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哥…不，苏先生。请恕我冒昧，以后…可否称呼您为‘文少’？”
“文少？”
苏子文微微一怔，随即无所谓地笑了笑。
“随你，一个称呼而已。”
“文少！”
摄影华反应最快，立刻跟着喊了一声，脸上堆满了笑容。
杨度点点头，看向苏子文的眼神充满了前所未有的认真和决心。
他沉声道。
“文少！您如此看重，杨度无以为报！今日在此立下军令状！”
他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斩钉截铁的自信。
“一年！给我一年时间！若不能将《风月》的净利润做到两千万以上！我杨度，一分钱分红不取！卷铺盖走人！”
“嘶——！”
“两千万？！”
师爷苏第一个失声叫了出来，他指着杨度，又惊又怒。
“姓杨的！你…你之前明明说保守估计一千万！现在又吹两千万？！你耍我们啊？！”
他感觉自己被耍了，这姓杨的为了表忠心，信口开河！
“闭嘴！”
占米仔厉声喝止师爷苏，眼神严厉。
他虽然也震惊于杨度这个承诺的数额，但他更清楚，文哥在场，轮不到他们插嘴质疑。
苏子文看着杨度那双因为巨大压力和决心而变得格外明亮的眼睛，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他站起身，伸出手，用力地拍了拍杨度的肩膀。
“好！君子一言！”
“快马一鞭！”
杨度毫不犹豫地接道，声音铿锵有力。
这一刻，他心中再无半分杂念，只剩下一个念头——将《风月》打造成一个印钞机！
这不仅是为了那诱人的分红，更是为了证明自己的价值，为了不辜负“文少”这份超乎想象的信任和格局！
《风月》，已经成了他自己的事业！
“《风月》，就全权交给你了。”
敲定了杨度的天价薪酬和分红，办公室里的气氛明显不同了。
刚才还带着点惶恐和拘谨的众人，此刻眼神里都充满了干劲和期待。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大战在即的兴奋感。
苏子文没有立刻离开，他重新坐下，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目光转向杨度。
“杨主编，首刊上市，具体怎么操作？说说看。”
谈到专业领域，杨度立刻进入了状态，腰板挺得更直，推了推金丝眼镜，眼神锐利。
“文少，发行渠道是关键。全港大大小小的报摊，有两万多个。我们的杂志想上架，必须通过港岛报业的分发协会。
这个协会是报摊佬们自己搞的，有十几个资格最老、人脉最广的理事把持着渠道。”
文哥他语气带着一丝掌控全局的自信。
“这部分，我人头熟，已经提前打过招呼，递过‘心意’了。问题不大。真正的难点，在于定价和…回尾制度。”
“回尾？”
苏子文挑眉，示意他详细说。
“回尾，说白了就是卖不出去的杂志，我们可以按原价回收。”
文哥杨度解释道。
“这直接关系到报摊佬肯不肯收我们的货，收多少。举个例，《大飞马经》卖三块一本。如果没有回尾，报摊佬拿货价通常是两块二，卖一本赚八毛，但卖不出去就砸手里，亏两块二。如果有回尾，报摊佬拿货价可能就要两块五，卖一本赚五毛，但卖不出去可以退回来，他们毫无风险。”
他顿了顿，声音加重。
“采用回尾，报摊佬没有后顾之忧，就敢大胆进货，我们的杂志能迅速铺满全港两万多个报摊！但风险就全压在我们自己身上，卖不出去就血亏！如果不做回尾，风险转嫁给了报摊佬，我们利润空间大点，但报摊佬抗风险能力低，都是小本生意，他们就不敢多进货！尤其是首刊，大家都不熟悉，很可能…根本没人敢要货！”
苏子文听得很认真，点了点头。
杨度解释得很透彻。无回尾，风险转移给报摊佬，自己利润低但相对安全；有回尾，风险全在自己，利润高，但前提是…杂志要卖得出去！
作为穿越者，苏子文对《风月》的市场潜力有着绝对的信心！
他完全不担心卖不出去！堆积如山的钞票仿佛已经在他眼前飞舞。
杂志社内的众人也被这即将到来的大战所感染，气氛愈发积极热烈，都眼巴巴地看着苏子文，等待这位年轻老板的最终决策。
“不做回尾…”
苏子文沉吟着，手指敲击桌面的节奏加快。
“风险是低，但利润会分流给报摊佬，而且首刊不做回尾，报摊佬拿货少，铺不开局面，以后再想改做回尾，那些首期吃了亏的报摊佬肯定会有意见，甚至抵制，这是致命伤。”
文哥他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决断。
“做！
《风月》采用回尾制度！让报摊佬无风险接货！我要首刊就铺满全港！”
“明白！”
杨度精神一振，文少的魄力让他也深受感染。
他立刻进入更详细的分析。
“文少，知己知彼很重要。据我所知，全港目前正在发行的杂志，一共一百二十一种。”
他如数家珍，侃侃而谈。
“周刊，三十六种，其中七成以上有回尾，主要是靠销量稳定吃饭的时事、八卦类。”
“双周刊，二十一种，有回尾的占一半，多是些小众文艺或特定领域的。”
“月刊，四十八种，有回尾的不足三成，多是些销量不稳定、内容较深的。”
“十天刊，十六种，有回尾的…只有区区四种！都是些销量巨头的马经、娱乐八卦！”
他顿了顿，总结道。
“整体来看，敢做回尾的，要么是销量巨无霸，要么就是对自己内容极度自信的新锐！我们《风月》定位特殊，属于后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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