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的声音,像是淬了毒的蜜,甜得发腻,又透着一股子能钻进骨头缝的寒意。
“棒梗快不行了?”
何大清还没来得及反应,饭桌对面的傻柱“蹭”的一下就站了起来,手里的碗差点摔在地上,脸上瞬间写满了焦急。
“秦姐,棒梗怎么了?”傻柱几步就冲到门边,手已经摸上了门栓。
何大清的眼皮猛地一跳。
来了!
这熟悉的配方,这经典的套路!
他脑海里的系统面板上,那条红色的警告信息正疯狂闪烁,像是在拉响防空警报。
【警告!秦淮茹正在实施“苦肉计”欺诈!目标:骗取傻柱手中的红烧肉!一旦傻柱开门并交出食物,将判定为“被欺骗利用”,宿主将立即衰老十岁!】
我靠!
何大清心里爆了一句粗口,这他妈比抢银行来钱还快,抢银行要钱,她这是要我的命啊!
“站住!”
何大清一声断喝,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正要拉开门栓的傻柱,动作猛地一僵,回头错愕地看着他爹。
“爹?”
“坐下,吃饭。”何大清指了指傻柱的座位,表情平静得像一潭深水,“天塌下来,也得等吃饱了再说。”
“可是……秦姐说棒梗他……”傻柱急得满头大汗。他从小就跟秦淮茹一家走得近,贾家的孩子在他眼里,跟自己亲弟弟也差不了多少。
“我说,坐下!”何大清加重了语气,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傻柱被他爹这眼神看得心里一哆嗦,那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混合着冷漠和洞悉一切的眼神。他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听话地坐了回去,但屁股只敢沾半个板凳,眼神一个劲儿地往门口瞟。
门外,秦淮茹见里面没动静,心里也有些犯嘀咕。
这何大清今天邪门得厉害,傻柱怎么也不按套路出牌了?
她眼珠子一转,哭腔里瞬间加了十二分的“真情实感”,一边拍门一边哭喊:“傻柱啊!秦姐知道你们家今天吃肉,秦姐不求别的,就求你可怜可怜棒梗吧!孩子好几天没沾过荤腥了,闻到你家肉味就馋得直哭,刚才一着急,从炕上摔下来,头都磕破了,现在眼睛都直了呀!”
她一边哭,一边用眼角的余光扫视着院子。
果然,不少刚回屋的邻居又被她这动静给吸引了出来,一个个伸长了脖子看热闹。
尤其是贾张氏,听到儿媳妇的哭声,立刻心领神会,从屋里冲了出来,一屁股坐在何大清家门口的地上,开始撒泼打滚。
“哎哟喂!没天理了啊!吃绝户了啊!”
“姓何的黑了心肝啊!自己吃肉,连口汤都不给孩子喝,眼睁睁看着我大孙子要没命了啊!”
“老天爷啊,你开开眼吧,一道雷劈死这帮没人性的东西吧!”
贾张氏的嗓门,堪比高音喇叭,哭嚎得那叫一个撕心裂肺,不知道的还以为何家犯了什么滔天大罪。
这婆媳俩一唱一和,一个唱白脸,一个唱红脸,配合得天衣无缝。
这套组合拳下来,别说是傻柱,就是院里任何一个要点脸面的人,都得被逼得开门。你开门,她就顺势挤进去,到时候是拿是抢,就由不得你了。你不开门,那你“见死不救”、“为富不仁”的帽子就戴定了,以后在院里别想抬头做人。
傻柱听着外面的哭嚎,尤其是听到棒梗“头都磕破了”,更是坐立不安,手里的筷子都握不住了。
“爹!要不……我还是去看看吧?”
何大清冷眼看着傻柱那副快要急哭的表情,心里叹了口气。
这傻儿子,被人卖了还帮着数钱的毛病,真是刻在骨子里的。
不下一剂猛药,治不好!
“看?你看什么?你是大夫吗?”何大清夹了一块最大的红烧肉,放进自己碗里,慢悠悠地嚼着,“人家孩子真要不行了,是该上医院,还是该上你家厨房?”
“这……”傻柱被问住了。
“她们是想要肉,还是想要你这个人去救命,你分不清吗?”何大清的声音冷了下来,“还是说,你觉得贾家的棒梗比你亲妹妹还重要?你看看雨水,被她们吓得脸都白了。”
傻柱一愣,转头看向何雨水。
只见妹妹小脸煞白,端着饭碗的手都在微微发抖,显然是被门外贾张氏那鬼哭狼嚎的阵仗给吓坏了。
傻柱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是啊,他光顾着担心棒梗,却忘了自己的亲妹妹也在这里。
【叮!子女何雨柱(傻柱)受到“当头棒喝”,愚忠思想产生动摇,幸福值+1(临时)。】
何大清看到系统提示,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他放下碗筷,走到门边。
门外的秦淮茹和贾张氏见里面有动静了,哭得更起劲了。
“傻柱,是你吗傻柱?快开门让秦姐看看棒梗啊!”
“开门!姓何的,你有本事吃肉,你有本事开门啊!”
