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抱着从脱凡成衣店获得的凭证和对未来袍子的期待,沃伊特跟着海格重新汇入对角巷的人流。
“接下来是重头戏,小子!”海格的声音依旧洪亮,他指着前方那家仿佛随时会被书籍淹没的店铺——丽痕书店。“你的课本可得挑齐了,这可不能马虎!我去给你买个结实的大皮箱,还有天平、坩埚、望远镜……一堆零碎玩意儿!你自己先去书店看看,能拿几本是几本,我买完就来找你!”
“好的,海格先生。”沃伊特点点头,看着海格庞大的身躯挤向旁边的咿啦猫头鹰商店和废品店,然后转身面向那座知识的堡垒。
丽痕书店里人头攒动,比之前去过的任何店铺都要拥挤和喧闹。空气中弥漫着旧纸张、新墨水、魔法胶水以及各种奇异封皮(有的像是用某种生物的皮做的,甚至还带着温度)混合的独特气味。书架高耸入顶,需要用带着轮子的移动梯子才能取到最上层的书。许多书被咒语束缚着,但仍有些不安分的在轻微扭动,甚至有一本包着厚皮带的书在不远处的笼子里发出低沉的咆哮和撞击声。
沃伊特深吸一口气,这味道对他而言并非陈旧,而是“力量”的味道——知识的力量。他拿出那份长长的入学清单,目光扫过《标准咒语,初级》、《魔法史》、《魔法理论》等书名。
对于一个熟知剧情且拥有系统的人来说,在书海里按图索骥并非难事。他凭借着对原著场景的模糊记忆和清单指引,像一条灵活的鱼,在拥挤的书架和顾客间穿梭。他并未急于取书,而是先快速浏览着各个区域,将书单上的书目位置大致记在心里,同时也贪婪地掠过那些更高深著作的名字,将它们视为未来的目标。
他的目光在《魔法理论》区域搜寻着。就在他伸手去拿一本吉德罗·洛哈特著……哦不,是阿德贝·沃夫林著的《魔法理论》时,另一只小手也几乎同时伸向了同一本书。两只手在空中短暂地停顿了一下。
沃伊特转过头。映入眼帘的是一头浓密蓬乱的棕色长发,和一对炯炯有神、充满了强烈求知欲和些许急躁的大眼睛,门牙有些突出,但整个人散发着一股聪明劲儿和急于证明自己的能量,赫敏·格兰杰。她怀里已经抱着《魔法史》和《初学变形指南》,看起来收获颇丰,但显然还在为更复杂的理论书努力。
“噢,抱歉,你也需要这本吗?”女孩语速很快,带着一点被打断节奏的不悦,但基本的礼貌让她还是缩回了手。
“是的,谢谢。”沃伊特拿起那本《魔法理论》,微微一笑,“看来一年級的新生都在为同样的课程头疼。”
“头疼?哦,不!”赫敏的眼睛瞬间亮了,仿佛找到了可以交流(或者说,可以倾泻她预习成果)的对象,“我觉得这非常有趣!虽然有些部分确实很难,特别是关于魔力本质的唯心论和唯器论的基础争论,还有早期如尼文魔力导流假设的部分,你觉得呢?哦,对了,我叫赫敏·格兰杰。”她几乎是一口气说完,然后才想起自我介绍。
“沃伊特·梅林。”沃伊特报上名字,注意到她怀里那堆书最上面赫然是《霍格沃茨:一段校史》,“《校史》你都看完了?听说里面连城堡有多少个会移动的楼梯都有记载。”
赫敏的脸上立刻焕发出一种“你居然也知道这个”的兴奋光彩:“一百四十二处!而且它们还会根据自己的心情或者城堡的需要改变通向哪里!这真是太奇妙了!我还读完了《现代魔法史》、《黑魔法的兴衰》、《二十世纪重要魔法事件》,当然,都是为了更好地理解《魔法史》课本做的铺垫……”她开始如数家珍地报出她提前啃完的书单,语速快得像弗立维教授念咒语。
沃伊特耐心地听着,偶尔在她换气的间隙插一句“真的吗?”或者“这很有趣”,精准地维持着她的倾诉欲和表现欲。他能感觉到,这种专注的倾听(对于一个习惯了别人觉得她“爱显摆”的女孩来说)本身就是一种难得的认可。
当赫敏说到她虽然还没魔杖,但已经通过理论推导和手势模拟,感觉自己“几乎”能理解好几个基础咒语的原理时,沃伊特恰到好处地流露出适度的惊讶和钦佩:“你已经研究到这种程度了?太厉害了!我……我除了通知书和刚买的魔杖,对这些还几乎一无所知,只是在孤儿院听过一些零碎的传说。”他刻意隐藏了自己拥有系统和血脉潜力的事实,并适时地表现出一点点“落后”的茫然。
这极大地满足了赫敏小小的虚荣心和好为人师的倾向。她立刻挺直了背,用一种带着安慰和指导意味的语气说:“哦,没关系!理论储备是最重要的基石!魔杖只是辅助和聚焦!比如漂浮咒,关键不在于挥舞幅度,而在于对物体‘轻盈’概念的精神构想和手腕那股向上的‘提拉’巧劲!像这样……”她甚至空出一只手,笨拙地比划起一个类似挥打高尔夫球的动作,差点打翻旁边一摞《与巨怪同行》。
【情绪点+55!来源:赫敏·格兰杰(命运眷顾者)-分享知识的极度兴奋与被深度认同的巨大满足】
【情绪点+40!来源:赫敏·格兰杰(命运眷顾者)-指导他人带来的强烈优越感与快乐】
沃伊特一边“虚心受教”,一边暗自点头。不愧是“万事通”小姐,提供的情绪点质量果然远超马尔福那种单纯的恼火。
就在这时,海格巨大的身影挤进了书店门口,手里拎着一个崭新的、看起来相当结实的棕色大皮箱。“嘿!小子!书挑得怎么样了?哦,你交到朋友了?”他看到正在比划的赫敏,咧嘴笑道。
赫敏的脸微微红了一下,停止了动作,恢复了些许矜持:“我们只是在讨论课本。”
“很好很好!”海格看起来很高兴沃伊特没一个人闷着,“都找齐了吗?找齐我们就走吧,还得赶回去呢!”
沃伊特和赫敏快速地将剩下的几本课本——《千种神奇药草及蕈类》、《魔法药剂与药水》等——从书架上抽出。赫敏的父母也适时地出现在门口,他们是看起来非常友善的牙医夫妇。
在收银台前,赫敏还在对沃伊特说:“……所以,如果你在魔法史或者理论方面有任何问题,我觉得我们可以……呃……交流一下。”她似乎有点不好意思直接说“教你”。
“当然,非常感谢,格兰杰小姐。”沃伊特点头答应。
两人提着沉重的一摞书走出书店,赫敏跟着父母离开了。沃伊特看着她的背影,觉得这趟对角巷之行收获颇丰——不仅买齐了装备,还提前标记了一位重要的“剧情人物”和“优质情绪点提供者”。
海格帮沃伊特把所有的书和新买的坩埚等物都塞进那个大皮箱里,箱子居然一点也不显鼓胀。“无痕伸展咒,好东西!”海格得意地眨眨眼,“好了,小子,我们该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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