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林村的清晨被一声尖锐的哨响撕裂。
敌袭!瞭望塔上的守卫拼命敲响铜锣,北面来骑!
陈小枫从床榻上弹起,一把抓起床头的燧发手枪。窗外,急促的脚步声和喊叫声此起彼伏。他推开窗户,只见村北尘土飞扬,数十骑正疾驰而来。那些骑士身着皮甲,腰挎弯刀,赫然是突厥装束!
突厥人?怎么会...陈小枫眉头紧锁。自从李靖大破突厥主力后,边境已平静多时,怎会有突厥骑兵深入腹地?
他迅速披衣出门,迎面撞上匆匆赶来的公孙兰。
大人!约五十突厥骑兵,已突破外围防线!
陈小枫边跑边问:看清楚领头的是谁?
石阿失毕。公孙兰脸色凝重,突厥有名的勇士。
石阿失毕?陈小枫心头一震。此人是突厥左贤王麾下猛将,曾数次与唐军交锋,骁勇异常。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正思索间,村北已传来厮杀声。陈小枫加快脚步:通知武库,准备手雷!让非战斗人员撤入地窖!
公孙兰却面露难色:大人...两位公主正在北院
陈小枫脚步骤停:什么?李澄霞和李玲来了?
不,是...柳如剑欲言又止,阿史那公主和金山公主。
陈小枫一愣,随即恍然——她指的是柳如剑和柳如眉!这两人实为突厥流亡贵族,被陈小枫收留后一直以普通女子身份生活在村中。柳如剑是阿史那部公主,柳如眉则是突厥金山公主,这是只有少数人知道的秘密。
该死!陈小枫咒骂一声,他们难道是冲两位公主来的?快走!
两人飞奔至北院,眼前的景象却让陈小枫瞠目结舌——
院中凉亭里,柳如眉、柳如剑正与李承薇、李承婉围坐一桌,哗啦啦地搓着麻将!四人有说有笑,桌上还摆着茶水点心,浑然不觉危险临近。
糊了!柳如眉推倒牌,笑得见牙不见眼,清一色!给钱给钱!
李承婉哀嚎:眉姐姐你又作弊!
陈小枫:......
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思打麻将?!
小心!公孙兰突然暴喝,一把推开陈小枫。
嗖!一支羽箭擦着陈小枫耳边飞过,钉在廊柱上。
院墙外,突厥骑兵已至!为首的彪形大汉手持长弓,正是石阿失毕。他见一箭未中,怒吼一声:杀!救出公主!
数十突厥勇士翻墙而入,弯刀出鞘,寒光凛凛。
麻将桌瞬间被掀翻。柳如剑拔剑在手,柳如眉则护住李承婉后退。李承薇惊叫:小叔!怎么回事?
陈小枫没空解释,从腰间掏出三颗手雷,咬掉引信,奋力掷向敌群。
趴下!
轰!轰!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中,烟尘四起,弹片横飞。冲在最前的五六个突厥人应声倒地,其余人被冲击波掀翻,惨叫连连。
石阿失毕被气浪冲得连退数步,满脸骇然:天罚!又是天罚武器!
烟尘稍散,陈小枫持枪上前:放下武器!否则下一颗炸你头上!
突厥勇士们惊恐地看着这个手持喷火暗器的年轻人,又看看地上同伴的惨状,一时不敢妄动。
石阿失毕强自镇定:你...你就是那个奴役我族公主的唐狗?
陈小枫:???
奴役公主?什么鬼?
柳如眉突然从陈小枫身后走出,用流利的突厥语喝道:石阿失毕!你发什么疯?
石阿失毕看到柳如眉,先是一愣,随即激动地单膝跪地:金山公主!末将来迟,让您受苦了!
柳如眉:......
陈小枫转头看她:你认识?
柳如眉无奈:突厥左贤王帐下千夫长,我...我父王旧部。
石阿失毕见柳如眉与陈小枫交谈甚欢,更加确信公主是被胁迫的。他怒吼道:放开公主!否则我突厥勇士必让你生不如死!
柳如眉扶额:石阿失毕,你被骗了!我在这里很好,没人奴役我!
石阿失毕不信:公主不必害怕!李承乾太子亲口告诉我们,您和阿史那公主被这唐狗囚禁,日夜...
李承乾?陈小枫瞳孔一缩,他还活着?
石阿失毕自知失言,立刻闭嘴。
柳如眉气得跺脚:李承乾那个骗子的话你也信?我和姐姐自愿留在这里,你看我们像被奴役的样子吗?
她指了指身后——李承婉正偷偷捡起散落的麻将牌,李承薇则心疼地看着打翻的茶点...
