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出津望山谷的死亡围困,又击退了那群能扭曲龙气的诡异鬼物,合并后的鬼鬼小队(鬼灭-赤鬼小队)已是人困马乏。方仲玄看着瘫坐在地、看着伤痕累累的队员们,心中沉重。善逸虽经急救已无大碍,但大仙上线之后累的又开始昏迷不醒;李在安硬接了怪鬼一击,内伤不轻;连野比花素的左臂也因格挡音波攻击而行动不便。空气中弥漫着血腥、焦糊与疲惫的气息。
“此地不宜久留。”方仲玄强压下研究凤仪亭与历史长河的冲动,沉声道,“山谷异动太大,恐怕会引来更多不测。花素小姐,你之前提到的两津岛,还有多远?”
野比花素靠在一块岩石上,由小葵简单处理着臂膀的淤伤,闻言抬头,指向东北方向:“沿海岸走,约十里外有一处隐蔽小湾,坐船凭借海流,入夜前应可抵达两津岛。那岛……我曾随一位隐士在此修习剑术,地形熟悉,或有险可守,可供我们休整。”
方仲玄回应道:“那样,先向西走不远就是我们的渡海用的突击舟,咱们人数不多应该坐得下。”
这已是当前最好的选择。众人不敢耽搁,互相搀扶着,沿着李在安指引的海岸线,艰难地向“隼号”移动。
抵达时,夕阳已将海面染成一片血色。但是“隼号”突击舟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大,挤下十几人已是极限。舟身狭长,看得出是为了速度设计,但此刻对于这支伤兵满营的队伍,无疑是一次考验。
“没时间再找别的船了。”方仲玄果断下令,“炭治郎、和我,下水推船,李在安、尹东央,你们负责指挥其他人轮流划桨,这样既节省体力,也减少船身吃水。花素小姐,就请你指引方向。”
野比花素点头,对方仲玄的临阵安排流露出些许赞许。她虽受伤,但目光依旧锐利,立于船头,如同指引航向的启明星。
方仲玄、炭治郎还有几个状态稍好的几名队员跃入冰凉的海水推船前进。炭治郎的嗅觉在咸腥的海风中依然敏锐,低声道:“仲玄,海水里有种……很淡的腥味,不像是鱼腥,倒有点像……血,但又不太一样。”
方仲玄心中一凛担心不会又要来什么幺蛾子吧?破妄之眼悄然运转,扫过海面,并未发现明显异常,但那丝若有若无的不谐感,却如芒在背。小伙子只好安慰道:“没什么的,咱们保持警惕,加快速度。应该就好了!”
众人合力,小舟走的很快,乘着渐起的晚风,向着暮色深沉的大海驶去。推舟的方仲玄感受着海水的阻力,体内时之呼吸法缓慢运转,修复着疲惫的肌肉,同时思绪纷飞。龙气、鬼物、历史长河、凤仪亭……这些线索如同散落的珍珠,亟待一根线将其串联起来。而两津岛,这个野比花素曾学习剑术的地方,在如今鬼杀队主力撤离本岛的背景下,又会变成何等模样?
站在船头,海风吹拂着野比花素略显凌乱的发丝,臂上的伤痛让她微微蹙眉。她回头看了一眼在水中奋力推船的方仲玄,那个来自南方的年轻首领,身上似乎笼罩着层层暖意。他身先士卒强大的实力、冷静的判断,以及对龙气、对那些诡异鬼物的了解,都远超她的预期。尤其是他挺身为自己挡住雷霆、又在混战中多次回护的场景,悄然在她心中荡起一丝涟漪。但她很快压下这丝情绪,现在是生死存亡之秋,容不得半分懈怠。
花素的目光继而投向远方那逐渐显现的黑色轮廓——两津岛。记忆中,那是个宁静甚至有些与世隔绝的小岛,岛民淳朴,师父的草庐掩映在苍翠竹林之中,只有海浪与剑风声相伴。如今再看,整个岛屿却被一层灰蒙蒙的雾气笼罩,即使隔着海面,也能感受到一股令人心悸的死寂。
“方向没错,就是那里。”野比花素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但……岛上的雾气,以前从未有过。”
炭治郎的鼻子用力抽动了几下,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好浓的味道……血腥味,非常非常浓的非人的血腥味,还有……腐烂的气息,整个岛都是!”
他的话让船上所有人都绷紧了神经。
夜幕完全降临时,小舟悄无声息地滑入两津岛唯一的小渔港。港内泊着几艘破旧的小渔船,随波摇晃,却不见半个人影。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海雾,夹杂着炭治郎所描述的令人作呕的气味。雾气粘稠湿冷,附着在皮肤上,带来刺骨的寒意。村庄的轮廓在雾中若隐若现,几点零星的灯火昏黄黯淡,非但不能带来暖意,反而更添诡异。
“大家跟紧,不要分散。”方仲玄率先跃上岸,龙枪已在手,“炭治郎,我跟在你的后面,拜托了。”
炭治郎紧握日轮刀,走在最前,凭借嗅觉指引方向。村庄静得出奇,连犬吠虫鸣都听不到,只有众人的脚步声和压抑的呼吸声。偶尔能看到一两个村民模样的身影在雾中匆匆闪过,但当你望过去时,又迅速消失在屋舍的阴影里。
“他们的眼神……都不像人!”尹东央低声道,“我刚刚看到那个窗口后面的人,眼睛……好像没有焦点,空洞得吓人。”
野比花素依循记忆,带领众人向她当年学剑的师父的草庐方向走去。草庐位于村庄边缘,靠近一片竹林,相对独立。然而,越往村里走,那种诡异感越强。有些屋舍门口挂着看似普通的渔网或农具,但炭治郎却闻出上面沾染着干涸发黑的血迹。一口古井旁,野比花素停下脚步,井口被巨石半掩,井壁爬满了湿滑的青苔,但隐约可见一些模糊的刻痕。
“这井……以前是村民的水源。”野比花素蹲下身,仔细查看那些刻痕,“这些符号……很古老,不像是装饰。”方仲玄也凑过来,破妄之眼看去,那些刻痕隐隐流动着微弱的能量波动,似乎是某种封印符文的一部分,但已残破不堪。
“先到草庐再说。”方仲玄压下心中的疑虑。
草庐终于到了,却已破败不堪。门扉歪斜,院内杂草丛生,显然久无人居。众人小心进入,略作清理,总算有了个暂时的栖身之所。
“不对劲,这个岛太不对劲了。”李在安靠在尹东央肩上喘着气,脸上惊魂未定,“那些村民,外表看起来像活人,但感觉……像是空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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