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个月,林凡将《太阴炼神术》修至第三层“神念如网”,神识强度比之前强了一倍有余,已能初步压制体内伤势的恶化。同时,他从刀道秘典中找到一门“阴阳磨刀诀”,乃是以阴阳二气淬炼刀意之法,或许能借鉴来调和赤红刀魂与银月之种。
第二个月,他开始尝试以炼神术为桥梁,引导银月之种的力量与赤红刀魂接触。起初两者激烈排斥,险些再次引爆识海。但林凡以坚韧意志强行调和,辅以“阴阳磨刀诀”的法门,竟让两者之间产生了一丝微妙的平衡——银月之种的清冷之力包裹着赤红刀魂,如同冰封烈焰,虽未融合,却也不再冲突。
第三个月,林凡一鼓作气,将《太阴炼神术》修至第四层“神念化形”,识海中凝聚出一尊与他一模一样的银色神魂虚影。这尊神魂虚影端坐于赤红刀魂与银月之种之间,双手虚抱,以炼神术之力缓缓引导两者旋转,形成一个缓慢转动的红银双色漩涡。
漩涡一成,林凡感到浑身一轻。体内那层冰封伤势的银膜开始消融,化作精纯的太阴之力融入经脉,与新生秽元刀力彼此交融,竟形成一种暗红中带着银丝的全新力量——既有血煞刀意的霸道锋锐,又有太阴之力的清冷绵长。
伤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断裂的经脉重新接续,破碎的脏腑被新生的力量滋养、修复。更神奇的是,心口处那点月华之力彻底融入银月之种,化作一枚米粒大小的银色月牙印记,烙印在心脏表面。
当最后一丝银膜消散时,林凡睁开双眼,眸中左眼闪过一丝赤红,右眼闪过一丝银白,随即隐没,恢复深邃黑色。
他站起身,活动手脚。身体轻盈有力,修为虽未突破,但灵力品质却发生了质的飞跃。更重要的是,识海中赤红刀魂与银月之种达成微妙平衡,再也不用担心冲突反噬。
星空中月华凝聚,月璃的身影再次浮现。她看着林凡,银白眸子中闪过一丝讶异:“三月之期未满,你竟已调和成功……看来我还是小觑了你的意志。”
“侥幸而已。”林凡抱拳,“还要多谢前辈赐法续命之恩。”
月璃微微摇头:“这是你的造化。既然你已度过死劫,按照约定,我可再赠你一场机缘。”
她袖袍一挥,星空深处飞来三样物品。
第一件,是一枚巴掌大小的银白色令牌,正面刻着“太阴”二字,背面是星辰图案。
“此乃太阴宗‘客卿长老令’,持此令可调动太阴宗遗留在外的部分资源,亦能开启某些隐秘传承点。但记住,太阴宗已覆灭万年,这些资源大多已被各大势力占据或损毁,能得多少,看你自己本事。”
第二件,是一张古老的星图,材质非纸非帛,触手冰凉。
“这是‘太阴归墟图’,标注了太阴宗当年在归墟中建立的七处传送节点位置。你之前所见的那道银色光痕,不过是其中之一。按图索骥,或能找到离开归墟的路径。”
第三件,则是一柄带鞘长刀。刀鞘漆黑如墨,鞘身缠绕着银色纹路。刀柄略弯,入手沉重,散发着若有若无的寒气。
“此刀名‘寒月’,乃太阴宗炼器宗师采‘九天寒铁’与‘月华精粹’所铸,本是镇守葬月渊的阵眼之器。如今星墟将隐,此刀留之无用,便赠予你。虽不及你识海中那柄断刀,但也是上品灵器,且与你新生的太阴刀力相合,可暂时作为兵刃。”
林凡郑重接过三样物品,收入怀中。
月璃看着他,沉默片刻,又道:“你体内新生力量,兼具杀伐与太阴,前途莫测。我最后赠你一言:刀可斩天,亦可斩己。心若失守,万劫不复。好自为之。”
话音落下,她的身形开始变得透明,整片星空也开始微微震荡,星辰光芒逐渐黯淡。
“前辈,你要去哪?”林凡问道。
“我早已陨落万载,如今不过是一缕残魂依托星墟而存。如今传承已续,星墟使命完成,自当消散于天地。”月璃的声音缥缈起来,“记住你的誓言……若真有那一日,九天月宫前,为我点一盏灯……”
她的身影彻底消散,化作漫天月华,洒落星空。
星辰一颗接一颗熄灭,虚空开始崩塌。林凡感到一股排斥之力传来,眼前一花,已出现在青铜巨门之外。
身后,青铜巨门无声关闭,随即化作点点银光消散。原本的葬月渊底部,那浩瀚的月海也开始干涸、凝固,最终化作一片普通的银色岩石。
深渊上方,传来剧烈的轰鸣与怒喝。
四大金丹,还在那里!
