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已经说得非常露骨了。
樊胜美再迟钝，也听出了不对劲。
她的脸色，开始一点点地变白。
王柏川见江辰还是不为所动，一咬牙，几乎是贴在江辰的耳边，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出了那句彻底击碎他自己尊严的话。
“江总，只要您肯投我这笔钱……我……我可以安排胜美，陪您一晚……不，不，只要您愿意，几晚都行！”
他的声音，卑贱到了尘埃里。
樊胜美就坐在旁边。
虽然她听不清王柏川具体说了什么，但看着他那副谄媚的嘴脸，和江辰脸上那抹越来越明显的，玩味的笑容，她瞬间什么都明白了。
一股刺骨的寒意，从她的脚底，瞬间窜到了头顶。
她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她不敢相信地看着王柏川，那个她曾经爱过的，信任过的男人。
他……他竟然……要把自己，当成一件商品，卖掉？
江辰看着王柏川那张丑陋的脸，又看了一眼旁边樊胜美那双充满了绝望和屈辱的眼睛，心中没有愤怒，只有一片冰冷的厌恶。
王柏川这个人，已经彻底没救了。
他没有直接拒绝，反而像是来了兴趣一样，靠在椅子上，慢悠悠地开口。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包间里每个人的耳朵里。
“哦？是吗？”
江辰的目光，从王柏川的脸上，转向了脸色煞白的樊胜美，带着一丝戏谑的笑意。
“你确定，她会愿意？”
包间里的空气，在王柏川说出那句话后，彻底凝固。
墙壁上昂贵的丝绸壁纸，头顶璀璨的水晶吊灯，桌上还冒着热气的精致菜肴，在这一刻都失去了色彩。
樊胜美的大脑一片空白。
她感觉寒气从骨头缝里透出来，从头到脚一片冰冷。
她看着王柏川。那张脸因为紧张和谄媚而微微扭曲，无比陌生。
这是那个曾经追求她，对她许下海誓山盟的男人吗？
这是那个她以为可以托付终身，带她逃离泥潭的男人吗？
他怎么能……怎么能说出那样的话？
把自己当成一个货物，一件商品，用来交换他的前途？
屈辱涌上来，瞬间淹没了她。
她想尖叫，想掀翻桌子，想狠狠给王柏-川一个耳光。
可她动不了。
身体僵硬，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发不出任何声音。
她只能眼睁睁看着。看着王柏川那副卑微到尘埃里的丑态，看着江辰嘴角那抹越来越浓的戏谑。
江辰没有立刻回应王柏川。
他靠在椅背上。修长的手指敲击着桌面。
笃、笃、笃。
每一下，都敲在王柏川和樊胜美的心上。
王柏川额头的冷汗汇成了溪流，顺着脸颊滑落，滴在昂贵的西装上。
他知道，这是决定他命运的时刻。
他不敢催促，只能卑微地等待着宣判。
终于，江辰的指尖停了下来。
他拿起桌上的餐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角，仿佛刚刚只是吃完了一道普通的菜。
然后，他看向王柏川，语气平静，带着一丝淡淡的玩味。
“你确定，她会愿意？”
江辰的声音很轻，却狠狠砸在了樊胜美的心上。
王柏川听到这句话，以为江辰动心了，脸上瞬间露出狂喜。
他根本没去想这句话背后的深意。
“愿意！她肯定愿意！”王柏川赶紧拍着胸脯，信誓旦旦地保证，“江总您放心，我们家胜美，最听我的话了，她很懂事的！”
说完，他还回头，狠狠瞪了樊胜美一眼。
那表情里，有哀求，有威胁，还有一丝不耐烦。
他在催促她，让她赶紧表态，不要毁了他的“大事”。
樊胜美的心，在看到那个表情的瞬间，彻底死了。
最后一丝幻想，也化为泡影。
在王柏川心里，他的公司，他的前途，比她的尊严，比她这个人，重要一万倍。
她只是他用来攀附权贵的工具。
江辰嘴角的冷笑，再也无法掩饰。
他甚至觉得有些无趣。
他还以为王柏川能挣扎一下，没想到这么快就彻底放弃了做人的底线。
“是吗？”江辰轻笑一声，不再看王柏川。
他从西装内袋里，拿出一个精致的皮夹。
打开皮夹，里面不是钞票，而是一本支票簿。
他随手撕下一张，放在了桌上。
然后，他又拿出一支万宝龙的钢笔，拔掉笔帽。
金色的笔尖在灯光下闪着寒光。
王柏-川的呼吸瞬间急促起来。他的眼睛死死盯着那张空白的支票，喉结上下滚动，贪婪之色毫不掩饰。
樊胜美也看着那张支票。
那张薄薄的纸，即将写上出卖她灵魂的价码。
江辰没有急着下笔。
他抬起头，目光越过王柏川，落在樊胜美那张惨白而绝望的脸上。
“樊小姐，你觉得，你值多少钱？”
这句话，比任何羞辱都来得更加直接，更加残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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