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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叔世界,战力拉满 修行者

杨昊指尖凝结的最后一缕灵气缓缓汇入丹田,他长舒一口气,周身萦绕的淡金色光晕如潮水般褪去,只余下眉心一点微热——那是《太古灵诀》入门的印记。这几日他几乎废寝忘食,连窗外的蝉鸣从聒噪到稀疏都未曾留意,此刻回过神来,才觉喉咙干涩得像要冒烟,四肢百骸却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轻盈,仿佛连呼吸都带着草木生长的韵律。

禁术玉简上的蝌蚪文已不再晦涩,那些关于天地灵气运行的古老图谱,正一点点在他脑海中变得清晰。他甚至能隐约感觉到,院外老槐树上栖息的雀鸟振翅时带起的气流,与自己体内刚刚成型的灵力产生了一丝微弱的共鸣。

就在这时,门外的喊声像一颗石子投入静水,骤然打破了这份玄妙的宁静。

“杨师兄!杨师兄在吗?”

声音带着几分急促,是外门弟子李三的嗓音。杨昊眉头微蹙,这李三向来毛躁,若非急事绝不会在他闭关时前来打扰。他下意识地将记载禁术的玉简收入怀中,指尖拂过衣襟上沾染的草屑——那是昨夜为领悟一个灵诀手势,在院中枯坐至天明时沾上的。

“何事?”杨昊扬声应道,声音里还带着一丝灵力运转后的微哑。他起身时,木椅因他起身的力道轻轻吱呀一声,在这寂静的午后显得格外清晰。

门外的脚步声顿了顿,随即传来李三带着喘息的回话:“是、是执事堂的张执事!他说……他说山下镇子出了怪事,让您立刻过去一趟!”

杨昊心中一动。山下青风镇向来太平,能劳动执事堂亲自派人来叫他这个刚入内门不久的弟子,绝非寻常事端。他走到窗边,撩开半旧的窗纱一角,只见院门外李三正踮着脚朝里望,额头上还挂着细密的汗珠,青色的外门弟子服后背湿了一大片,显然是一路跑来的。

远处的天际,不知何时拢起了一层淡淡的灰雾,与往日晴朗的午后截然不同。杨昊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掌心那点因修炼禁术而生的淡金色微光尚未完全散去,他轻轻握了握拳,将那份异样的感觉压入心底。

“知道了,我这就来。”他应道,转身时目光扫过桌案上冷透的茶汤,以及摊开的一本草药图谱——那是他为掩饰禁术修炼,特意摆在明面上的幌子。看来,这场突如其来的变故,要暂时打断他对《太古灵诀》的钻研了。

杨昊应声时,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将方才修炼时积在喉头的浊气缓缓吐出。转身的刹那,目光如探灯般扫过桌案,那盏粗陶茶碗边缘凝着一圈浅褐色的茶渍,碗底沉着几片蜷曲的茶叶,茶汤早已凉透,表面甚至结了层极薄的灰翳——那是他清晨起身时沏的雨前龙井,本想趁修炼间隙饮上一口,却被《太古灵诀》中一段关于“引气入体需避三煞”的注解绊住,一坐便是三个时辰。

桌案左侧摊开的草药图谱是用桑皮纸装订的,边角已被摩挲得发卷,图谱上用朱砂勾勒的“七星草”形态栩栩如生,叶片脉络旁还批注着几行小字:“性凉,可解火毒,生于阴湿岩缝,需伴晨露采摘”。这是他前几日特意从藏经阁借来的《百草汇要》,书页间还夹着半片干枯的银杏叶做书签——如此细致的伪装,连同住一院的师弟都未曾察觉异样,只当他近来迷上了草药辨识。

目光移过图谱时,他指尖不经意间擦过桌沿,带起一缕微不可察的金色气流,那气流触到图谱上“七星草”的叶片时,竟让纸面微微震颤了一下,仿佛图谱上的草药活了过来,要顺着气流攀附到他指尖一般。杨昊心中一凛,迅速收回手,指尖的金色气流如受惊的游鱼般缩回体内——这便是《太古灵诀》的诡异之处,修炼时周身灵气会与万物产生莫名感应,稍有不慎便可能暴露踪迹。

