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月心情低落地回到工作室，勉强打起精神继续修改方案，但效率极低，那些刺耳的话语总在耳边回响。
傍晚时分，林哲过来了。他最近接了个新项目，心情不错，想来约苏清月和安安周末一起去新开的科学乐园。
他一进门，就敏锐地察觉到苏清月情绪不对。“清月，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是不是太累了？”他关切地问。
苏清月不想多说，摇摇头：“没事，就是有点累。”
这时，工作室里一个刚毕业没多久、性格比较活泼的小助理正好收拾东西下班，她没留意到苏清月的脸色，倒是看到了林哲，顺口就气呼呼地说：“林先生你是不知道，今天苏老师可受气了！我们去面料图书馆，听到两个长舌妇在洗手间说明星老师坏话！说得可难听了！说什么苏老师能成功都是靠……靠……”小助理意识到失言，赶紧捂住嘴，不安地看向苏清月。
林哲的脸色瞬间就沉了下来：“靠什么？她们说什么了？”
小助理不敢说了。
苏清月疲惫地摆摆手：“没什么，别听她们瞎说。”
但林哲已经猜到了七八分。他本来就在这个圈子，知道有些人嘴巴有多毒。结合最近隐约听到的一些风言风语，火气一下子窜了上来。
“是不是又乱嚼舌根，说你靠关系、靠别人？”林哲语气变得激动，“这些人就是眼红！自己没本事就见不得别人好！清月，你别往心里去，告诉我那两个人长什么样，是哪家的？我找她们算账去！”
“林哲！”苏清月加重了语气，带着一丝疲惫和严厉，“我说了，没事！你不要冲动！跟那种人有什么好理论的？越抹越黑！”
“可是她们凭什么这么污蔑你？！”林哲又气又心疼，脱口而出，“而且……而且要不是有些人做事不注意分寸，总做些让人误会的事，怎么会给人留下话柄？！”他这话明显意有所指，指向了那个屡次“帮助”苏清月的霍宸。
苏清月脸色一白，林哲的话像刀子一样戳中了她最隐秘的担忧和委屈。她猛地站起来：“林哲！这是我的事，我自己会处理。请你不要插手，也不要胡乱猜测！时间不早了，你回去吧，我想静一静。”
她直接下了逐客令，语气是从未有过的冷硬。
林哲愣住了，看着苏清月苍白的脸和紧绷的神情，知道自己话说重了，触到了她的痛处。他懊悔不已，张了张嘴想道歉，但苏清月已经转过身去，明显不想再谈。
他只好讪讪地离开，心里又憋屈又担心。
而这一切的“源头”，此刻正坐在顶层的办公室里。
周铭站在办公桌前，例行公事地汇报着一些信息，其中包括刚刚收到的关于面料图书馆那段小插曲的简要报告（通过某种方式，比如当时恰好有寰宇的员工在场之类）。
“……大致情况就是这样。需要处理一下源头吗？”周铭语气平静地问。
霍宸的目光从手中的文件上抬起，金丝边眼镜后的眼神没有丝毫波动，仿佛听到的只是天气预报。
“跳梁小丑。”他薄唇轻启，吐出四个冰冷的字眼，语气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漠然，“不必浪费精力。”
对他而言，这种底层蝼蚁的嗡嗡作响，甚至连噪音都算不上，更不值得他为此分散丝毫注意力。他听到她因此烦恼的心声，顺手让周铭去了解了一下，但也仅此而已。他的世界是百亿级的并购案和宏大的商业棋局，这种微不足道的风波，拂去便是。
他甚至没有去想，这些谣言因何而起，又会对苏清月造成多大的伤害。在他固有的认知里，强大自身才是根本，外界的杂音无需理会。
这种基于绝对实力产生的漠然，与苏清月此刻感受到的切肤之痛，形成了冰冷而残酷的对比。
周铭颔首：“明白。”随即继续汇报下一项工作，仿佛刚才那段插曲从未发生。
而楼下工作室里的苏清月，却不得不独自消化着这由他间接带来的、令人屈辱的寒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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