林凡握了握手中的寒月刀,刀鞘冰凉,刀柄温热。他抬头望向深渊上方,眼中赤银二色光芒一闪而逝。
伤势尽复,新力初成。是时候,出去会会那些“前辈”了。
他纵身一跃,沿着岩壁向上疾掠。身形如电,在光滑岩壁上借力腾挪,速度比坠落时快了何止十倍。
上方,断崖边缘。
血骷上人、骨僵老人、苦海禅师、青松子四人,正围着深渊入口布下大阵,各据一方,显然打算联手轰开深渊禁制。三个月来(外界三日),他们尝试多次,皆被葬月渊禁制所阻,反而折损了不少法器与元气。最终不得不暂时联手,准备以蛮力破禁。
“这葬月渊禁制古怪,似乎与整个太阴遗地的地脉相连。单凭一人之力,怕是耗上十年也破不开。”青松子抚须道,“不如我等四人合力,以点破面,集中攻击一处。得宝之后,再按出力多少分配。”
血骷上人冷笑:“本座没意见,但丑话说在前头——谁敢藏私,休怪本座翻脸无情!”
骨僵老人阴测测道:“自当如此。”
苦海禅师双手合十:“阿弥陀佛,老衲只求取回我佛门遗失在此的一件旧物,其余宝物,三位施主自便。”
四人达成共识,同时出手!
血骷上人祭出一枚血色骷髅印,迎风涨大,化作房屋大小,携万钧之力砸向深渊禁制薄弱处。骨僵老人白骨权杖一点,九条白骨妖龙咆哮而出,口喷毒火。苦海禅师禅杖顿地,佛光化作金色巨掌,轰然拍落。青松子长剑出鞘,化作百丈剑虹,直刺而下!
四大金丹全力一击,威势惊天动地,整个葬月渊都在颤抖,岩壁崩裂,碎石如雨。
深渊禁制爆发出刺目银光,艰难抵挡,表面浮现出无数裂纹,眼看就要破碎。
就在此时,一道身影自深渊中冲天而起,手中长刀出鞘,带起一弯凄冷如月的刀光,逆斩而上!
刀光过处,血色骷髅印、白骨妖龙、金色佛掌、青色剑虹,竟被同时斩开一道缺口!
那道身影自缺口中穿出,轻飘飘落在断崖边缘,手中长刀斜指地面,刀身流淌着暗红与银白交织的诡异光华。
四大金丹同时收手,惊疑不定地看向来人。
只见此人一身破烂衣衫早已换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袭朴素黑袍。面容依旧年轻,但眉宇间却多了一股历经沧桑的沉凝,双眸深邃如渊,左眼隐约有赤芒,右眼有银辉。
更让四人震惊的是,此人气息——明明还是筑基期,却给他们一种莫名的危险感,仿佛体内蛰伏着某种恐怖存在。
“是你?!”血骷上人最先认出林凡,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你竟然没死?!还在葬月渊中得了机缘?!”
骨僵老人死死盯着林凡手中的寒月刀,以及他周身那暗红银白交织的气息,脸色阴沉:“小子,交出在葬月渊所得,饶你不死!”
苦海禅师与青松子则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惊疑。此子不仅未死,反而修为大进,更带着一股令他们都感到心悸的刀意……
林凡目光扫过四人,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想要?自己来拿。”
话音落下的刹那,他动了。
寒月刀化作一道残月般的刀光,直劈向距离最近的血骷上人!
大战,一触即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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