岸。赵云率步兵从港后杀出,银枪横扫,刚登陆的吴兵纷纷倒地。太史慈则带着轻骑,绕到战船侧翼,用火箭射向船帆,火焰顺着海风蔓延,不少战船被烧成了火海。
“撤!”周瑜看着越来越多的青州兵,又怕拖延下去被援军包围,只能咬牙下令。黄盖不甘心,想率军殿后,却被太史慈一枪挑中船舷,差点掉进海里,只能狼狈地跟着周瑜撤退。
成山港的战斗结束后,海边飘着战船的残骸,青州兵和百姓们一起清理战场,将没烧尽的木料拖回来修补房屋。小陈带着“少年队”,给士兵们递上热水,他的袖口沾着灰,却笑得格外亮:“阿骅哥,咱们又赢了!吴兵跑得比兔子还快!”
谢骅摸了摸他的头,目光却望向冀州的方向——斥候传回消息,曹操已让夏侯惇、夏侯渊、许褚率领十万大军,在冀州边境的黎阳扎营,只等孙权再次出兵,就两路夹击青州。而江东那边,张昭回去后,孙权虽没立刻答应曹操的结盟请求,却也派了鲁肃去许昌,显然还在观望。
郭嘉走到谢骅身边,羽扇指着地图上的黎阳:“曹操这是在等咱们露出破绽。咱们得加快速度——马均的连弩车要多造,华佗的医馆要尽快铺满各郡,土豆种植要推广到北海、齐国两郡,还要让公孙康尽快送战马过来。只有实力足够强,才能让曹孙不敢轻举妄动。”
谢骅点头,转身走向校场。那里,马超正带着骑兵操练,马蹄扬起的尘土里,士兵们的呐喊声震彻云霄;赵云在教步兵如何配合连弩车作战,动作标准而沉稳;张辽则在打磨陷阵营的铠甲,每一片甲片都擦得发亮。
夕阳西下,青州的田地里,新种的土豆苗冒出了嫩绿的芽;西城的工坊里,连弩车的机括声还在响;成山港的码头上,渔民们正修补好渔船,准备次日出海——这方饱经战火的土地,正一点点恢复生机,也一点点凝聚起对抗强敌的力量。
而此时的许昌,曹操看着周瑜败回江东的消息,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荀彧站在一旁,轻声道:“孟德公,孙权虽未出兵,却也未拒绝结盟。咱们可以再派使者,许他青州沿海五郡之外,再加上徐州南部两县,定能让他动心。”曹操冷笑一声:“好!就这么办!谢骅小儿,我倒要看看,这次你还能不能守住你的青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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