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枭的手还捏着那颗漆黑的丹药，指腹摩挲着表面细密的裂纹。他正要迈步朝西谷方向去，脑中猛地炸开一声尖锐提示——
“叮——红级危机预警！来源：正前方三百步！气运等级：金！！”
他脚步一顿，抬头。
夜雾被一道身影硬生生撕开。那人披重甲，踏长靴，手中巨戟拖在地上，划出一溜火星，像条火蛇贴地爬行。每走一步，地面都震一下。
“上回没打完。”项羽嗓音低沉，双目如燃，“今晚，我要你跪着说认输。”
陈枭把丹药塞回竹筒，顺手拍了拍腰间九个红绳绑着的小罐子。“你这人真没礼貌，连个战前文书都不递，直接上门砸场子？”
“战前文书？”项羽冷笑，“我这戟就是文书。”
话音未落，人已冲至眼前。
戟风压顶，陈枭来不及拔刀，只能侧身翻滚。麻衣下摆被戟刃扫中，当场撕裂，碎片飞旋落地。他刚站稳，第二击又到，巨戟横扫，气流如锤，砸得他胸口一闷，喉头泛腥。
“警告！骨骼承压超限！”系统在脑子里尖叫，“建议立即撤退！亲，您现在跑还来得及，别硬撑啊！”
“闭嘴。”陈枭咬破嘴唇，血腥味冲上脑门，“我正缺个沙包练手，你送上门来，还嫌我不够狠？”
他抽出腰刀，刀身轻薄，与项羽那柄门板似的巨戟比起来，像根筷子。但他不退反进，脚下错步，刀锋斜撩，使出《断浪式》守势，贴着戟杆滑上，试图卸力。
“铛！”
火星四溅，陈枭虎口崩裂，刀差点脱手。他借反震之力后跃三步，落地时脚跟一软，单膝点地。
“三招。”他喘了口气，抹了把鼻血，“再来两招，我就算赢。”
“你算什么？”项羽大步逼近，“算命的？”
第四击落下，如山崩。
陈枭双臂交叉格挡，刀横于胸前。戟尖砸在刀背上，力量贯穿全身，膝盖直接陷进土里半寸。地面蛛网般裂开，碎石飞溅。
“叮——紧急任务【绝境求生】发布：在项羽十招内不退半步，奖励：天命点×30，随机武技碎片×1。”
系统话音刚落，陈枭忽然咧嘴笑了。
“来啊！”他吼出声，声音撕裂夜空，“老子现在最不怕的就是任务！”
他猛地将九个竹筒在腰间一震，红绳绷紧，竹筒相撞，发出一串清脆响动。那节奏不快不慢，正好卡在项羽呼吸的间隙。
项羽动作微滞。
就是这一瞬。
陈枭抽刀旋身，刀光如电，直取戟柄连接处。他不求断戟，只求扰势。刀锋擦过金属接缝，发出刺耳刮响。
“当！”
巨戟偏了三分，砸在陈枭身侧，轰出一人深的坑。
项羽一怔，随即大笑：“好！这才像个对手！”
他双臂发力，戟如龙抬头，第五击、第六击连环砸下，毫无间隙。陈枭左闪右避，刀光织成一片网，勉强拆解。可每一次格挡，手臂都像被雷劈中，麻到肩胛骨。
第七击来得更狠，名为“崩山式”。
戟未至，风先到。陈枭感觉五脏都被压扁了。他咬牙，把《鬼谷子·反应术》的思维压进刀路——不攻其人，专打其势。他看准项羽换气的刹那，刀锋反撩，再次斩向戟杆关节。
“锵！”
这一次，巨戟震了一下。
项羽眉头一跳：“你找死？”
“找你打。”陈枭吐出口血沫，“还没到第十招呢。”
第八击落下，他终于被逼退半步，右脚后撤，踩进碎石堆里。脚底一滑，刀势偏了寸许，戟风扫过左肩，麻衣瞬间染红。
“生命值低于30%，建议投降。”系统弱弱提醒，“亲，再撑下去，可能要进医院——哦不对，是进棺材。”
“谁要你建议？”陈枭冷笑，“我还没输。”
他抬手摸向腰间，取出最后一颗还魂丹。丹药漆黑，入手冰凉。他没往嘴里送，而是捏在掌心，用力一碾。
药粉混着血，洒在刀刃上。
刀光骤亮，泛起一层幽蓝。
项羽第九击“裂地斩”轰然砸下。
陈枭举刀硬接。
“轰！”
气浪炸开，他整个人被砸进土里，左肩剧痛，骨头像是断了。他趴在地上，咳出一口血，却没松手。
刀，还握着。
他用刀撑地，一点一点，把身体往上推。
项羽踏前一步，戟尖抵住他咽喉。
“服不服？”
陈枭抬头，左眼忽然灼烫如烧。掌心星图发烫，顺着血脉冲上眼眶。他盯着项羽，嘴角咧开，满嘴血牙。
“服你个头。”
他猛地将刀横扫，刀锋贴地划出半弧，虽未命中，却逼得项羽微退半步。那刀光如龙尾一甩，震得空气嗡鸣。
项羽瞳孔一缩。
“你……还没倒？”
“倒？”陈枭喘着粗气，把刀重新拄地，“我连站都站起来了，你还指望我跪？”
他抬手抹了把脸，血糊了半边。九个竹筒在腰间晃荡，发出沉闷的碰撞声。左眼星图仍在燃烧，刀意未散。
项羽收回巨戟，横于胸前，呼吸略沉。
“再来。”
陈枭没答话。
他缓缓抬起刀，刀尖点地，一步一步，向前挪。
每走一步，肩上的血就滴一滴。
血珠落在刀刃上，混着药粉，泛起微光。
项羽握紧戟柄，怒意翻腾。
陈枭刀未倒，星图未熄。
系统在脑中嘀咕：“亲，这波血赚天命点……就是下次别玩这么狠，我怕您把我也玩没了。”
陈枭依旧没说话。
他只把刀抬高一分，刀锋对准项羽。
风卷过战场，吹动残破的麻衣。
项羽戟尖微颤，陈枭刀光未收。
两人之间，三步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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