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猪仔的惨状,让作为神的元墟实在接受不了,但苟的宗旨,又不敢直接造反。
先给咋哇园区猪仔一些人权吧。
魏明双扛着各两箱香皂跑进来,箱子上还贴着“友谊牌”三个褪色的大字:
“元哥!我二舅从龙国倒腾来的,说让猪仔们洗洗晦气!”
“放那边吧。”
元墟正给阿杰示范如何调整座椅高度,身后的猪仔们排着队领新被褥——
杨汀兰从家里仓库翻出来的旧棉被,背面印着“为人民服务”,针脚歪得像没睡醒的蛇。
“老大,明家园区又在对面喊口号了。”
李圣指着铁丝网外,几个穿着花衬衫的汉子举着“假慈悲”的木牌,唾沫星子喷得比标语还远,
“他们说你给猪仔盖被子,是想养肥了再卖器官。”
元墟拿起个弹弓,精准地打掉木牌上的“假”字,剩下的“慈悲”二字在风里晃悠。
鸿蒙初开时,他随手捏碎的顽石,可比这木牌硬气多了。
“告诉他们,”元墟拍了拍瘦高个的肩膀,
“下次再胡说,我就把他们的标语改成‘明家大少尿床图’。”
猪仔们笑得铁链子都在抖,有个笑得太猛,从椅子上滑下去,半天没爬起来。
铁链拖地的声响里第一次有了活气。
元墟看着这场景,突然觉得第十世的霉运里,藏着点循序渐进的意思。
元墟掏出手机给官语宁发消息:“米白色显干净还是浅灰色?食堂墙想刷成虎皮纹。”
秒回的消息带着官语宁特有的嫌弃:“有病。已让后勤送二十桶乳胶漆,再敢提虎皮纹就灌你油漆。”
元墟笑着把手机揣回兜里,没注意到铁丝网外,彭家栋正举着望远镜咬牙切齿。
这位彭家草包大少穿着身皱巴巴的西装,领带缠在手腕上,像只被拔了毛的火鸡。
“哥,你看他那装模作样的!”彭家栋身边的明家大少啃着甘蔗,渣子吐得满地都是,
“给猪仔换被褥?不如多买几台电脑让他们诈骗!我看他就是个搅屎棍!”
彭家栋把望远镜往地上一摔:“爸也是老糊涂了,居然让他管咋哇园区!我看他就是想砸彭家的招牌,给这些贱种当菩萨!”
他突然压低声音,从兜里掏出个油腻的塑料袋,“明少,我托人弄了点泻药,下次他来彭家庄园吃饭,咱们……”
...
“你怎么来了?”元墟突然看见官语宁走了过来。
“来看看你的慈善堂。”官语宁走进园区,踢了踢地上的棉被,
“杨汀兰的审美还真是……复古。”
猪仔们正在食堂排队打饭,阿杰领着喊口号:“不剩饭,不浪费,吃完干活有力量!”
跑调跑到姥姥家,官语宁却听得很认真,手指在口袋里轻轻敲击——
她听见元墟心里在喊:“女神听得这么专注,是不是觉得我很有爱心?”
“越来越有霸道女总裁的气质了,好想抱着揉揉!”
“无聊。”她嘴上骂着,却从包里掏出个笔记本,“这是营养师给的食谱,让厨房每天加个鸡蛋。”
魏明双突然骑着辆二八大杠冲进来,车后座绑着只活鸭:“元哥!不好了!白家园区在对面搭戏台子,说要演《圣母救猪仔》的戏文!”
