伪装成遇难商人的行动十分顺利的开始了。方仲玄换上了一身略显狼狈但料子尚可的商人服饰,花素则用头巾半掩面容,扮作同行的家眷。炭治郎和善逸换上了普通水手的粗布衣服,混在由兜部忍者伪装成的、惊魂未定的船员中。伊之助因为其过于突出的外形和性格,被暂时留在长子岩营地,与几名负责警戒和维修隼号的忍者待命。
他们选择了一个位于思国岛西北沿岸、名为“浦边町”的小渔港作为接触点。这里鱼龙混杂,消息灵通,也是鬼杀队可能设置外围眼线的地方。
行动按照计划展开。兜部长空亲自带领几名伪装成船员的忍者,在港口酒馆和渔市间“不经意”地散布着遭遇海难、损失惨重、并对西南那片被称为“暗礁区”的海域充满恐惧的言论。他们绘声绘色地描述着诡异的浓雾、异常的电光,以及仿佛来自海底的、若有若无的歌声,言辞间充满了后怕与寻求信息的渴望。
方仲玄和花素则租下了一处可以俯瞰港口大部分区域的高地小屋,如同真正忧心忡忡的货主,密切关注着下方的动静,精神力场突然个的蔓延开来,感知着任何异常的能量波动或窥视的目光。
炭治郎和善逸则凭借其超凡的感官,如同幽灵般在港口外围活动。炭治郎凭借敏锐的嗅觉,筛选着空气中可能属于鬼杀队队员的、带有淡淡紫藤花气息或经过特殊训练的气息。善逸则竖起耳朵,在嘈杂的人声中捕捉着任何与“暗礁区”、“雷柱”、“海市”相关的只言片语。
他们的“鱼饵”很快起了作用。
就在第二天下午,港口来了几个生面孔。为首的是一名身材精干、眼神锐利、腰间佩刀的男子,他气息沉稳,周身隐隐散发着一种炽热感,虽然远未达到“柱”的级别,但显然是经验丰富的好手——一名火系协柱。他带着几名同样训练有素的队员,看似寻常旅人,但目光却不时扫过兜部忍者活动的区域。
“来了。”高地小屋中,花素轻声提醒。方仲玄微微颔首,手指在窗棂上轻轻敲击,通过事先约定的暗号,将信息传递给下方的炭治郎和善逸。
兜部忍者按照计划,“恰巧”与那名协柱在码头“偶遇”,并“惊慌失措”地再次讲述起海难经历,着重强调了对“暗礁区”诡异现象的恐惧,并隐晦表示愿意出钱购买任何关于那片海域的安全信息。
协柱表面上不动声色,安抚着“受惊”的商人,但眼神中的审视并未减少。他吩咐手下队员去采购些补给,实则也是分散开来,探听更多消息。
炭治郎和善逸的机会来了。他们如同阴影般缀在那几名分散开的鬼杀队队员身后,超常的感官发挥到极致。
炭治郎的鼻子捕捉到了他们身上携带的、用于驱散低级鬼物的紫藤花干的味道,以及长期修炼呼吸法带来的独特气息。而善逸的耳朵,则从几名队员压低声音的交谈中,捕捉到了零碎却关键的信息:
“……确定是‘海市’没错,上次观测点传回的消息也是这么说……”
“……雷柱大人他……唉,最后的消息断断续续……”
“……好像提到什么……‘珊瑚里的水族在唱歌’?听着真瘆人……”
“……还有‘镜子里的倒影在跳舞’……这都什么跟什么啊,像是淹糊涂了的胡话……”
“……那片雾邪门得很,进去的船就没出来过几艘……”
“……小心点,采购完尽快归队,协柱大人说这里也不完全安全……”
信息虽然破碎,但足以拼凑出重要的情报:那片海域存在的诡异现象被称为“海市”,它会吞噬船只;确认损失的正是五大柱之一的雷柱;而雷柱最后传来的信息充满了精神错乱般的呓语——“珊瑚中的水族在唱歌”、“镜子里的倒影在跳舞”。这听起来确实像是溺水者临死前的幻觉,但又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邪异。
炭治郎和善逸将听到的信息迅速通过忍者的渠道传递回高地小屋。方仲玄和花素面色凝重。情况比想象的更复杂,那个“海市”不仅危险,似乎还带有强烈的精神污染特性。
然而,就在他们消化这些信息,权衡下一步该如何与那名协柱进行有限度情报交换,甚至考虑是否要冒险透露一些无关紧要的“遭遇”以换取更多信息时,异变陡生!
原本只是薄雾笼罩的港口海域,天色毫无征兆地暗了下来。从西南方向的“暗礁区”,浓得化不开的、仿佛拥有实质的灰白色雾气,如同巨大的活物般,以一种不合常理的速度滚滚而来,瞬间吞噬了海平面,并且朝着长子岩和浦边町的方向蔓延!
