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咸鱼赘婿:我躺平就无敌了 第44章 我打个盹,怎么把禁制给睡开了?

第二日辰时三刻,贾蓉的竹舍里飘着淡淡的沉水香。

她跪坐在蒲团上,膝头摊开那卷《无为真解·残篇》,指尖抚过心安即道基六个字时,腕间的青玉镯突然泛起温热。

这是她突破筑基瓶颈那日,栾阳熬了整夜的静心汤里飘着的玉坠——当时他挠着后脑勺说在菜地里捡到的,她却在饮下汤的刹那,分明看见玉坠里有星河流转,道韵如丝如缕渗入识海。

此刻残卷上的字迹与那日感悟重叠,她忽然想起昨夜替栾阳盖被子时,他枕头下露出的半卷纸页。

原来...他给我的,不止是神令。贾蓉轻轻将玉坠按在胸口,眼底泛起水光。

竹舍外传来麻雀啁啾,她慌忙用衣袖抹了抹眼角,将残卷小心收进檀木匣,匣底压着的,是栾阳去年秋天用枯枝刻的发簪,说是顺手捡的破木头。

同一时刻,藏经阁第七层的雕花窗棂漏进细碎日光。

栾阳扛着凉席晃进来时,小经童正踮脚往墙上贴新的记录册,墨迹未干的沈赘婿,第5次,携凉茶一壶,言今日要睡透几个字还泛着潮气。

小师傅早啊。栾阳把凉席往书堆里一铺,从怀里摸出个粗陶壶晃了晃,今儿我特意让厨房多放了蜜枣,您要尝尝不?

小经童缩了缩脖子,想起昨日黎明时分在柴房外闻到的奇异香气——那是他跟着墨长老守阁十年,从未闻过的清润道韵。

他盯着栾阳腰间晃荡的粗布钱袋,那里面隐约露出半卷泛黄的纸角,正是昨夜自动展开的古卷。

不...不用了。小经童攥紧手里的狼毫笔,看着栾阳四仰八叉躺平的模样,鬼使神差地也拖了个蒲团坐在角落,我...我也歇会儿。

墨无言的身影在暗格里微微一顿。

他负手而立,目光穿过镂空雕花望向第七层中央那个瘫成虾子的身影——此刻栾阳的呼吸绵长均匀,连凉茶都没喝上一口便闭了眼,额角沾着的草屑随着呼吸轻轻颤动。

这哪是来避暑...墨无言低笑一声,指尖摩挲着腰间的青铜钥匙。

那是守阁人代代相传的禁物,此刻正贴着他的皮肤发烫。

他忽然想起三十年前那个雨夜,自己强行推开青铜门时,门上无为禁地,擅入者道心自毁的刻痕如何灼穿掌心,道韵如钢针刺入识海的剧痛。

而此刻,青铜门后的空间正在震颤。

栾阳睡梦中翻了个身,鸿蒙空间的惰性灵韵顺着他的毛孔渗出,像无形的丝线钻进青铜门的缝隙。

门上的符纹开始消融,最顶端的无字先淡成薄雾,接着是为,禁,地——那些他前世在996加班时最痛恨的奋进拼搏字样,此刻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门上浮离。

三更梆子响过三遍时,小经童的夜巡灯笼在第七层晃出一团昏黄。

他揉着眼睛转过最后一道书墙,灯笼啪嗒掉在地上——青铜门的缝隙里正渗出幽蓝微光,门楣上的符纹只剩最后一个毁字,像将熄的残烛。

门...门在自己打开?!小经童一屁股坐在地上,后脊梁贴着冰凉的青石板,连滚带爬去拽墨无言的道袍,长老!

长老!

墨无言赶到时,正看见青铜门缓缓裂开三寸。

门内的幽光中,一尊石碑的虚影若隐若现——那正是栾阳这七日来每夜梦中所见的景象,碑身刻着的大道至简四个字,此刻正随着栾阳的鼾声轻轻震颤。

不是他打开了门。墨无言按住小经童颤抖的肩膀,声音轻得像叹息,是门不想再关了。

他望着栾阳的睡颜,那少年眉心舒展,连睡梦中都带着股漫不经心的松弛,与三十年前那个在门前跪了三天三夜、非要参透无上大道的自己,简直是两个极端。

同一时间,柴房里的贾蓉正替栾阳掖被角。

他额上浸着薄汗,嘴里嘟囔着这页该写...禁门自启,她心里一揪,取了帕子替他擦汗,却在床头摸到半卷展开的残篇——昨夜还只有三页的古卷,此刻多了一页,墨迹未干的禁门自启,非力破,乃心归八个字,笔锋竟与栾阳平时写的菜谱写生一模一样。

阿阳...贾蓉将脸埋进他肩头,闻着熟悉的皂角香,突然明白那些她以为的巧合:上次被外门弟子挑衅时,那人脚下突然出现的青苔;突破金丹时,案头那碗恰好能引动道韵的竹荪汤;还有前月宗比时,她的灵剑突然自己飞出剑鞘,替她挡下致命一击。

窗外星子渐稀,她望着熟睡的丈夫,轻声道:你在用梦,把被埋没的道,一点点找回来。

黎明时分的藏经阁有了微妙的变化。

栾阳揉着眼睛坐起来,凉席下贴着的静心符正微微发烫——那是墨无言昨夜趁他熟睡时贴上的,符纸里渗着守阁人用五十年道心凝练的无为引。

这阁里...咋比前几日亮了?栾阳挠着后脑勺,完全没注意到身后的青铜门已开了七寸,门内的石碑虚影正随着他的呼吸起伏,像在吞吐什么。

小经童抱着记录册凑过来,只见他昨夜新写的沈赘婿,第7次,睡时周身有光,门开一线,天书续三页旁,多了行歪斜的小字:小经童今日午睡,梦到吃蜜枣糕,甜。

铁锅的提示音在栾阳识海响起时,他正拎着凉席往外走。

【道源共鸣进度52%,解锁【惰性共鸣·环境同步】——宿主躺平区域,禁制将自动弱化。】

他打了个哈欠,完全没听懂这机械音在说什么,只觉得今儿的阳光格外舒服。

藏经阁地底传来细微的震颤,像是沉睡万年的古兽翻了个身,而他晃着凉席往柴房走时,裤脚扫过的青石板上,几株他前几日随手撒的野菊花籽,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抽出嫩芽。

第七日午时,栾阳又扛着凉席进了藏经阁。

小经童刚要打招呼,却见他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伸着懒腰往老位置走:今儿得睡透了,明儿...明儿说啥也不来了。

墨无言站在暗格里,望着他的背影,忽然想起牌位上那位真人留下的预言:当有躺道者至,以最懒之姿,续最古之道。

青铜门后的石碑虚影愈发清晰,碑底的大道至简四字,正随着栾阳的脚步声轻轻共鸣。

而在栾阳的鸿蒙空间里,原本枯竭的灵脉突然涌出清泉,空间的时间流速比外界快了十倍——这是系统对他持续无为的最高奖励。

他躺平的凉席下,静心符的灵光与青铜门的幽光交织成网。

没有人注意到,他腰间的粗布钱袋里,《无为真解·残篇》的纸页正在自动翻卷,最新一页上,用栾阳歪歪扭扭的字迹写着:

第七日,最后一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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