他快步走到门边,伸手去推那扇雕花木门,指腹触到门板上因年久失修而凸起的木刺时,忽然想起昨夜修炼至关键处,体内灵气逆行,险些震碎窗棂,是他用袖中灵力强行压制,才没让动静传到院外。此刻门板的凉意透过指尖传来,让他纷乱的思绪稍稍沉静——张执事素来严苛,若非事出紧急,绝不会让外门弟子在他“研习草药”时贸然打扰。

抬手整理衣襟时,他瞥见自己的袖口沾着几点暗绿色的汁液,那是今早为伪装得更像,特意去后山采摘草药时蹭上的,本想修炼结束后清洗,此刻倒成了最自然的掩护。只是不知为何,那汁液在阳光下泛着一丝极淡的银光,像是被他体内的禁术灵力浸染过一般。

“看来是躲不过了。”杨昊低声自语,拉开门闩的瞬间,院外的风裹挟着一股淡淡的土腥味涌了进来,吹动他额前的碎发。他下意识地将衣襟拢了拢,遮住怀中贴身存放的玉简——那玉简边缘已被体温焐得温热,上面刻着的禁术符文仿佛在隐隐发烫,像是在催促他尽快回归修炼,又像是在警告他即将面临的未知险境。

门外的李三还在踮脚张望,见他出来,连忙躬身行礼,腰间的铜铃随着动作叮当作响。杨昊的目光越过李三,望向远处云雾渐浓的青山,忽然想起《太古灵诀》总纲里的一句话:“灵随境动,境由心生,破局者,需先破己。”或许这场突如其来的变故,并非只是打断他的修炼那么简单。

李三踮脚的动作带着明显的急切,脚跟踮起时,青色布鞋后帮被扯得变了形,露出里面打了补丁的白布袜。他额前的碎发被汗水黏在脑门上,鼻尖沁着汗珠,顺着鼻翼滑落,在下巴尖悬了片刻才滴落在衣襟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水痕。听见门轴转动的吱呀声,他像被针扎似的猛地挺直腰,双手慌忙拢在袖中,膝盖微屈时,腰间系着的铜铃串哗啦作响——那是外门弟子身份的标识,小铜铃打磨得发亮,铃舌碰撞的脆响里还混着他粗重的喘息,显然是一路狂奔而来,连气都没顾上喘匀。

“杨、杨师兄!”李三的声音带着跑岔气的沙哑,说话时喉结上下滚动,“张执事在山门口的老榕树下等着呢,让您……让您务必快点。”他说话时眼睛不住地瞟向杨昊身后的屋子,像是好奇里面藏着什么,却又不敢直视,目光在门框边缘的裂纹上打了个转,又慌忙低下头,露出半截被汗浸湿的脖颈。

杨昊的视线越过李三的肩头,落在远处连绵的青山上。往日这个时辰,山巅该是浮着几缕轻纱似的白云,此刻却被浓得化不开的灰雾裹住,雾气像是活物,正顺着山脊往下爬,把翠绿的松柏染成了青黑色。山风卷着一股潮湿的土腥味扑过来,吹得他鬓角的发丝贴在脸颊上,那味道里还掺着点若有若无的腥甜,像是什么东西腐败后又被雨水冲刷过。

他忽然想起《太古灵诀》总纲开篇那行用古篆写就的字,墨迹像是活的,在玉简上流动:“灵随境动,境由心生,破局者,需先破己。”昨夜参悟这句话时,他总觉得晦涩,此刻望着那诡异的雾霭,心头却猛地一震——体内刚成型的灵力似乎被那雾气惊动了,在丹田深处轻轻震颤,像是在呼应,又像是在抗拒。

“知道了。”杨昊抬手按了按腰间的玉佩,那玉佩是入内门时领的,此刻触手冰凉,正好压下丹田处那点异动。他注意到自己的指尖泛着极淡的金芒,连忙将手揣进袖袋,指尖在袖布上蹭了蹭——那是修炼禁术后残留的灵气,寻常弟子看不出来,可张执事修为深厚,万一被察觉就糟了。

转身关门时,他瞥见门框上挂着的药篓,篓子里还放着今早采的几株车前草,叶片上的露水早就干了,边缘卷得像老太太的皱纹。这药篓是他特意摆在显眼处的,如今倒成了最稳妥的掩护。门板合上的刹那,他听见身后李三又开始小声催促,铜铃声随着脚步叮叮当当,像一串催命符。