何大清隔着门板,用一种不带任何感情的语调,清晰地说道:
“秦淮茹,我给你十秒钟,带着你婆婆从我家门口滚开。”
声音不大,但穿透力极强。
门外的哭声,戛然而止。
秦淮茹和贾张氏都愣住了,这声音是何大清的!他怎么敢这么说话?
院里看热闹的人也都惊呆了。
“十。”
何大清开始倒数,声音平稳得像个没有感情的机器。
“九。”
“何大清!你……你什么意思?”秦淮茹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惊慌。
“八。”
“反了你了!你个抛妻弃子的王八蛋,还敢威胁我们?”贾张氏反应过来,从地上一跃而起,指着门板破口大骂。
“七。”
何大清不为所动,继续倒数。
这平静的倒数,比任何愤怒的咆哮都让人感到恐惧。那是一种来自现代文明的,程序化的,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院里的人连大气都不敢喘。
“三!”
“二!”
当数到“二”的时候,秦淮茹终于怕了。她不知道何大清接下来会干什么,但直觉告诉她,绝对不是她能承受的。她一把拉住还要继续叫骂的贾张氏。
“妈!我们走!”
“走什么走!我今天非……”
“一。”
何大清数完了最后一个数。
屋里屋外,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想看看何大清到底要干什么。
然后,他们就听到何大清清了清嗓子,用一种字正腔圆,如同广播员般的声音,对着门外朗声说道:
“根据相关法律法规,贾张氏、秦淮茹二人,在我家门口聚众喧哗,寻衅滋事,并以虚构事实(如‘棒梗快不行了’)的方式,试图骗取、强索我家中财物(包括但不限于红烧肉焖饭一锅),其行为已严重侵犯我户的安宁权与财产权,并对我的未成年子女造成了严重的精神伤害。”
“本人何大清,在此予以最严厉的谴责,并保留一切采取法律手段追究其责任的权利!”
“我已委托我的法律顾问——保城拖拉机厂法律互助小组的王干事,就此事向你们发送正式的《律师函》!”
“请你们好自为之!”
……
……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整个四合院,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被何大清这番话给干懵了。
啥玩意儿?
安宁权?财产权?精神伤害?
最离谱的是啥?
《律师函》?!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这些词,他们连听都没听过!但不知道为什么,从何大清嘴里说出来,就感觉特别高级,特别吓人,好像是什么能把人抓进去的大罪!
尤其是秦淮茹和贾张氏,两个人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样,僵在原地。
贾张氏那张胖脸,因为震惊和恐惧,五官都挤在了一起,滑稽得像个发面团。
秦淮茹更是感觉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她虽然听不懂,但她能感觉到,何大清说的这些东西,是她完全无法理解,也无法对抗的降维打击!
这已经不是吵架了,这是在念咒啊!
“他……他胡说八道!”贾张氏结结巴巴地喊道,但声音里已经没了半点底气。
“对!你少拿这些听不懂的词儿吓唬人!”秦淮茹也色厉内荏地附和。
何大清在屋里冷笑一声。
“吓唬你们?王干事的《律师函》明天就到。到时候,是去街道办喝茶,还是去派出所学习,你们自己选。”
说完,他不再理会。
门外,秦淮茹和贾张氏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
“妈,走,快走!”秦淮茹再也不敢停留,拉着还想说什么的贾张氏,几乎是落荒而逃。
一场精心策划的“夺肉之战”,就以这样一种极其荒诞和离奇的方式,宣告破产。
院子里,众人看着贾家婆媳狼狈的背影,再看看何家紧闭的大门,眼神里已经从刚才的看热闹,变成了深深的敬畏和……一丝恐惧。
这个何大清,已经不是以前那个何大清了。
他变得……惹不起了!
屋里。
傻柱和雨水张着嘴,呆呆地看着自己父亲的背影,眼神里全是崇拜。
爹……好厉害!
【叮!子女何雨柱(傻柱)因见证父亲的雷霆手段,摆脱秦淮茹的精神控制,获得“思想解放”的巨大幸福,幸福值+30!】
【叮!子女何雨水因恐惧被驱散,获得“强大的安全感”,幸福值+20!】
【当前总幸福值:40+30+20=90点!】
【警告解除!“寿元削减”危机已规避!】
何大清长舒了一口气,感觉像是刚打完一场硬仗。
他转过身,看着两个孩子,笑了笑:“愣着干嘛?吃饭,菜都快凉了。”
“哦哦!好!”傻柱如梦初醒,连忙坐下,这一次,他扒饭的速度更快了,仿佛要把刚才失去的安全感和崇拜,全都吃到肚子里。
何大清欣慰地看着这一切,打开了刚刚解锁的系统商城。
琳琅满目的商品列表,在他眼前展开。
【商城Lv.1(新手一折优惠区)】
【技能类】
《庖丁解牛刀法》(入门):原价100幸福值,现价10点。
《八极拳》(强身健体版):原价80幸福值,现价8点。
《缝纫机使用与维修大全》:原价50幸福值,现价5点。
【物品类】
“永久”牌自行车票一张:原价200幸福值,现价20点。
“的确良”布料一匹(蓝色):原价100幸福值,现价10点。
大前门香烟一条:原价30幸福值,现价3点。
何大清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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