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租住的小屋内,油灯将众人的影子拉长,投在斑驳的墙壁上,随着火苗微微晃动。窗外,呜咽的海风似乎也屏住了呼吸。方仲玄的目光缓缓扫过围坐的同伴——花素沉静,炭治郎坚毅,善逸紧张,伊之助躁动,还有角落里如同岩石般沉默的兜部长空。
“我们看到了,也听到了。”方仲玄的声音打破了沉寂,不高,却像礁石般坚定,“这里的苦难,并非天灾,而是人祸与鬼祸交织。海崎组是吸附在渔民身上的蚂蟥,而‘海蛭’,则是潜伏在更深处的、更贪婪的水蛭。它们共享同一套吸血的口器。”
他顿了顿,眼中之前那丝因目睹民间疾苦而升腾的火焰,此刻已沉淀为冰冷的决断。“原先暂避风头的计划,过于保守了。目睹如此惨状,若只为自身安全而隐匿,与帮凶何异?我们必须行动,而且要快,要狠!”
他手指重重地点在简陋绘制的矶风镇地图上,落在海崎组宅院和可能存在的海边巢穴位置。
“我们的新战略,名为——‘破浪’!”方仲玄的声音斩钉截铁,“核心目标有二:刺杀弦月鬼物‘海蛭’,与彻底铲除人间毒瘤‘海崎组’,同步进行!”
“不仅要斩鬼,更要除霸!我们要让这被阴影笼罩的矶风镇,见到一丝真正的光亮。这次行动,不仅仅是一次猎杀,更是一次尝试,一次‘示范’!看看我们能否亲手砸碎这枷锁,看看这被压抑的怒火,能否真正点燃!”
“行动分明暗两条线展开。”方仲玄开始部署,思路清晰。
“明线,就是除霸。”他看向炭治郎、善逸和伊之助,“由你们三人为主力,兜部兄弟提供一切必要的支援。目标:第一,拿到海崎组盘剥百姓、贿赂官员、以及可能涉及人口失踪(献祭)的确凿罪证,重点是账本、契约。第二,在猎鬼行动发起的同时,或稍后片刻,对海崎组的核心骨干——组长海崎猛、首席打手、黑心账房、副组长——进行‘天罚’!”
他特别强调了“天罚”二字:“不是强攻,是特种暗杀。利用他们落单、醉酒、或是在情妇家中的时机,制造意外、内讧或者遭了‘报应’的假象。要快,要干净,要让海崎组一夜之间核心崩解,让镇上的人在第二天清晨发现时,相信是老天爷,或者他们信奉的‘海神’,终于开眼了!”
“暗线,则是猎鬼。”方仲玄的目光转向花素和自己,“由我和花素主攻,炭治郎和善逸,你们在完成明线首要任务并获取罪证后,立刻根据嗅觉和听觉支援我们,锁定‘海蛭’的精确位置和状态。目标明确:找到它的巢穴,我估计很可能在海崖下的隐秘洞穴或直接与海崎组宅院相连,摸清它的血鬼术特性如果没错的话,极大可能与水、操控有关,然后,彻底净化它!”
“两条线必须紧密配合,时机至关重要。鬼物的覆灭与恶霸的崩溃几乎同时发生,才能最大程度制造混乱,瓦解剩余党羽的斗志,也让镇民更容易相信这是‘天意’。”
兜部长空微微颔首,阴影中传来他沙哑的声音:“仲玄君,关于罪证,已有眉目。”他示意身旁一名忍者,后者无声地取出一卷粗糙的纸张副本,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着数字和人名。
“这是海崎组核心账本的摘要副本,”兜部长空解释道,“记录了他们对渔获的强行征收与压价明细,与本地警署长官、税务吏员的贿赂往来,款项、时间、地点,清晰可辨。此外,还有一份单独的、用暗语记录的‘特殊支出’名单,时间点与镇上渔民失踪事件高度吻合,疑似……献祭给‘海蛭’的名单。”
这份冰冷的证据,让炭治郎握紧了拳头,善逸倒吸一口凉气,连伊之助都安静了下来,感受到了那文字背后血淋淋的重量。
花素也开口道:“我与几户受害最深、也尚存一丝血性的渔民家眷接触过了。以宽慰和施予小惠为名,进行了初步的试探。他们虽然恐惧,但眼底有不甘。我已隐晦地暗示,海崎组多行不义,或许很快会有‘变故’,叮嘱他们,若听到不同寻常的动静,无论外面发生什么,务必紧锁门窗,静待天明。他们……似乎明白了什么,眼神里有了点期盼。”
方仲玄点头,花素的工作是在播种,一旦行动成功,这点星星之火,便有可能形成燎原之势。
接下来的两天,小队在极度隐秘的状态下,进行着最后的准备。
