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仲玄那句如同缆绳撕裂般的“砍断缆绳!”还在海面上回荡,炭治郎和善逸甚至还没完全从“礁石是活的”这个恐怖事实中反应过来,脚下的“大地”——或者说,那巨兽的背脊——就给出了更剧烈的回应。
不是简单的下沉,而是整个海面猛地向内凹陷,形成一个巨大到令人绝望的漩涡!他们的小船像被无形巨手抓住的玩具,疯狂地打着旋,被无可抗拒的力量拖向深渊。
海水怒吼着,裹挟着他们之前辛苦捕捞的鱼获、珍珠贝,以及船上零散的物品,形成一道混乱的水墙。
“抓紧!”方仲玄的吼声被巨大的水流声撕碎。他死死抓住船帮,另一只手奋力将龙枪刺向身边翻滚的海水,试图稳定身形,但完全是徒劳。
炭治郎和善逸也拼命扒住船体,春日祭雅子用身体像八爪女那样的护住一白和林阿翠与米豆子木箱,脸色惨白如纸。
就在小船即将被彻底卷入漩涡中心,被那毁灭性的力量撕碎压垮之际,奇异的事情发生了。
那小岛一般庞大的巨兽——似乎感受到了方仲玄手中那柄龙枪散发出的那种极其微弱却来自本源的气息。那气息源于方仲玄对于自身与竹蜻蜓身上“时光之力”的锤炼,而龙枪也带着一丝古老而尊贵的龙性,尽管这些气息稀薄,却足以引起这头深海巨兽的注意。
它品出了龙枪的身份,也没有恶意,甚至带着一种近乎嘲讽的好奇,一种老朋友你怎么沦落至此的好奇。
接着,它行动起来,漩涡的中心这时,海水并非向下坠落,而是向上涌起!漩涡中心也跟着张开了一张吞天之口。一股无法形容的吸力攫住了他们和小船,这股力量不是撕扯,而是包容。海水裹挟着方仲玄与小船,形成一道壮观无比的水龙卷,轰然向下,然后——
天旋地转,光线骤暗。
但是,预想中的撞击和粉碎并未到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特的、滑腻而柔软的托起,仿佛跌入了一个巨大无比的、充满弹性的滑梯。他们连同小船一起,在一片黑暗和震耳欲聋的水声中高速滑行,时不时碰撞到柔软而有韧性的“墙壁”。
这个过程既短暂又漫长,短短十几息的下降过程却让小船上的每个呼吸都变得无比漫长,每一次碰撞也都变成了的煎熬。
终于,软噗噗落地声后,一切动静慢慢停了下来。
紧接着就是寂静。
一种前所未有的、沉闷而巨大的寂静笼罩了一切。
之前狂暴龙吸水与海啸声这时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重而有节奏的…“咚…咚…”声,仿佛是某个巨大无比的心脏在远处搏动,在空间中鼓荡,震得空气都在微微颤动。
方仲玄第一个挣扎着爬起来,浑身湿透,呛出几口咸涩的海水。他急忙看向同伴:“都没事吧?!”
“没…没事…”炭治郎咳嗽着,紧紧抱着米豆子的木箱。
“呜哇…我们还活着吗?太可怕了,这里是地狱还是谁的胃袋啊…”善逸瘫在一堆湿漉漉、滑溜溜的东西上,有气无力地呻吟。
“一白?林阿姨?”雅子慌忙检查,发现一白虽然吓得小脸发白,但还紧紧攥着他的柊木小人,林阿翠也是完好无损,只是被全身海水打湿了。
方仲玄这才有余暇打量四周。
然后,他愣住了。
他们身处一个难以用言语形容的、巨大到超乎想象的空间。头顶并非天空,而是散发着柔和、朦胧、绿莹莹光芒的“肉壁”,那光芒来自壁上游离的、如同星河般的发光微生物,提供了足以视物的照明。空气温热、潮湿,带着浓重的海腥味和一种奇特的、难以言喻的生命气息,但并不令人窒息。脚下并非土地,而是一片…“滩涂”。
但这滩涂的构成,足以让任何海盗的宝库黯然失色。
他们的小船,奇迹般地没有散架,正歪斜地搁浅在一座小山上。而那座小山,是由无数扭曲、破碎、覆盖着沉积物和海生附着的古代船只残骸、夹杂着大量黄澄澄、白花花的各种钱币、金银器皿、宝石、锈蚀的兵器盔甲、以及各种难以辨认材质的艺术品的混合物堆积而成!金光银芒在柔和的生物荧光下闪烁着梦幻却又诡异的光芒。
“这…这是…”炭治郎看得目瞪口呆,连害怕都忘了。
善逸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刚才的恐惧和虚弱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癫狂的狂喜。他猛地从地上弹起来,扑向最近的一堆金币,抓起一把,看着它们从指缝间滑落,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
“发财啦——!!!哇哈哈哈!!天无绝人之路!我就知道!俺我妾久大爷果然是受上天眷顾的!这么多钱!都是我的!都是我的!!”他兴奋得手舞足蹈,甚至开始扯着嗓子,跑调跑得厉害地高唱起不知名的、欢快的和声民歌,在这巨大的密闭空间里回荡,显得格外诡异。
方仲玄没有理会善逸的财迷发作。他的警惕心提到了最高。小孩拔出龙枪,仔细观察四周。
除了他们滑落下来的那个巨大的、正在缓缓闭合的“通道口”大概是龙龟的食道?反正这里就再的入口,这个空间似乎还有更多通往更深处的、大小不一的“肉洞”。缓慢蠕动的肉壁、脚下湿滑的“地面”、空气中弥漫的未知生命气息,一切都提醒着他,他们仍在龙龟体内,一个完全未知的生态环境中。
飞卢小说网 b.faloo.com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优质火爆的连载小说尽在飞卢小说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