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满坐在破庙的角落里,浑身还在发抖。外面的雨越下越大,打在破旧的瓦片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像无数颗小石子砸在屋顶上。
她抬头看了一眼供桌,蜡烛的火光在风中摇曳,把供桌上的东西照得忽明忽暗。
供桌上除了那半截蜡烛,还有一块……玉米饼?
林小满愣了一下,揉了揉眼睛,再仔细一看——还真是玉米饼,而且已经缺了一角,像是被人咬过一口。更奇怪的是,饼的边缘刻着几个歪歪扭扭的小字:“张记”。
“‘张记’?”她小声念出来,心里嘀咕,“这谁刻的?不会是这庙里的‘庙祝’留下的吧?”
她饿了,肚子咕噜噜地叫,盯着那半块玉米饼,咽了咽口水。
“要不……就吃一口?”她犹豫了一下,伸手去拿。
刚碰到玉米饼,突然想起什么,又缩回手——万一人家是留给庙里什么“神仙”或者“祖宗”的供品呢?要是随便拿,会不会得罪谁?
可肚子实在太饿了,她犹豫了好一会儿,最终还是咬牙拿了起来,小声嘀咕:“就吃一小口,就一口……”
结果一咬下去,才发现这玉米饼硬得像块石头,差点没硌掉她的牙。
“这啥玩意儿啊……”她嚼了两下,差点没吐出来——又干又硬,跟嚼木头渣子似的。
但实在是饿得受不了,她只能硬着头皮慢慢啃,一边啃一边想:“这饼是谁留下的?刻‘张记’是啥意思?难道是‘张家’的?难道这庙是张家的?不对啊,庙一般都是公用的吧?”
她啃完最后一口,把碎屑也舔干净,终于感觉肚子没那么饿了,但嘴里干得厉害,嗓子疼得像要冒烟。
她翻遍全身,只摸出12块钱,还是两张皱巴巴的五块和两张一块。
“完了,真成流浪汉了……”她苦笑一声,把钱攥在手心里,心里一片茫然。
就在这时,庙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一阵冷风夹着雨丝灌进来,把蜡烛吹得摇曳不定。
林小满吓了一跳,抬头一看——一个背着竹篓的男人走了进来,身上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衫,裤脚还沾着泥,肩上扛着采药的工具,看起来像是个山民。
男人看到她,愣了一下,随即露出憨厚的笑容:“姑娘,咋一个人在这儿?这荒山野岭的,多危险啊。”
林小满愣了愣,心想:“这人是谁?不会是坏人吧?”
但看他一脸朴实,不像坏人,她稍微放松了一点,小声回答:“我……我迷路了。”
男人点点头,放下竹篓,凑近看了看她的胳膊,皱眉道:“你胳膊咋了?划伤了?”
林小满这才发现,自己的手臂上有一道浅浅的血痕,像是被荆棘划的,刚才光顾着发抖,没注意到。
“嗯,刚才在山上被荆棘刮的。”她不好意思地说。
男人“嗯”了一声,从竹篓里翻出一把草药,用手搓了搓,然后轻轻按在她伤口上。
“嘶——”林小满倒吸一口凉气,虽然有点疼,但药草的味道很清新,像是薄荷和某种草叶混合的味道。
“这是啥草药?”她好奇地问。
男人笑了笑:“止血草,山里常见的,敷上伤口就不会流血了。”
林小满心里一动——这人懂草药?看来是个有经验的山民。
男人又从包里掏出一个小布包,里面装着几片干树叶,递给她:“擦擦脸吧,雨太大了,别着凉。”
林小满接过树叶,心里暖暖的——这人真是个好人。
“谢谢……”她小声说。
男人摆摆手:“没事,出门在外,互相帮衬。”
他看了看外面的雨,眉头皱了起来:“这雨一时半会儿停不了,你一个姑娘家,晚上一个人在这儿不安全。”
林小满心里一沉——可不是嘛,这破庙漏风漏雨的,晚上要是再下雨,她睡哪儿?
男人想了想,说:“这样吧,我带你去村里,让张叔给你找个地方住一晚。”
“张叔?”她愣了一下,突然想起供桌上的玉米饼上刻的“张记”。
“对,张叔是村长,你先去他家住一晚,明天再说。”男人说。
林小满犹豫了一下,点点头:“好,那就麻烦你了。”
男人背起竹篓,走在前面,林小满跟在后面,小心翼翼地踩着泥泞的路。
雨还在下,但已经小了一些,远处的山峦在雨幕中若隐若现,像一幅水墨画。
“你叫啥名字?”男人突然回头问。
“我叫林小满。”她回答。
“我叫山子。”男人笑着说,“山里的‘山’,石头的‘石’,不过大家都叫我‘山子’。”
“山子?”林小满觉得这名字有点土,但挺亲切的。
“嗯,我从小在这山里长大,习惯了。”他笑了笑,眼神很干净。
林小满望着他的背影,心里莫名踏实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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