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烬腹中熔炉烧穿卓武丹田。
混沌竖瞳在灰烬里裂开缝隙。
春儿攥着信逃出修罗场，背后是卓欣雅被焚成焦炭的残骸。
“呃啊——！！！”
一声撕心裂肺、仿佛灵魂被活活扯碎的惨嚎，猛地刺破死寂院落！
卓武被卓烬单手扼住脖颈，像提一只待宰的鸡鸭般悬在半空。他原本因恐惧而扭曲的脸，在卓烬那只燃烧着金红熔炉光焰的手掌按上他小腹的瞬间，彻底凝固成一种无法言喻的极致痛苦！
嗤——！！！
一股肉眼可见的、带着岩石被熔穿时特有的焦糊石腥气和血肉烧灼恶臭的灰黄色浓烟，猛地从卓武被手掌覆盖的丹田位置喷涌而出！烟雾中夹杂着细碎如火星的石屑和暗红的血沫！
卓武全身如同被投入油锅的活虾般疯狂痉挛！双腿在空中绝望地蹬踹！那双被恐惧和剧痛彻底撕裂的眼珠死死凸出，死死盯着自己小腹处那只燃烧的手掌！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不！是“看到”！一股源自生命本源的、沉重如山的土石力量，正被那只手、被那掌下燃烧的熔炉，如同抽吸骨髓般……强行从他丹田深处……剥离！撕扯！吞噬！
“你……废……我……”喉咙被扼住，他只能发出破风箱般的嗬嗬声，每一个字都带着血沫。
“利息而已。”卓烬的声音平静得像在陈述天气，那双映着熔炉金红光芒的眼眸深处，一点冰冷的混沌幽绿一闪而没，“留你一口气，还有用。”
他随手一甩，像丢开一袋发臭的垃圾。卓武残破的身躯砸在冰冷泥地上，蜷缩成一团，双手死死捂住小腹那个焦黑冒烟、如同被烧穿炉膛的破洞。那里……空了！曾经澎湃的元力漩涡，连同他引以为傲的岩石铠魂本源……被那只手……掏空了！只剩下被熔炉高温瞬间烧灼封闭的、一片死寂的焦糊血肉！
不远处，缩在墙角秽物堆里的卓欣雅，目睹了这比凌迟更恐怖的一幕！她身体筛糠般抖着，牙齿咯咯作响，一股温热的液体不受控制地顺着大腿内侧流下，浸透了本就污秽不堪的裙裾。她看着卓武那曾经不可一世的身体，此刻像被抽掉脊梁骨的癞皮狗般瘫软抽搐，看着卓烬那只冒着青烟、仿佛刚从熔岩里捞出来的手……
“魔……魔鬼……吃……吃魂的……魔鬼……”她喉咙里挤出破碎的音节，瞳孔涣散，精神彻底崩溃。
就在卓烬目光转向她的刹那——
“嗷吼——！！！”
一声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嘹亮、更加古老、带着洪荒初开般苍茫霸气的龙吟，毫无征兆地从卓烬体内轰然爆发！
嗡——！
空气被实质般的音波挤压出肉眼可见的涟漪！屋顶残存的瓦砾簌簌震落！卓烬周身那三条原本只是气场的淡金龙影，瞬间凝实如同黄金浇铸！龙鳞爪牙清晰毕现！一股沛然莫御的威压如同实质的山岳轰然降临！
三龙吟！成！
卓烬立于三条盘绕咆哮的黄金龙影中心，发丝无风狂舞，破烂的衣衫被狂暴的气流撕扯成缕。他微微闭目，感受着体内那股如同决堤洪流般奔涌的全新力量！每一次心跳都如同战鼓擂动，血液奔流似大江咆哮！神勇境巅峰的力量感充盈着每一寸血肉！
角落里，蜷缩在草堆阴影里的春儿，小小的身体猛地一颤！她死死捂住耳朵，却挡不住那直透灵魂的龙吟！她透过指缝，看着少爷周身那三条如同活物般盘旋的金龙，看着少爷那在龙影映衬下如同天神般的身影……恐惧如同冰冷的藤蔓缠紧了心脏！少爷……还是那个少爷吗？那肚子里烧着的火……那能吸干人的鼎……那一声声龙吼……好可怕……
卓烬缓缓睁开眼，目光扫过地上如同烂泥的卓武，扫过墙角彻底失禁、精神崩溃的卓欣雅，最后落在草堆里那个瑟瑟发抖的小小身影上。
他迈步，走向春儿。脚步落下，地面微微震颤。
“少……少爷……”春儿的声音抖得不成调子，身体拼命往后缩，恨不得嵌进墙缝里。