石阿失毕看看满桌的点心,又看看公主们红润的脸色,一时语塞。
那个...一个突厥勇士小声说,千夫长,公主好像...在打麻将?
石阿失毕:......
现场气氛一时尴尬。陈小枫收起手枪,决定打破沉默:石阿失毕,你们被李承乾利用了。两位公主在我这里生活得很好,你若不信,可以问她们。
柳如剑上前一步,用突厥语道:石阿失毕,你还认得我吗?
石阿失毕仔细打量她,突然瞪大眼睛:阿...阿史那公主?!您还活着?!
柳如剑点头:当年部落遭袭,我与妹妹流落大唐,幸得陈县侯收留。如今我们过得很好,你不必担心。
石阿失毕这才信了几分,但仍不放心:公主,突厥现在群龙无首,各部混战。您若回去主持大局...
柳如剑与柳如眉对视一眼,似在无声交流。最终,柳如剑叹了口气:我明白了。容我与陈县侯商议。
她将陈小枫拉到一旁:大人,石阿失毕所言不虚。突厥自颉利可汗被俘后,各部争权,战乱不休。若无人主持大局,边境永无宁日。
陈小枫思索片刻:你想回去?
柳如剑点头:我与妹妹是王族血脉,有责任平息内乱。但...她犹豫道,我们需要帮助。
陈小枫明白她的意思:我陪你们去。
柳如剑眼中闪过惊喜:当真?
嗯。陈小枫笑道,正好会会李承乾那个叛徒。
决议已定,陈小枫转身对石阿失毕道:两位公主同意回突厥。但我有条件。
石阿失毕警惕地问:什么条件?
第一,你们立刻放下武器,接受治疗。陈小枫指了指地上受伤的突厥勇士,第二,我与公主同行,确保她们安全。
石阿失毕犹豫:这...
不答应就继续打。陈小枫摸出一颗手雷在手里抛了抛,看你们还剩多少人能挨炸。
突厥勇士们集体后退一步。
石阿失毕咬牙:...好!
一刻钟后,村中医馆里,受伤的突厥人接受了治疗。石阿失毕看着唐医用神奇药水为部下清洗伤口,又用细线缝合,惊得目瞪口呆。
这...这是巫术吗?一个突厥勇士小声问。
陈小枫笑而不语。这是简易酒精消毒和羊肠线缝合,对现代人来说再基础不过的医术,却让这些草原汉子惊为天人。
柳如眉正在收拾行装,李承婉红着眼圈帮她:眉姐姐,你一定要走吗?
柳如眉摸摸她的头:傻丫头,我又不是不回来。等突厥稳定了,我还找你打麻将呢!
李承婉抽泣:那你快点...我教你胡清一色的秘诀还没说完...
陈小枫:......
这丫头,关注点永远这么清奇。
正午时分,队伍准备就绪。陈小枫带了二十名精锐,装备燧发枪和手雷;柳如剑和柳如眉换上突厥服饰,英姿飒爽;石阿失毕和他的部下则老老实实走在前面带路——他们的武器被暂时收缴,由唐军保管。
临行前,李承薇拉着陈小枫的手:小叔,一定要小心。
陈小枫点头:放心。有手雷在,突厥人奈何不了我。
李承婉插嘴:记得带点突厥特产回来!听说他们的奶疙瘩可好吃了!
陈小枫哭笑不得:知道了,馋猫。
武媚娘站在远处,冷眼旁观。陈小枫走过去:我不在时,村子交给你了。
武媚娘淡淡道:用你说?
陈小枫早已习惯她的冷言冷语,笑道:电台保持畅通,有情况立刻联系。
武媚娘微不可察地点点头。
队伍出发,向北行进。一路上,石阿失毕不时偷瞄陈小枫,眼中既有畏惧又有好奇。
看什么?陈小枫问。
石阿失毕犹豫片刻,终于忍不住问:你那...天罚武器,能给我看看吗?
陈小枫挑眉:想学?
石阿失毕老实点头:想。
教你也不是不行。陈小枫笑道,但你得先告诉我,李承乾现在在哪?
石阿失毕脸色一变:这...
不说就算了。陈小枫作势要走。
等等!石阿失毕咬牙,他在...在乌德鞬山,突厥王庭旧址。
陈小枫心头一震。李承乾竟敢潜入突厥王庭?他想干什么?
他还勾结了哪些部落?
石阿失毕摇头:不知道。但他许诺,若助他夺回大唐皇位,就割让河西五州给突厥。
陈小枫冷笑。李承乾这是卖国求荣啊!
石阿失毕,你想学制造天罚武器?
石阿失毕点头如捣蒜。
帮我拿下李承乾,我教你。
石阿失毕眼睛一亮:当真?
一言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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