他急得满头大汗,活鸭扑腾着翅膀,鸭毛掉了他一肩膀。
元墟愣了愣,随即笑出声:“演就演呗,最好让他们给我送点门票钱。”
官语宁的脸色却沉了下来:“白家这是想煽动其他园区孤立咱们。”她掏出手机就要拨号,被元墟拦住了。
“别急。”元墟指了指正在洗碗的猪仔们,“让他们先适应适应,步子迈大了容易扯着蛋。”
当天下午,咋哇园区难得清闲。猪仔们坐在新搭的凉棚休息,杨汀兰的无人机在头顶盘旋,播放着龙国的儿歌。
元墟靠在柱子上抽烟,看着杨汀兰鼓囊囊的领口,突然觉得这比在神界呼风唤雨有意思多了。
“兰仙女就是不一样,到了这凡尘间,也前凸后翘的,再穿这娃娃领,啧啧。。。”
杨汀兰眼一斜,指尖夹着枚生锈图钉:“再盯把你眼珠子钉墙上当泡儿踩。”
元墟笑得痞气:“盯呗,死前能多看两眼,值了。”
心里早把那身粉色背带裤扒了八百遍,琢磨这小恶魔撒起娇来能有多浪。
“快看快看!”魏明双举着望远镜喊,
“白家少爷亲自上台演你呢!穿得跟个和尚似的,手里还拿着根拐杖!”
众人定睛一看,果然有个穿袈裟的胖子在戏台上蹦跶,身后跟着一群戴猪面具的演员,夸张地模仿着猪仔们吃饭的样子。台下的笑声震得铁丝网嗡嗡作响。
“要不我去把他们的戏台拆了?”李圣攥着拳头,指节捏得发白。
元墟摇摇头,把烟蒂摁在脚边的痰盂里:“不用。他们越跳,越显得咱们做事靠谱。”
傍晚时分,杨汀兰的父亲突然造访。这位商界大佬穿着中山装,手里拄着红木拐杖,看着凉棚下读书的猪仔们,突然叹了口气:“元小子,你这步棋走得险啊。杨家虽然不沾诈骗,但也犯不着为这些人得罪其他园区。”
“杨叔放心。”元墟递过去一杯茶,“我没打算掀桌子,就是想让他们活得像个人样。”
杨父看着他半天,突然笑了:“你跟你义父年轻时一个脾气。行吧,杨家的印刷厂以后就给你印课本,钱记在我账上。”
送走杨父,官语宁突然说:“我爸让我转告你,官家旗下的园区,以后都按你的标准给猪仔加餐。”
元墟愣住了,随即挠挠头:“这会不会太扎眼了?”
“扎眼才好。”官语宁望着远处白家的戏台,“让他们看看,不是所有人都把人当牲口。”
夜幕降临时,咋哇园区的灯亮了。
猪仔们坐在灯下看书,铁链被收了起来,换成了电子手环——杨汀兰找人改装的,只能在园区内活动。
元墟站在屋顶,看着远处明家、白家园区的灯火,突然觉得什么时候灭了这园区,真正发展实体经济或旅游业,就比神界的仙气好闻多了。
“在想什么?”官语宁递过来一瓶汽水,瓶身上还带着她的体温。
“在想...”元墟打开汽水,气泡溅了他一脸,
“什么时候能让所有园区的猪仔,都能安安稳稳的生活。”
“嘿嘿,当然现在在想你霸道女总裁的滋味。”这个可不敢说出来。
元墟看着远处猪仔们发出的笑声,突然觉得第十世的霉运,或许是场修行。
他从鸿蒙初开的神仙,跌落到凡尘的诈骗园区,却在这泥泞里,找到了比仙力更实在的东西。
“走了。”他揉了揉杨汀兰的头发,“李仁说今晚煮面条,去晚了只能喝汤。”
官语宁跟在他身后,看着他和杨汀兰打闹的背影,突然觉得口袋里的手机有点沉。
里面存着龙国反诈中心的联系方式,是父亲给的,说“时机到了可以联系”。
她突然笑了,快步追了上去——她好像有点明白,为什么自己能听见他的心声了。
或许,这世上真有慢慢来的缘分,跨越了鸿蒙初开,穿越了十世轮回,就为了在某个亮着灯的诈骗园区里,说一句:
“不急,我们慢慢走。”
咋哇园区的米白色铁皮房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像个安静的村庄。
里面的猪仔们正在看书,翻书声比铁链声好听多了。
远处的明家、白家园区依旧喧嚣,却隐约透着点色厉内荏的慌乱。
元墟吸溜着面条,汤汁滴在袖口上。
他想起白家戏台上演的《圣母救猪仔》,突然觉得这戏名也没那么难听。
不够苟还得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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