山风越来越急,吹得老榕树的叶子哗哗作响,远处的雾霭已经漫到半山腰,把石阶路吞了半截。杨昊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不安——或许这场变故,不只是打断他的修炼那么简单。那禁术玉简在怀中微微发烫,像是在提醒他,有些事,躲不掉,也不必躲。

山风卷着碎石子打在老榕树粗糙的树干上,噼啪作响,像是有无数只看不见的手在撕扯枝叶。树冠深处传来枯枝断裂的脆响,几片巴掌大的榕叶打着旋儿砸下来,其中一片正好刮过杨昊的脸颊,叶尖带着点锯齿状的毛刺,蹭得他皮肤微微发麻。树下的青石板被风吹得泛白,缝隙里的苔藓早就干硬了,脚踩上去能听见细碎的沙砾滚动声。

远处的雾霭像是被什么东西赶着似的,正顺着山势往山下淌。那雾是灰黑色的,不是寻常晨雾的乳白,边缘处翻涌着淡淡的紫晕,漫过半山腰的迎客松时,松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翠绿,蒙上一层死气沉沉的青灰。被雾气吞没的石阶路像是被巨兽咬断的舌头,断口处的雾霭最浓,隐约能看见几只山雀慌不择路地冲进去,却再也没飞出来,连一声鸣叫都没留下。

杨昊深吸的那口气里,混着三股味道:老榕树树皮的涩味、山风带来的土腥气,还有一丝藏在最深处的甜腻——那甜腻很淡,像熟透了的野葡萄烂在地里,却又带着点金属的腥气,让他丹田处的灵力猛地一缩,像是被针扎了似的。他下意识地屏住呼吸,喉结上下滚动,将那股异样的气息咽了下去,指尖却不受控制地在袖袋里攥紧了——那里的禁术玉简烫得像块刚出炉的烙铁,边缘硌得他掌心发疼,玉简上刻着的“隐灵”二字仿佛活了过来,顺着他的掌心往经脉里钻,让周身刚成型的灵力瞬间收敛,连呼吸都变得微弱起来。

他眼角的余光瞥见自己藏在袖中的手腕,那里的皮肤下隐约有金线在流动,是昨夜修炼“纳灵诀”时没完全散去的灵韵。这要是被张执事看见,轻则被废去修为逐出山门,重则可能被当成修炼邪术的妖人直接斩杀——宗门典籍里记载的禁术修炼者,下场没有一个是好的。可此刻那玉简的热度越来越高,像是在顶撞他的抗拒,又像是在催促他:看看吧,这雾霭里的东西,和你修炼的禁术,本就是同源。

风突然变了向,卷着一缕灰雾擦过他的鬓角,那雾触到皮肤时冰凉刺骨,却又带着种诡异的黏滞感,像是沾了水的蛛网。杨昊猛地偏头躲开,耳尖却捕捉到雾里传来极轻的呜咽,像是孩童哭泣,又像是野兽濒死的哀鸣。他想起三年前跟着师兄们下山历练,见过被妖兽屠戮后的村落,就是这种让人头皮发麻的死寂,只是此刻的死寂里,还藏着一种蠢蠢欲动的活气,像埋在土里的种子,正等着破土而出。

“杨师兄?您走快点呀!”李三的声音从前面传来,带着点哭腔。杨昊抬头,看见那外门弟子正缩着脖子往前挪,青色的衣袍被风吹得鼓鼓囊囊,像只受惊的青蛙。他腰间的铜铃被风吹得乱响,可那铃声里却夹杂着一丝极细的嗡鸣,和自己丹田处的灵力震颤频率竟有几分相似。

杨昊盯着李三后背那片汗湿的衣料,忽然明白过来——不是躲不躲的问题。那禁术玉简在怀里烫得他心口发慌,远处的雾霭里藏着未知的凶险,而他体内的灵力正在这两者之间蠢蠢欲动。《太古灵诀》总纲里说“灵随境动”,或许这场变故,本就是他修炼禁术后,必然要面对的“境”。

他抬脚跟上李三的脚步,踩在被风吹得发烫的石板路上,每一步都让怀中的玉简更烫一分。山风掀起他的衣摆,露出里面月白色的内门弟子服,衣角处沾着的草屑被风吹走,像一粒微不足道的尘埃,卷入那漫山遍野的灰雾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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