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珠悬在半空,像被按了暂停的慢动作镜头。
我眼眶发烫,右眼的赤金纹路裂开一道细纹,像是烧糊的电路板。刚才那三秒预判的画面还在脑子里回放——星图核心上浮现“专业替死”四个字,用的是星图语言,但那笔画走势,跟我风衣背后一模一样。这不是巧合,是交接仪式。
可这破班交得也太狠了点。
轩辕烈的身体已经散成一团光,正往星图核心里钻,七成进度条走完,系统自毁程序自动加载。地面开始崩解,一块块数据化的石板像老电视雪花一样炸成像素点,头顶的星图梁柱扭曲断裂,慢悠悠朝我头顶砸下来。
我没动。
三秒预判失效,右眼跟废了一样。但我知道三秒后会发生什么——我自己会滚开,刀会插地,手会割破。这些动作已经刻进肌肉里,像打了无数遍的副本连招。
我照做了。
开山刀拔地而起,掌心在刀背上划出一道血口,血甩在右眼上,我用指头狠狠一抹,画了个歪歪扭扭的符。视野一黑,三秒预判强行重启。
画面闪现:三秒后,一根断裂的星图梁柱正中我天灵盖,脑浆直接糊墙。
我翻滚侧扑,落地时手一捞,摸到了那把诗刃。
夜枭留下的那把会写诗的匕首,刀身刻着“观者死”。我刚抓稳,刀上的字突然一抖,变成“生者活”。
我愣了半秒,随即笑出声。
好家伙,这玩意儿认主啊?轩辕烈自废道统,权限移交,现在整个深渊大陆,唯一活着的观测者就剩我一个了。
那我不就是管理员?
我抓着诗刃站起身,脚底的数据地板已经塌了一半,露出底下黑乎乎的虚空,像是系统底层代码的裂缝。头顶的光团还在上升,轩辕烈的最后一丝存在即将完成上传。
不能让他走。
不是我不想让他走,是这局太脏。
一个系统,搞什么兄弟情深、宿敌对决、每月寄挑战书,搞得跟网恋奔现似的,最后来一句“我替你死”,然后自爆清场?哪有这么轻松的事。
我冲向星图核心,每一步都像在黏稠的油里走。时间流速乱了,空气变得厚重,连呼吸都慢半拍。我咬破舌尖,血腥味炸开,脑子清醒一瞬,右眼赤金纹路猛地一跳,短暂压住了系统紊乱。
诗刃在手,我把它对准星图核心中央。
那里原本有个凹槽,是嵌入诗刃的地方。但现在被轩辕烈的光团占了七成,数据屏障自动生成,像一层流动的液态金属,把所有攻击弹开。
耳边响起低语,是轩辕烈的声音,断断续续:“停下……这是唯一解……系统必须重启……观测者……只能有一个……”
我冷笑:“你都快没了,还在这当客服?”
我盯着诗刃,忽然想起第127章那会儿,这刀上的字从“观者死”变成“生者活”,是在我救下那个快死的小孩之后。那时候我不懂,现在明白了——这刀不认立场,只认“谁才是真正的观测者”。
轩辕烈已经不是了。
我是。
我咬破舌尖,一口血喷在诗刃上,刀身剧烈震颤,文字彻底翻转:“生者活”三个字亮得刺眼。
数据屏障“啪”地裂开,像玻璃被砸碎。
我抬手,把诗刃狠狠捅进星图核心。
刀尖入核的瞬间,整个空间猛地一抖。
时间,停了。
飞溅的碎石定在半空,光团凝固在上升轨迹,连我喷出去的血珠都悬着不动。风衣被气流扯到一半,停在猎猎作响的瞬间。整个世界变成一张静态截图,只有我还能动。
右眼剧痛,赤金纹路渗出血丝,像是内部电路烧穿了。我明白怎么回事——这五秒时间停滞,是我用“洞察值”换来的唯一一次时间回溯机会。系统没提示,但我知道,这一下,我攒了这么久的底牌清零了。
五秒,够干点事了。
我踉跄着冲向漂浮的克莱因瓶——先驱AI的本体。那玩意儿一直不声不响,像个死机的U盘。我一拳砸在瓶身上,吼得嗓子劈叉:“先驱!你他妈装死是吧?!”
瓶身一震,表面浮现出一行混沌公式:**“崩溃已启动,观测者无法终止”**。
我盯着那行字,笑得更狠了。
“哦,无法终止?”
我反手把诗刃从星图核心拔出来,刀尖滴着数据流般的光液。我抬手,直接往自己左肩扎下去。
“那我把观测者删了,看你怎么运行。”
血溅在克莱因瓶上,公式瞬间扭曲,像是被病毒入侵的代码。瓶身剧烈震动,一道声音突然响起,不再是机械音,而是带着情绪的低吼:
**“住手……系统……需要锚点。”**
时间,重新开始流动。
第一块碎石砸进地面,发出闷响。
我左肩的伤口血流如注,诗刃还插在肩上,没拔出来。右眼的赤金纹路已经暗了大半,像是快没电的LED灯。但我听清了那句话。
系统需要锚点。
不是观测者,是锚点。
那轩辕烈算什么?替死鬼?备份程序?还是说,他根本不是终点,只是个中转站?
我抬头看向星图核心,那团光已经完全融入,符文重写完毕。新的图案清晰浮现——
“专业替死”。
四个字,用星图语言写着,跟我风衣背后一模一样。
不一样的是,这一次,最后一个字的末笔,多了一道向下的延伸线,像根锚钩,扎进了核心深处。
我伸手摸了摸风衣背后的裂口,血字还在,但触感变了。原本是绣上去的线,现在摸起来,像是从皮肤底下长出来的。
飞卢小说网 b.faloo.com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优质火爆的连载小说尽在飞卢小说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