卓烬在她面前蹲下。那三条黄金龙影无声地收敛了咆哮，如同最忠诚的护卫，盘踞在他身后，龙目低垂，散发着无形的威压。他伸出手，想如往常般揉揉她的头发。
春儿却像被烙铁烫到，猛地一缩！
卓烬的手停在半空。他看着春儿眼中那几乎要溢出来的、纯粹的恐惧——不是对敌人，是对他。
一丝极细微的、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刺痛，掠过心底。那腹中燃烧的熔炉似乎也微微一滞。
“别怕。”他的声音放得极低，带着一种强行压抑的沙哑，试图找回一丝过去的温和，“很快……我们就能离开这鬼地方。过好日子。”
他从旁边那张布满灰尘、缺了条腿的破木桌上，扯过一张不知何时放在那里的、边缘泛黄的粗糙宣纸。又从怀里摸出一截烧焦了半边的炭笔——不知是从哪个杀手身上摸来的。
笔走龙蛇！
炭黑的字迹带着一股金铁般的锐利和熔岩般的灼热气息，深深烙进纸面！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千斤重量，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绝与……血腥的警告！
写完最后一笔，他将纸折起，塞进一个同样破旧、沾着泥点的信封。信封没有署名。
“拿着。”他将信封塞进春儿冰冷僵硬的小手里，触手一片冰凉湿滑——全是冷汗。“天一亮，去卧龙阁。交给管家。就说……”他顿了顿，声音沉冷如铁，“……卓武的命，在里面。”
春儿的手指死死攥着那封信，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她不敢看卓烬的眼睛，只死死盯着自己沾满泥污的鞋尖，用力地点了点头。
“去吧。”卓烬站起身，让开道路。三条黄金龙影无声地分开一条通路。
春儿像只受惊的兔子，几乎是手脚并用地从草堆里爬出来，头也不敢回，踉跄着冲向那扇被踹得歪斜的院门，小小的身影迅速消失在微露鱼肚白的晨曦薄雾中。
院落里，只剩下卓烬，以及地上两个气息奄奄的“废物”。
卓烬的目光落在蜷缩在墙角秽物里、眼神空洞、浑身散发着恶臭的卓欣雅身上。
“给过你机会了。”他的声音没有任何温度，如同在宣读判决。
卓欣雅似乎被这声音惊醒，涣散的瞳孔艰难地聚焦，对上卓烬那双燃烧着熔炉光焰、深处却冰冷如万载玄冰的眼睛。她嘴唇哆嗦着，似乎想求饶，却只能发出“嗬……嗬……”的破气声。
卓烬没有再看她。他只是微微抬起了那只刚刚熔穿卓武丹田、此刻还缭绕着丝丝青烟和焦糊气味的手。
识海深处，那座盖着残损鼎盖的玉鼎猛地一震！鼎壁“玄黄”古篆血光暴涨！鼎盖微移！
一股无形的、带着焚尽万物意志的灼热吸力，瞬间锁定了墙角那团肮脏的“垃圾”！
“不——！！！”
卓欣雅似乎预感到了什么，发出生命中最后一声凄厉到变形的尖叫！
嗤——！！！
没有接触！没有任何物理触碰！
卓欣雅的身体猛地剧烈抽搐起来！如同被投入了无形的焚化炉！她身上肮脏的衣物、糊满秽物的头发、甚至皮肤表层，瞬间腾起浓烈的白烟！一股皮肉毛发被极致高温瞬间碳化的焦臭猛地弥漫开来！
她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焦黑、干裂、卷曲！皮下脂肪如同滚烫的蜡油般融化、沸腾、渗出！眼珠在高温下迅速失去水分，变得浑浊干瘪！整个身体在短短几个呼吸间，如同被抽干了所有水分的木乃伊，又在下一瞬被内部爆发的无形烈焰彻底点燃！
轰！
一团金红色的虚焰在她焦黑的体表猛地爆开！没有声音！只有极致的光和热！瞬间将她残存的躯壳吞没！
光芒一闪即逝。
墙角，只剩下一小堆人形的、冒着袅袅青烟的、散发着刺鼻焦臭的……黑色灰烬。几缕未曾烧尽的、带着火星的布片残骸，在晨风中打着旋，飘落。
