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万众瞩目之下，顾长风的声音，再次响起。
“这第四种长生之法，名为——”
他顿了顿，缓缓吐出四个字。
“破碎虚空。”
破碎虚空？
这四个字一出，场中九成九的人，都愣住了。
这是什么意思？
破碎……空间？
这跟长生又有什么关系？
众人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疑惑和不解。
看着台下众人茫然的表情，顾长风似乎早有预料。
他神色不变，继续解释道：
“所谓破碎虚空，并非是单纯地打碎空间。”
“它的真正含义，是打破一方天地的桎梏，超脱于此方世界之上！”
打破天地桎梏？超脱世界？
这话听起来，比之前的长生之法还要玄乎！
顾长风没有理会众人的惊疑，自顾自地说道：
“在座的各位，皆是武道中人。我想问一句，你们认为，武道修炼，其本质是什么？”
这个问题，让众人从玄之又玄的概念中回过神来。
一个粗豪的汉子想也不想，便大声回答道：“自然是强身健体，行侠仗义！”
旁边一人立刻反驳：“肤浅！修炼武道，是为了追求更强的力量，更高的境界！”
“是为了名扬天下，开宗立派！”
“是为了守护自己想要守护的人！”
众人议论纷纷，各抒己见。
顾长风静静地听着，直到声音渐歇，他才摇了摇头。
“你们说的，都对，但都不是根本。”
他目光深邃，仿佛能洞穿人心。
“无论是武道修炼，还是我之前所说的长生之道，它们的本质，其实是共通的。”
“那就是——逆天而行！”
逆天而行！
这四个字，如同一道惊雷，在所有人的脑海中炸响！
是啊！
武者修炼，本就是夺天地之造化，侵日月之玄机。每一次境界的突破，每一次力量的增长，都是在打破自身的极限，都是在与天争命！
寻常人百年寿终，乃是天道伦常。
而武者，随着境界的提升，寿元亦会随之增长。
达到宗师之境，便可延寿至一百五十载。
达到大宗师，更是能活到两百岁！
至于那传说中的陆地神仙之境，如武当张三丰，如武帝城王仙芝，寿元更是高达五百载！
这不就是活生生的“逆天”吗？
众人瞬间明悟，看向顾长风的目光，已然带上了深深的敬佩。
顾先生不仅知晓长生秘闻，对武道真意的理解，竟然也深刻到了如此地步！
顾长风将众人的反应看在眼里，继续说道：
“既然武道修炼，本就是逆天而行，可以延长寿元。那么，当一个人的武道，修炼到此方世界的极致，达到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地步时，又会发生什么？”
一个胆大的年轻人，忍不住激动地站起身，抢着问道：
“先生的意思是，只要将武功练到最高境界，就能打破这方天地的桎梏，就能……破碎虚空？”
所有人的呼吸，都在这一刻，变得急促起来。
他们死死地盯着顾长风，等待着那个最终的答案。
面对那年轻人激动而急切的追问，以及全场上百双灼热的目光，顾长风轻轻颔首。
“没错。”
他给出了一个肯定的答案。
“当一个人的武道，真正修炼到此方世界的极致，臻至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地步，便能超越陆地神仙之境。”
“到了那时，此方世界的天地法则，便再也无法束缚于你。”
“你可以凭一己之力，堪破生死，打破桎梏，引来传说中的‘天门’，白日飞升，去往更高层次的世界，获得真正的长生不死！”
“当然，”顾长风话锋一转，“你亦可选择不入天门，逍遥于人间。到了那等境界，天地同寿，日月同庚，虽身在凡尘，却已是陆地真仙，不受任何寿元限制。”
此言一出，整个醉仙楼，先是陷入了一片诡异的死寂。
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仿佛连呼吸都忘记了。
超越陆地神仙？
引来天门？
白日飞升？
这……这说的是武功？这确定不是神话故事吗？
短暂的死寂过后，是惊天动地的哗然！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一个成名已久的老者激动地站了起来，胡子都在颤抖，“陆地神仙，便已是武道之尽头！古往今来，能达到此境界者，都如凤毛麟角！怎么可能还有之上的境界！”
“是啊！闻所未闻！简直是闻所未闻！”
“若真有如此境界，为何江湖上数千年来，从未有过记载？”
质疑声，惊呼声，此起彼伏。
这番话语，对他们的冲击，远比之前三种长生之法加起来还要巨大！
因为，这已经彻底颠覆了他们对“武学”二字的认知！
那是他们安身立命的根本，是他们一生追求的信仰！
现在，顾长风却告诉他们，在他们信仰的终点之上，还有着一片他们连想象都无法想象的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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