“雾!好大的雾!”港口响起一片惊呼。
但这雾,并非寻常水汽。方仲玄和花素同时感到一股扭曲、怪异的能量波动伴随着浓雾扩散开来。紧接着,在长子岩方向的海面上空,奇景出现了——
一座光怪陆离、由扭曲光影构成的“海市蜃楼”凭空显现!那不是简单的光影折射,而是一个不断蠕动、变幻的、仿佛由无数破碎镜面和发光珊瑚拼接而成的扭曲空间泡!它散发着不祥的虹彩,边缘与周围的空间产生着肉眼可见的涟漪和畸变。
“那不是幻影!”花素失声惊呼,她的灵觉感受到了那空间泡内部混乱而强大的能量场,“那是一个现实存在的扭曲空间!”
更让他们心头巨震的是,那扭曲的空间泡出现的的位置,恰好笼罩了隼号停泊的那个隐蔽海湾!而且,其范围还在不断扩大!
“伊之助!还有船上的人!”炭治郎脸色煞白。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们的恐惧,从那扭曲的空间泡方向,隐隐传来了一声穿透浓雾、充满惊怒和一点点……兴奋?的杀猪般嚎叫:“哇啊啊啊——!这是什么鬼东西?!看本大爷砍了你——!!”
是伊之助!他和留守的忍者,连同隼号,都被卷进去了!
“不好!”方仲玄再也顾不得伪装和与鬼杀队的周旋,身形一闪已从高地小屋掠出,朝着码头疾驰而去。花素紧随其后。
港口此时也已大乱,那诡异的“海市”和扑面而来的浓雾让所有人都惊恐万分。那名鬼杀队的协柱也是脸色剧变,立刻招呼队员:“快!回船上!是‘蜃楼’!它怎么会蔓延到这里?!”
他看到方仲玄和花素(在他眼中是惊慌的商人及其家眷)朝着码头跑来,以为是吓坏了想找船逃命,此刻也顾不上太多,急促喊道:“不想死的别乱跑!跟我们走!”
方仲玄此刻也正好需要船只,顺势便和花素、以及汇合过来的炭治郎、善逸、兜部等人,跟着那名协柱登上了鬼杀队停泊在港口的一艘速度颇快的侦查船。
“去长子岩方向!我们的船和人还在那边!”方仲玄对着协柱喊道,语气中的焦急不容置疑。
协柱看了他一眼,似乎有些意外这“商人”此刻的镇定和决断,但眼下情况危急,他也来不及细想,下令船只全速驶向那片被扭曲空间泡笼罩的海域。
侦查船冲破浓雾,艰难地向着长子岩靠近。越是接近,越是能感受到那空间泡的诡异。周围的光线扭曲,声音变得怪异,甚至连方向感都开始模糊。那巨大的、散发着虹彩的气泡仿佛一个活着的噩梦,静静地悬浮在海面上,吞噬着一切。
最终,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侦查船也无法抗拒那股强大的吸力,一头撞进了那扭曲的空间泡边缘的光膜之中!
一阵天旋地转,感官彻底错乱。
当众人勉强恢复平衡和视觉时,发现自己已经身处一个完全光怪陆离的世界。
他们仿佛在一个巨大无比的气泡内部。头顶是没有太阳却散发着七彩霞光的“天空”,脚下是看似坚实却偶尔会如水面般荡漾的“地面”。巨大的、散发着柔和光芒的珊瑚丛如同森林般生长着,但这些珊瑚的形态违背常理,时而扭曲蠕动,时而如同镜面般映照出扭曲的人影。物理规则在这里是混乱的,有的地方重力异常,有的地方空间折叠,耳边还回荡着若有若无、空灵而诡异的歌声,仿佛来自那些发光的珊瑚深处。
而就在不远处,一簇尤其巨大、如同水晶般剔透的珊瑚枝杈上,赫然斜插着一柄断裂的日轮刀!刀身的纹路依稀可辨,刀颚的形状正是雷柱一系的制式!刀身残破,沾染着已经干涸发黑的血迹,仿佛诉说着其主人最后经历的惨烈与绝望。
那很可能是,上广丸的日轮刀!
难道他真的陨落于此,在这片诡异的空间之中。
伊之助的嚎叫声和兵刃交击声从珊瑚林的深处传来,显然他已经和这里的“居民”交上了手。
方仲玄握紧了龙枪,花素撑开了意念屏障,炭治郎和善逸亮出了日轮刀,鬼杀队的协柱和队员们也如临大敌。所有人都明白,他们闯入了一个远超理解的绝地,生存与探索,才刚刚开始。而雷柱的残刀,如同一个血腥的路标,指向这片空间更深处的恐怖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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