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极殿上，李世民手持圣旨，朗声宣读：陈小枫进献曲辕犁，使耕效倍增；献高产作物，解粮荒之危；制马蹄铁，强我大唐骑兵；创磐石壤，固我边城要塞。功在社稷，特加封蓝田县子，食邑五百户，授工部侍郎，即日上任！
陈小枫跪在殿中，额头触地：臣谢陛下隆恩！
朝臣们纷纷投来或羡慕或嫉妒的目光。一年之内连升数级，从一个小小的县男一跃成为工部侍郎，还获封县子爵位，这在大唐开国以来实属罕见。
李世民满面春风：陈爱卿平身。朕命魏征为赈灾使，协助爱卿以工代赈，推广磐石壤。户部会全力配合钱粮调度。
陈小枫再拜：臣定当竭尽全力。
退朝后，魏征在殿外拦住陈小枫：陈侍郎，老夫已调集三千灾民，明日便可开工。不知先修何处水利？
陈小枫早有准备：先从长安周边的漕渠开始。那里年久失修，淤塞严重。若用磐石壤加固渠壁，可保十年不坏。
魏征点头：善！老夫这就去安排。
离开皇城，陈小枫直奔工部衙门。新任工部尚书段纶已在等候。这位年近六旬的老臣是李世民的姐夫，以务实著称。
陈侍郎，段纶和蔼地说，你的值房已收拾妥当。工部四司郎中都在等着见你。
陈小枫随段纶进入工部大堂。四位郎中整齐行礼，分别是屯田、虞部、水部、工部四司主管。
寒暄过后，陈小枫直奔主题：诸位，陛下命我等以工代赈，推广磐石壤。首要任务是修漕渠，需立即调集石灰、砂石等原料。
水部郎中出列：下官已勘测漕渠，淤塞处共三十七里，需清淤加固。
陈小枫点头：先用磐石壤修十里示范段。若效果好，再全面铺开。
他详细讲解了混凝土的配比和施工要点，众郎中认真记录。会议结束，已是黄昏时分。
回到新分配的官邸，陈小枫刚坐下歇息，门房来报：大人，户部派人来送账册！
陈小枫皱眉。这么晚了还送账册？
让他进来。
一个绿裙少女翩然而入，怀里抱着一摞账本。陈小枫定睛一看，竟是李玄芷！
玄芷小姐？他惊讶地站起，你怎么
李玄芷将账本往案几上一放，笑靥如花：陈侍郎，我现在是户部度支司的算手，负责工部钱粮核算。
陈小枫心头警铃大作。这丫头，怎么混进户部了？还专门负责工部账目？
原来如此。他强作镇定，有劳玄芷小姐了。
李玄芷翻开账本：这是磐石壤项目的预算。石灰十万斤，砂石五万方，人工三千...总计需钱三万贯。
陈小枫扫了一眼，眉头微皱。这数字不对。按他的计算，成本应该控制在两万五千贯左右。
玄芷小姐，这预算...是不是算错了？
李玄芷眨眨眼：哪里错了？
陈小枫指着石灰一项：石灰用量多估了两成。磐石壤中石灰占比只需两成，十万斤太多了。
李玄芷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笑道：陈侍郎还懂算学？
略懂。陈小枫淡淡地说。他前世好歹是个工程师，基本预算还是会的。
李玄芷不依不饶：那人工费呢？三千人，每人每日十文，三个月工期，该是多少？
陈小枫心算片刻：两千七百贯。你这里写了三千贯。
李玄芷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她显然没想到陈小枫能这么快算出准确数字。
陈侍郎好厉害！她很快恢复笑容，是我算错了，回去就改。
陈小枫不动声色：有劳了。
李玄芷收起账本，却不急着走，反而凑近陈小枫：陈侍郎，那磐石壤的配方...能告诉我吗？
陈小枫心头一凛。果然，这丫头是冲着技术来的！
配方已呈交陛下。他婉拒，玄芷小姐若有兴趣，可向陛下请旨查阅。
李玄芷撇撇嘴：小气！她转身要走，又突然回头，对了，炼铁的炉渣，工部需要吗？
陈小枫挑眉：玄芷小姐还管这个？
我叔叔在将作监。她得意地说，听说磐石壤需要炉渣，特意让我来问问。
陈小枫暗喜。他正愁炉渣来源呢！混凝土需要矿渣作为活性掺合料，提高强度和耐久性。但这事他没写在配方里，只说是特制灰粉。
需要。他点头，有多少要多少。
李玄芷眼睛一亮：什么价钱？
陈小枫想了想：一贯钱一车。
太便宜了！李玄芷摇头，至少三贯！
陈小枫失笑。这丫头，砍价还挺狠。
最多一贯半。他还价，炉渣本是废料，一贯半已经很高了。
李玄芷想了想：成交！不过...她狡黠一笑，你得告诉我炉渣在磐石壤里起什么作用。
陈小枫摇头：商业机密。
李玄芷气得跺脚：陈小枫！你...你欺负人！
她气呼呼地走了，临走前还不忘把账本摔得啪啪响。陈小枫看着她的背影，若有所思。这丫头，到底什么来路？为何对技术如此执着？
次日清晨，陈小枫早早来到工部。魏征已经在等他了，身边还站着程咬金。
知节也来了？陈小枫惊讶地问。
程咬金大笑：老夫奉旨监督军工。听说你要用磐石壤修城墙，特来学习！
三人一同前往漕渠工地。三千灾民已经集结完毕，正在工部官员指挥下清理淤泥。
陈小枫亲自示范混凝土搅拌。石灰、砂石、炉渣按比例混合，加水搅拌，很快形成灰浆。倒入木模中，抹平表面。
等十二个时辰就能硬化。陈小枫解释，三天后达到七成强度，七天后完全硬化。
魏征蹲下身，用手指戳了戳湿混凝土：就这么简单？
陈小枫点头：关键在于配比和原料。石灰要新鲜，砂石要干净，炉渣要细磨。
程咬金若有所思：若用此物修边城，突厥骑兵撞破头也攻不进来！
正说着，一个工部小吏匆匆跑来：大人！户部来人了，说要核对钱粮！
陈小枫抬头一看，又是李玄芷！这丫头今天换了一身粉色襦裙，在一群灰头土脸的工匠中格外显眼。
陈侍郎，她笑吟吟地说，我来监督钱粮使用。
魏征皱眉：户部何时派个小丫头来监督了？
李玄芷不慌不忙地亮出腰牌：度支司算手李玄芷，奉尚书之命，特来核查磐石壤项目开支。
魏征看了看腰牌，不再多言。陈小枫却心知肚明，这丫头绝对是冲着混凝土配方来的！
接下来的日子，李玄芷几乎天天泡在工地。她不仅查账，还仔细观察混凝土的每个制作环节，甚至偷偷收集原料样品。
陈小枫看在眼里，却不点破。他故意在工地放了几种假配方，让李玄芷白忙活。真正的关键配方，他只告诉了几个心腹工匠。
混凝土示范段很快修好。坚如磐石的渠壁，光滑平整的表面，让前来视察的李世民赞不绝口。
好！李世民拍着混凝土渠壁，有此神物，大唐水利将焕然一新！
他当场下旨，命工部在全国推广混凝土技术，先从重要漕渠和边城要塞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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