方仲玄根据“海蛭”可能具备的水系特性,结合自身龙气与道术知识,精心绘制了一批特制符箓。有的用于短暂“镇水”,在小范围内制造无水或低水环境;有的用于“辟邪”,干扰阴湿鬼气的凝聚;还有的则是单纯的“阳炎”符,试图以热量克制湿寒。
然而,在这紧张的备战间隙,一丝难以言喻的压抑感,如同逐渐弥漫的湿冷海雾,悄然缠上方仲玄的心头。并非来自近在咫尺的“海蛭”,那气息已被他锁定。这是一种更宏大、更混乱、更……疯狂的预兆。他偶尔会下意识地抬头望向西北方的天际,那里空无一物,只有寻常的流云,但他体内流转的龙气却会泛起一丝极其微弱的、近乎本能的悸动。天空的颜色,在他眼中似乎偶尔会闪过一丝不正常的、病态的赭红,但转瞬即逝,让他几乎以为是连番征战带来的精神疲惫所致。
他并未声张,只是默默加快了绘制符箓的速度,检查装备的动作也愈发仔细。他甚至再次取出“弦月寻踪仪”注入能量,罗盘指针却只是固执地指向近处的“海蛭”,对那远方隐隐传来的、仿佛融入天地本身的庞大混乱,毫无反应。
只是方仲玄不知道的是,在遥远的西北方,无惨麾下那名以变成破坏化身的——“摩罗”,正因其难以控制的暴走,被无惨如同丢弃一件废品般,驱赶向这片区域。它那彻底失控、如同风暴般肆意扩散的鬼气,已不再是寻踪仪能够锁定的“点”,而是弥漫成了笼罩一片天地的“背景噪音”。这场风暴,正以一种看似缓慢、实则无可阻挡的速度,向着濑户内海,向着矶风镇,席卷而来。
炭治郎、善逸和伊之助则在兜部忍者找到的一处偏僻海湾,进行水下及潮湿环境下的适应性训练。炭治郎练习在水流阻力下施展水之呼吸的招式,力求精准;善逸克服对水下环境的恐惧,尝试将雷之呼吸的速度在湿滑的礁石上发挥出来;伊之助则如鱼得水,兽之呼吸的本能让他更快适应了这种环境,练习着如何在水中发力,如何撕破可能出现的粘稠阻碍。
只是,训练间隙,炭治郎偶尔会皱起眉头,有些困惑地深吸几口气,对善逸低语:“善逸,你有没有觉得……今天的风,味道有点怪?好像……带着点铁锈和烧焦的味道?”善逸则一脸茫然,更多的是对即将到来行动的紧张,并未察觉那遥远天际线上正在酝酿的、无声的雷霆。
方仲玄压下心头那丝莫名的不安,将注意力重新集中在眼前的“破浪行动”上。威胁必须一个个清除,脚下的路必须一步步走。他看向正在刻苦训练的炭治郎等人,目光最终落在手中那叠刚刚绘制完成的、散发着淡淡灵光的符箓上。
“时间不多了。”他对自己说,既是指眼前的“海蛭”,也隐隐指向那未知的、正在逼近的疯狂阴影。
炭治郎、善逸和伊之助则在兜部忍者找到的一处偏僻海湾,进行水下及潮湿环境下的适应性训练。炭治郎练习在水流阻力下施展水之呼吸的招式,力求精准;善逸克服对水下环境的恐惧,尝试将雷之呼吸的速度在湿滑的礁石上发挥出来;伊之助则如鱼得水,兽之呼吸的本能让他更快适应了这种环境,练习着如何在水中发力,如何撕破可能出现的粘稠阻碍。
针对海崎组的恶霸,方仲玄与负责明线行动的几人反复推演方案。
“首席打手,嗜酒,每晚必醉醺醺地独自经过断崖旁的小路,制造失足坠崖。”
“黑心账房,胆小,但贪财,夜间常在自己家中密室清点赃款,由兜部兄弟制造入室抢劫假象,取走罪证和钱财,将其击晕。”
“副组长,与情妇幽会的地点固定,守卫松懈,可在其饮食中下微量迷药,制造成那个‘马上风’的假象。”一抹淡淡的脸红之后,他接着说道:“最后,是组长海崎猛……”
方仲玄目光继而锐利,“他身边守卫最严,且可能与‘海蛭’有直接联系。待我们猎鬼行动开始,他心神必然受扰。届时,炭治郎、善逸、伊之助,你们三人汇合,以雷霆之势直扑其总部,在罪证确凿下,予以最终裁决!若能生擒,便留给镇民公审,若情况危急,当场格杀!”
每一个细节都被反复斟酌,每一种可能都被考虑进去。空气中弥漫着山雨欲来的紧张气息。
方仲玄站在窗边,望着远方在夜色中轮廓模糊的海崎组宅院,以及更远处那吞噬了无数希望与生命的大海。他的眼神冰冷而坚定。
“起风了。”他轻声说,仿佛在对这片饱受苦难的土地许诺。
“那就让我们,乘着这风浪,撕碎这黑暗吧。”
“破浪行动”,箭在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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