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村口的“旧工装”??
九月的风裹着晒谷场的草香，吹得村口老槐树上的红布横幅“云岭药香”猎猎作响。林小满蹲在石凳旁择野菊花，蓝布衫的袖口沾着草屑——这是她今早去后山采的，要给村部的茶缸添点野趣。
“小满！”
熟悉的嗓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几分沙哑。林小满抬头，看见个穿旧工装的男人扛着筐山货，裤脚沾着新泥，膝盖上绑着道白绷带——是周大强。
他比三年前瘦了，颧骨凸得更明显，眼角的皱纹深了，可那双手还是那么大，指节粗得像老树根。筐里的山货整整齐齐码着：野菊花晒得半干，干蘑菇裹着报纸，还有把带泥的黄精——根须上还沾着湿土，是今早从后山挖的。
“大强哥！”山子从村部跑出来，手里攥着把黄精苗，“你咋回来了？”
周大强把筐往地上一放，膝盖的绷带蹭到石凳上的青苔：“在工地摔了。”他掀起裤腿，露出膝盖上的伤——青肿一片，还渗着血，“钢筋扎进肉里，医生说要养三个月。没法打工了……”他喉结动了动，“想回来种药。”
??2.药膏里的“旧情”??
林小满放下野菊花，转身进了村部。她从抽屉里翻出盒药膏——是县卫生站送的，专门治跌打损伤。
“大强哥。”她把药膏递过去，“先涂上，别感染了。”
周大强接过药膏，指尖碰到林小满的手背——还是那么软，却暖得烫人。他想起三年前，自己蹲在药田边砸篱笆，林小满红着眼眶骂他“糟蹋苗子”；想起暴雨天他逃跑时，林小满追出来喊“你跑了，谁给大伙儿补苗？”；想起上个月在县城工地，他望着手机里药田的照片，半夜翻来覆去睡不着。
“小满……”他声音哑得像砂纸，“之前的事，对不住。”
林小满笑了笑：“啥对不住？你摔了，该养着。缺钱吱声，俺们给你凑。”
山子蹲在旁边，挠了挠头：“大强哥，你那工地工资咋样？”
“一天一百八。”周大强抠了抠手指，“可现在……”他指了指膝盖，“干不了重活。俺娘说，咱村的药田，比工地实在。”
??3.村部的“热炕头”??
午后的阳光晒得人犯困。林小满把周大强领到村部的旧宿舍——那是间土坯房，窗户糊着旧报纸，炕上铺着蓝花被。
“大强哥，你先住这儿。”她指着炕，“等膝盖好了，俺给你安排活。”
周大强摸了摸炕沿的木头：“这炕……比工地的铁架床软和。”他低头解开工装扣子，露出里面的旧T恤——是三年前林小满给他买的，藏青色底，绣着两株并蒂的黄精苗，“这衣服……我留着。”
山子从外面跑进来，手里拎着袋玉米：“大强哥，俺去镇里买了斤猪肉，晚上涮火锅！”他拍了拍周大强的肩，“咱村的地，可等你种了！”
周大强望着山子手里的玉米，突然笑了：“中！俺明儿就去后山，把那片荒坡的草拔了。”
??4.暗夜里的“老念头”??
夜里，林小满躺在炕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她摸出手机，打开系统界面——??【村民团结值：85%，周大强归队+10%。】??
窗外传来细碎的响动。她掀开窗帘一角，看见周大强正蹲在药田边，用手电筒照着新栽的黄精苗。他的影子被月光拉得老长，像株并肩的黄精苗，在风里轻轻摇晃。
“大强哥？”她喊住他。
周大强转过身，手电筒的光映着他脸上的泥点：“咋？”
“膝盖还疼不？”林小满递过个保温杯，“俺熬了姜茶。”
周大强接过杯子，喝了一口——辛辣的姜茶顺着喉咙烧下去，浑身暖烘烘的。“不疼了。”他说，“俺想好了，往后就在这儿种药。不打工了，不折腾了。”
林小满望着他眼里的光，突然想起三年前——那时候周大强蹲在药田边，举着棵黄精苗说“这是俺家的宝贝”。现在，他手里攥着药苗，说“这是俺的命”。
“明儿……”她笑了，“俺带你去镇里买化肥。咱村的黄精，得施足肥。”
周大强点点头，突然压低声音：“小满，俺娘说……想见见你。”
林小满愣了愣：“阿姨？”
“嗯。”周大强挠了挠头，“她听说你给俺治伤，说‘这闺女心善，像我家小慧’。”他指了指山子，“山子也说，要跟你学熬药膳。”
林小满的眼眶热了。她望着药田里的黄精苗，叶尖的金粉簌簌落在地上，像撒了把星星。
??5.晨光里的“新开始”??
第二天天刚亮，周大强就扛着锄头出了门。他穿着林小满给的胶鞋，裤脚卷到膝盖，膝盖上的绷带已经拆了，只留道浅浅的疤。
“大强哥！”丫蛋举着个红气球跑过来，“俺给你折了九十九颗星星！”她把气球往周大强手里塞，“这是给你的！”
周大强捏了捏气球，抬头对林小满笑：“小满，俺今儿能把那片荒坡的草拔完！”
林小满点点头，递过瓶水：“慢点儿，别累着。”
山子从后面追上来，手里拎着袋化肥：“大强哥，俺帮你扛！”
周大强拍了拍山子的肩：“中！”
两人的影子叠在一起，踩过药田的田埂。风里飘来黄精的清香，混着晨露的湿润，像极了生活的味道——有点苦，有点甜，却让人舍不得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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