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是巡盐御史林如海之女林黛玉入京,却被荣国公府王夫人身边的婆嬷周瑞家的给挡在了门外,说是神京规矩森严,要求林姑娘从角门进入荣国公府。”
不多时,丫鬟秋月回到贾玚身边,沉声禀告道。
“哦?”
闻言,贾玚的目光闪过一道异色。
两弯似蹙非蹙罥烟眉,一双似泣非泣含露目。
态生两靥之愁,娇袭一身之病。
泪光点点,娇喘微微。
闲静似姣花照水,行动似弱柳扶风。
心较比干多一窍,病如西子胜三分
后世对林黛玉的评价褒贬不一,有认为她矫揉造作,有认为她心窄无德。
却是忘了,林黛玉六七岁的时候就没了母亲,十岁就入了荣国公府。
看似受尽贾母宠爱的林黛玉,初次见面就惨遭贾宝玉取表字调戏。
后,林黛玉又被安排在暖香阁,跟贾宝玉仅仅隔了个帘子。
在男女大防的古代,此等事情宣扬出去,林黛玉还有何清白可言?
没了清白的女子,跟死了又有何异?
贾宝玉撩拨完又不负责任,导致林黛玉入荣国公府短短七年就生生哭死。
在贾玚心中,倒是对这个素昧蒙面的林妹妹,有几分怜惜之意。
“秋月,随爷去瞧瞧。”
怀揣贾家族长令,贾玚当然不能任凭荣国公府的贱奴羞辱姻亲,若传扬出去,在这诺大神京,贾家再无任何颜面。
“我倒是认为这位丫鬟说得对,身为姻亲之女,走正门合理正当,走角门根本是在羞辱人。”
“贾家一门两国公,竟这般欺辱一名小姑娘,难怪没落至此。”
就在贾玚刚刚靠近的时候,却见一名身骑高头大马,男扮女装的女子,正居高临下的呵斥着动荣国府的奴仆们,言语之间,充斥着高高在上的冷漠。
好似在这男扮女装的女子眼中,这一门两国公的贾家,也并没什么大不了。
“哪里来的孽畜,在这里狺狺狂吠,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这里是荣国公府,可没有你等这般下等贱民胡言乱语的份。”
“还不快滚?否则定是要乱棍打死!!”
羞辱林黛玉还得考虑一下贾母的反应,倒是有些束手束脚,斥骂多管闲事的贱民,周瑞家的没有丝毫顾忌,也不怕给荣国府招惹不可敌的贵人。
“混账东西,谁给你们的胆子,到处给我贾家树敌?”
贾玚龙行虎步而来,目光锐利如狼,扫过全场,荣国府的奴仆们忍不住的浑身一颤。
“玚二爷!!”
前几日因贾玚暴打贾珍一事,宁荣两府的贾家仆人可都牢牢记住了贾玚的存在。
特别是贾敬身为贾家族长,为了贾玚,甚至剥夺了嫡长子贾珍继承宁国府爵位的资格。
一时间,哪怕荣国府的仆从,也是对贾玚毕恭毕敬起来。
“少废话,何事如此吵闹!”
目光冰冷,贾玚明知故问道。
“启禀二爷,非是我等故意吵闹,实是林姑娘故意寻我等麻烦呢。”
一名荣国府仆从连忙朝着贾玚禀告解释道。
“二爷,不是他们说的那样,是这些刁奴为难我家姑娘,非只开角门,说是姑娘只配走角门。”
闻言,林黛玉身边的丫鬟大急朝着贾玚解释道。
“开正门。”
看了眼轿子,又看了眼一旁怒的脸色发红的骑马女子,贾玚淡漠朝着荣国府的奴仆命令道。
“二爷莫要为难我等...”
一时间,十数名荣国府的仆从们都是面露为难之色,面面相觑。
“这是荣国府的家事,纵然二爷是宁国府嫡子,那也管不着我等!”
甚至有一仆从胆大包天,朝着贾玚怒声反驳了起来。
“啪!!!”
不等刁奴说完,贾玚一巴掌狠狠甩了出去。
可见几颗牙齿和着血飞出老远,刁奴高高飞起,狠狠摔在地上,不省人事。
“我贾府何时这般没有规矩,主子说话,也有你等狗奴才插嘴的份!”
“来人,将此刁奴拖下去,杖十五,打死就丢乱葬岗喂野兽!”
“是。”
数名燕云骑亲卫领命,上前将不省人事的奴仆拖走,狠狠仗责了起来。
看着血肉模糊,哀嚎惨叫的画面,荣国府的仆从们瑟瑟发抖,头也不敢抬。
一旁一直未走的骑马女子,双眸闪过一丝异色的盯着贾玚。
不曾想,本以为腐朽的贾家,还能出贾玚这般杀伐果决的英才。
“林姑父为当今圣上钦点的巡盐御史,四世列侯之家,更是姑母留在这个世上唯一的血脉,岂容尔等这般羞辱!”
“开正门,迎林妹妹入府!”
眼眸锐利,贾玚冰冷下令道。
“是!”
感受着贾玚周身浓烈杀意,荣国府的仆从们再不敢忤逆,连忙将荣国府的正门洞开。
要知道,被仗着十五的可是周瑞家的,是王夫人的陪房。
连她都被打的半条命都没了,谁还敢忤逆贾玚半句?
荣国府的奴仆不只是洞开荣国府正门,甚至殷勤的帮忙去抬林黛玉轿子。
入荣国府的刹那,林黛玉悄然掀开轿帘,见到了那英姿勃发的高大身影。
贾玚心有所感,回头看去,四目相对之下,林黛玉如同受惊小鹿,连忙放下帘子,双颊绯红的被抬进去荣国府。
微微点头,贾玚倒是能理解为何林黛玉位列金陵十二钗之首,年仅十岁,已有祸国殃民的好颜色了。
“男扮女装,永宁公主倒是好雅兴,家门不幸,今日倒是让公主看了笑话。”
直到荣国府的正门关闭,贾玚这才目光落在了一旁骑马女子身上。
“你怎知!”
闻言,永宁公主忍不住的神色微变,错愕的朝着贾玚开口。
“皇家贵胄,气质本就异于常人,永宁公主尚武,在诸多公主中独一份,还有那腰间的凤形玉佩。”
“秋月,回府。”
微微一笑,贾玚不卑不亢的开口说道。
话音刚落,贾玚也不管永宁公主如何作想,自顾自带着丫鬟秋月回了宁国府。
时间不多了,贾玚还需要筹谋整训三千燕云骑,以及备足出征粮草等诸多事宜,没时间浪费在别的地方。
“原来本宫这般错漏百出吗?怎得平日里从来没人揭穿过我?”
“贾玚吗?本宫记住你了!”
银牙轻咬,永宁公主看着贾玚的背影离去,直至再也看不见,这才骑马离去。
此时此刻,因周瑞家的被仗责一事,荣国公府中闹翻了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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