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是。”江屹辰的语气异常肯定，“小时候我发高烧，迷迷糊糊听到她和奶奶吵架...她说‘要不是为了昱哥，我怎么会养别人的孩子’。”
罗博宇身体微微前倾：“你确定没听错？当时你还在发烧。”
“我确定。”江屹辰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奇异的光亮，“后来我试探过几次，每次一提到亲生母亲，她就变得特别紧张。而且...”他顿了顿，“你看看我，再看看我妹妹和父母，我们长得像吗？”
罗博宇回想了一下那一家人的样貌。确实，江昱方脸浓眉，潘多莉鹅蛋脸细眉，江慧辰明显继承了父母的优点。而江屹辰长脸薄唇，与父母妹妹毫无相似之处。
“你可能想多了，孩子有时不像父母也很正常。”
江屹辰突然激动起来：“不是我想多了！你去查！一定有问题！他们为什么只带妹妹去省城？为什么把我一个人扔在这里？为什么从小到大对我不闻不问？”他的呼吸急促起来，监护器再次发出警报。
医护人员赶忙进来，罗博宇只得暂时退出病房。
站在走廊上，他拨通了老同学的电话：“档案查得怎么样了？”
“正要给你打电话呢！找到了潘多莉的生产记录，1992年6月15日，确实在县医院生了一个女儿。”
“只有一个女儿？”罗博宇的心跳加快了。
“记录上只有一个女婴。但是...”老同学压低了声音，“我问了个当年妇产科退休的老护士，她说记得潘多莉，因为那天晚上院里特别忙，有两个产妇同时生产，另一个生了对双胞胎男孩，但其中一个生下来就没了气息...”
罗博宇感觉自己的后背一阵发麻：“继续说。”
“老护士说，那晚后来有点混乱，停电了几分钟。等恢复供电后，那个死婴居然又有了哭声，但当时值班的医生却说孩子没事。”老同学顿了顿，“不过她说这都是传言，没真凭实据。”
“另一个产妇的名字能查到吗？”
“等我看看...叫黄秀凤。对，黄秀凤，当时住在县城老街那边，丈夫叫李毅峰。”
罗博宇迅速记下这两个名字：“谢了老同学，改天请你吃饭。”
挂断电话，他透过病房门上的小窗看向里面的江屹辰。年轻人已经平静下来，睁着眼睛望着天花板，不知在想什么。
如果江屹辰真的不是潘多莉亲生的，那他的亲生父母很可能就是李易毅峰和黄秀凤。而这对夫妻，就住在县城老街上。
罗博宇快步走出戒毒所，发动了汽车。他需要去老街一趟，但不是去找李毅峰夫妇——现在还太早，不能打草惊蛇。
他要去的是“七彩”KTV，会会那个叫曹海和陆乘城的人。
傍晚时分，KTV刚刚开始营业。罗博宇带着两个便衣同事走进装潢俗艳的大厅，亮出警官证：“找曹海和陆乘城。”
前台小姑娘吓得脸色发白，慌忙打电话叫来了经理。
一个油头粉面的中年男人快步走来，满脸堆笑：“警官，有什么能帮忙的？我是这里的经理，方裕。”
“我们找曹海和陆乘城。”罗博宇重复道。
“他们...今天还没来上班。”方裕的眼神闪烁不定，“出什么事了吗？”
“他们在哪儿？”罗博宇不答反问。
方裕擦了擦额头的汗：“我真不知道。曹海昨天就没来，陆乘城今天请假了。要不您留个联系方式，等他们来了我告诉您？”
罗博宇盯着他看了几秒，知道这是在拖延时间。“不必了。告诉他们，警方找他们问话，明天早上8点前到派出所报到。否则...”他故意没说完，留下威胁的余地。
走出KTV，同事小声问：“罗队，真等明天早上？”
“当然不。”罗博宇看了眼时间，“你带两个人盯住这里，我怀疑方裕会立刻通知他们跑路。一旦发现曹海或陆乘城的踪迹，立即控制住。”
“明白。”
罗博宇坐进车里，却没有立即发动。夜幕下的县城华灯初上，“七彩”的霓虹招牌闪烁着俗艳的光芒。他想起江屹辰那双深陷的眼睛，想起潘多莉过激的反应，想起档案中那个神秘消失的双胞胎男婴。
这个案子，远比他想象的要复杂得多。而这一切，才刚刚开始。
飞卢小说网 b.faloo.com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优质火爆的连载小说尽在飞卢小说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