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正太见状,身形一晃便拦在两人中间。
他左手按住元墟的肩膀,右手搭在皇霸天的胳膊上,力道不大却让两人动弹不得。
“啧,都是好苗子啊。”
李正太咂咂嘴,“元墟这锻体底子,扎实得像块老松木,出拳带风有股野劲。”
他又转头看向皇霸天:“你这凝气境界的架子也没垮,受伤了还能接下这招,骨头够硬。”
元墟甩开他的手:“前辈别拉偏架,这货刚才放狠话要弄死我。”
皇霸天捂着胸口喘粗气:“彼此彼此,他刚那脚可是奔着废了我来的!”
“哎哎,多大仇多大怨。”
李正太突然一拍大腿,
“哈哈哈,我知道了!你们是失散多年的兄弟,果然兄弟齐心,义薄云天!”
两人一起看向李正太,元墟嘴巴抽了抽,皇霸天气得脸都绿了。
心说,老东西你疯了?
你是人吗?
你长眼睛了么?耳朵也没有吧。
哪儿看出来、听出来我们是兄弟齐心,义薄云天了!
“不是兄弟!”两人齐口吼出。
“要不是兄弟,哪能下这么狠的手?”李正太一本正经地摇头,
“兄弟齐心,其利断金啊!”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惊。
“这样,我这还有一颗丹药。”李正太、又从裤衩里摸出个瓷瓶,这次的瓶子比之前的精致些,
“看,疗伤圣药‘回春丹’,专治内外伤,一颗下去能让你功力暴涨三分。”
元墟和皇霸天的目光瞬间都黏在了瓷瓶上。
“只有一颗。”李正太晃了晃瓶子,“说说吧,你们谁想要。”
皇霸天捂着胸口,艰难地跪在地上:“前辈,我乃皇霸天,自幼习武,有些天赋,已到凝气初阶。目前身负家中长辈重托,希望能扫平园区、平息暴乱,一举统一金三角,拯救苍生。这丹药给我,不出三日我便能恢复巅峰,可保一方安宁。晚辈必定将感恩戴德,万死以报,赴汤蹈火!”
他斜睨元墟:“他不过锻体入门,连内力都不会运用,拿着也是浪费。”
“嗯嗯,不错不错。天赋异禀,志向远大,是个好苗子!”李正太望向元墟。
元墟摸了摸下巴:“前辈,这疗伤药嘛,关键不在修为高低。就像种地,幼苗受了伤,不及时补救可就枯死了。”
“哦?你这话有意思。”李正太来了兴致。
“再说了,”元墟话锋一转,“身负重任的人,哪能轻易受伤?倒是我们这些在底层摸爬滚打的,一点小伤都可能致命。”
皇霸天怒道:“一派胡言!你分明是说不出正经理由!”
李正太突然叹了口气,眼神变得迷离:“想当年,我也曾有过这么一颗丹药……哎。”
元墟立刻接话:“前辈,不是吧?”
“可不是嘛!”李正太拍了下手,
“那回在黑风寨,我一个人挑了他们整个据点......”
元墟叹息道:“原来这么精彩!”
“但是天有不测风险,好不容易抢到的,后来......哎!”
元墟摇着头,“这的确让人没想到。”
他又看向元墟:“后来啊,我用这丹药救了个人……”
元墟顺着说:“前辈,怕不是位绝色女子?”
“哈哈,还是你懂我!”
李正太笑得合不拢嘴,
“那姑娘长得......”
元墟两眼一鼓:“跟天仙似的?”
皇霸天目赤欲裂,能不能别跑题,现在说的是丹药啊。
“可不是嘛!”李正太捶了下胸口。
“还有,七岁那年,我偷了张屠户的猪尾巴。”他突然开口,声音飘得像蒲公英。
元墟赶紧接话:“前辈,莫非是用火烤着吃了?”
“哪能啊。”
李正太抬头,睫毛上沾着泥点,“我埋在老槐树下,想等它长出会摇尾巴的猪。”
皇霸天在旁边暗想:“老糊涂了,猪尾巴能种出猪?”
元墟却点头:“前辈这想法妙啊,说不定是天地灵气没跟上呢。”
“就是这话!”李正太拍着大腿站起来,裤衩上沾了片枯叶,“后来我把我爹的酒倒了半坛浇上去,结果被追着打了三条街。”
“前辈小时候就懂以酒养灵,果然天赋异禀。”元墟捧得恰到好处。
李正太忽然捂住胸口,咳嗽两声又笑起来:“十八岁那年,我在酒楼抢了捕头的鸡腿。”
元墟眼睛一亮:“莫非那捕头是个练家子?”
“可不是嘛。”李正太摸出个锈迹斑斑的铁环,“他那九节鞭耍得呼呼响,我就用这铁环套住他脚脖子,让他在大堂翻了十八个跟头。”
皇霸天心里吼道:“你分明是耍无赖!”
李正太,“后来啊,我遇见个穿粉裙子的姑娘……”
元墟立刻叹气:“前辈,想必是惊鸿一瞥,从此念念不忘?”
“啧,你怎么知道?”李正太眼睛发亮,“她站在桃花树下,发绳上系着银铃铛,笑起来像春日融雪。”
元墟配合地吸气:“那得多美啊,怕是嫦娥见了都要自愧不如。”
“可不是嘛。”李正太摸出个褪色的银铃铛,“我跟了她三个月,在她窗台下埋了七十二颗野草莓。”
皇霸天,你们有完没完!丹药到底给谁!
李正太突然抹起眼泪:“可惜啊,她嫁了个卖胭脂的,那人脸上有颗痣,看着就不是好东西。”
元墟跟着叹气:“前辈情深义重,那卖胭脂的肯定是走了狗屎运。”
“就是!”
“从此之后,我心灰意冷,对世界再无半点留恋。”
“所以你到了这哀牢山隐居,只为求一个清净。”
“哎,我这一辈子.......”
“对对对。”
“可有些事他偏偏就....我虽然不在乎,但是内心却总是......”
“可不是吗,我懂你!”
皇霸天望了望这个,又望了望那个。
心说你俩玩儿啥呢?
什么玩意儿一唱一和,还捧哏,插科打诨的,在这儿说相声呢!
你们都懂了?懂个鸡毛啊!
皇霸天气得直翻白眼,突然捂着肚子蹲下去,
好像内伤又犯了……
李正太蹲过去看了看:“啧,真可怜。”
他摸出个黑黢黢的药丸:“这‘泻药丹’给你,拉干净就好了。”
皇霸天,你是想害死我啊。
前辈这是好意,排毒也是疗伤的一种,元墟提醒道。
皇霸天脸都绿了。
十分钟后,随着最后噗噗声的倔强,
洞里那股味儿开始弥漫。
不过,皇霸天真的好受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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