卓烬收回手，腹中的熔炉光芒似乎因为吞噬了这最后的“燃料”而微微亮了一瞬，随即恢复平稳的搏动。他看也没看那堆灰烬，目光转向地上如同死狗般抽搐的卓武。
“该你了。”他弯腰，像拎起一袋准备丢弃的垃圾，将彻底废掉的卓武提起，拖向那间摇摇欲坠的破屋深处。
……
内院深处，卧龙阁。
紫檀木的熏香袅袅，却压不住端坐主位的卓鼎天心头那股越来越浓烈的不安。他右眼皮从昨夜开始就跳个不停，像是有根无形的线在牵扯。作为卓家实际掌权者之一，他从不信鬼神，但这毫无来由的心悸……
“老爷！”一个微驼着背的黑衣老者脚步急促地走进大厅，手中捧着一个沾着泥点、边缘磨损的信封，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惶，“外院……一个叫春儿的丫头送来的……说……说事关卓武少爷……”
“春儿？”卓鼎天眉头紧锁，这个名字有点耳熟……似乎是那个废物卓文身边的丫头？他心中那股不祥预感瞬间攀升至顶点！一把夺过信封！
嗤啦！
信封被粗暴撕开！粗糙的宣纸展开，炭黑锐利的字迹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烫进他的眼底！
【卓鼎天亲启：
令郎卓武，连同其爪牙十数人，昨夜擅闯外院，欲行不轨。现爪牙尽诛，卓武丹田已废，铠魂已夺，留其残命，静候尊驾。
——卓烬】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淬毒的匕首，狠狠扎进卓鼎天的眼窝！扎进他的心脏！
“武儿……废了……铠魂……被夺？！”他喃喃自语，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一股冰冷的寒意瞬间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随即被滔天的、足以焚毁理智的暴怒取代！
“啊——！！！”
一声如同受伤野兽般的咆哮猛地炸响！震得整个大厅梁柱上的灰尘簌簌落下！卓鼎天双目瞬间赤红如血！额头青筋根根暴起！那张保养得宜、不怒自威的脸庞，此刻狰狞扭曲得如同地狱恶鬼！
他猛地将手中信纸狠狠掼在地上！炭黑的字迹在光滑的金砖地面摔得粉碎！
“卓烬！！！小杂种！！！我要将你碎尸万段——！！！”
“乔老！”他猛地转向旁边被这滔天怒火骇得面无人色的黑衣老者，声音如同九幽寒冰刮过，“敲惊魂钟！召黑雨卫！立刻！马上！我要踏平外院！活剐了那小畜生！！！”
“老……老爷！”乔老声音发颤，“惊魂钟……非家族存亡大事不可轻动！黑雨卫……”
“闭嘴！”卓鼎天一步踏前，狂暴的气势如同山崩海啸般压向乔老，“我儿被废！铠魂被夺！这就是存亡大事！立刻去！延误片刻，我拿你全家陪葬！”
乔老浑身一哆嗦，再不敢多言，连滚爬爬地冲出大厅。
卓鼎天胸膛剧烈起伏，赤红的双目死死盯着大厅门外那渐渐亮起的天光，仿佛要穿透重重屋宇，看到外院那个胆大包天的小畜生！
“卓烬……好……好得很！”他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每一个字都浸满了刻骨的怨毒，“今日若不将你挫骨扬灰……我卓鼎天……誓不为人！！！”
他猛地一拳砸在身旁坚硬的紫檀木茶几上！
轰！
整张价值不菲的茶几瞬间化为漫天齑粉！狂暴的劲气四射，将大厅内悬挂的字画、摆设的花瓶统统震得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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