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一直冷眼旁观的一大爷易中海再次开口。
他重重地叹了口气，走到傻柱身边，用一种恨铁不成钢的语气说道：“你啊你，叫我说你什么好！一个月三十七块五的工资，厂里的大师傅，怎么就混成这样了！”
傻柱是轧钢厂食堂的班长，工资在院里绝对是高收入群体。按理说，他一个人吃饱全家不愁，每个月至少能攒下二十块钱。可实际情况是，他那点工资，三天两头就拿去接济秦淮茹一家了，自己兜里常年叮当响。
这事儿，院里人或许不清楚，但作为一直算计着让傻柱给自己养老的易中海，心里跟明镜似的。
他从兜里摸索了半天，掏出五块钱，塞到傻柱手里，板着脸教训道：“拿着！先把钱赔给人家！这钱算我借你的，下个月发了工资，第一时间还给我！”
傻柱手里攥着那五块钱，脸上火辣辣的。他梗着脖子，一把从地-上站起来，走到许大茂面前，将那张皱巴巴的五元钱，带着十足的羞辱意味，“啪”地一下摔在了地上。
“给你！拿去给你那不下蛋的媳妇买点药吃！”他嘴上依旧不饶人，尽力维持着自己那点可怜的颜面。
娄晓娥气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尖叫着就想冲上去撕烂傻柱的嘴，却被许大茂一把死死拉住。
“行了！别跟他一般见识！”许大茂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心里清楚得很，真动起手来，十个自己也打不过一个傻柱。今天能拿到五块钱的赔偿，已经是意外之喜了。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他弯下腰，捡起地上的五块钱，吹了吹上面的灰，揣进兜里。然后，他怨毒地瞪了傻柱一眼，撂下一句狠话：“何雨柱，你给我等着！这事没完！”
说完，便拉着还在哭哭啼啼的娄晓娥，头也不回地走了。
一场闹剧，总算收场。
看热闹的邻居们也都觉得没趣，三三两两地散了。院子里很快就只剩下傻柱和贾家的几口人。
贾张氏一双三角眼，直勾勾地盯着许大茂离去的方向，眼神里满是贪婪和嫉妒。
五块钱啊！
那可是五块钱啊！够她们贾家一个多月的生活费了！够她买两个月的止疼药了！就这么白白便宜了许大茂那个绝户玩意儿！
她越想越气，转过头来，对着还愣在原地的傻柱就骂骂咧咧起来：“傻逼！真是个傻逼！有钱不知道往家里拿，白白便宜了外人！真是个废物点心！”
在她看来，傻柱替棒梗顶罪是理所应当的，谁让他想打自己儿媳妇的主意呢？可这钱没能进自家的口袋，那就是傻柱的不是。她心里没有半分感激，只有对那五块钱的惋惜和对傻柱的鄙夷。
秦淮茹听着婆婆的咒骂，脸上有些挂不住，连忙拉了拉她的衣袖。
贾张氏却不依不饶，扭头对着秦淮茹抱怨道：“我的止疼药又快没了，你明天再去给我买点回来。”
“妈，上半个月不是刚给您买过吗？”秦淮茹一脸为难，“家里都快断粮了，哪还有钱买药啊。”
“我不管！我这腰疼得厉害，不吃药不行！”贾张氏耍起了无赖，“咱们厂什么时候发工资啊？你再去问问。”
“我哪知道……”秦淮茹叹了口气。
贾张氏眼珠子一转，忽然想起了什么，压低声音道：“你傻啊！后院那个陈凡，不就是你们厂新来的会计员吗？你去问问他不就知道了！”
听到陈凡的名字，秦淮茹的心也跟着动了一下。
贾张氏见有门儿，立刻凑到她耳边，用更低的声音怂恿道：“我可听说了，那陈凡的爹死了，厂里给了好几百块的丧葬费呢！现在他一个人吃饱全家不愁，有的是钱！你去找他，就说家里揭不开锅了，先借个五十块钱应应急！他一个大小伙子，还能不借给你？”
五十块！
秦淮茹的心猛地一跳。这个数字对她来说，简直就是一笔巨款。她知道直接开口借五十块不妥，但贾张氏的话却给她打开了一扇新的大门。
是啊，傻柱这头已经被榨干了，可后院的陈凡，不就是一头更肥的羊吗？年轻，单身，有钱，还是个会计员，工作体面。要是能把他拿下……
秦淮茹的心思活泛了起来。她决定，今晚就去找陈凡，先不提借钱的事，就以打听发薪日为由头，探探他的底细，看看这个年轻人，有没有可能发展成自己的“第二个吸血目标”。
就在秦淮茹盘算着如何对付陈凡的时候，陈凡本人刚刚结束了今天的修炼。
一个周天的《擎天柱神功》运转下来，他只觉得浑身燥热，大汗淋漓，仿佛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皮肤表面渗出了一层灰黑色的油腻杂质，散发着淡淡的腥臭味。
他脱下衣服，就着夜色，跑到院子外不远处的小河里，痛痛快快地洗了个澡。冰凉的河水冲刷着身体，带走了污垢和疲惫，让他感觉神清气爽，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
回到小屋，陈凡的肚子也“咕噜噜”地叫了起来。
他心念一动，从秘境空间里取出了一包挂面、一根真空包装的烤肠和一个鸡蛋。这是他上辈子最常吃的宵夜。
他熟练地生火烧水，将面条下进锅里。然后，他小心翼翼地将那些印着现代商标的塑料包装纸，团成一团，扔进灶膛里，看着它们化为灰烬，才彻底放下心来。在这个年代，任何一点超越时代的东西，都可能给他带来杀身之祸，由不得他不谨慎。
很快，一碗热气腾腾的鸡蛋面就出锅了。
陈凡将面盛到碗里，正准备把烤肠切成片放进去，好好犒劳一下自己，门外却突然响起了“咚咚咚”的敲门声。
“谁啊？”陈凡皱了皱眉，心里有些不悦。
“陈凡，是我，秦姐。”门外传来一个柔柔弱弱的女声。
秦淮茹？
陈凡的眉头皱得更深了。他端着面碗的手停在半空中，心中警铃大作。
对于这个女人，他可是一点好感都没有。前世看电视剧的时候，他就觉得这个女人精于算计，是整个四合院里段位最高的“白莲花”。她就像一只潜伏在暗处的蜘蛛，用柔弱和美貌编织成一张大网，将傻柱牢牢困住，心甘情愿地为她和她的家人奉献一切。
无事不登三宝殿。尤其是在这个时间点，一个寡妇，深夜敲响一个单身男人的房门，要说没什么目的，鬼都不信。
陈凡放下碗筷，走到门边，拉开了门栓。
门一打开，一股淡淡的香气便扑面而来，不是香水味，而是一种女人身上特有的、若有若无的体香。
秦淮茹就站在门口，昏黄的灯光下，她那张俏丽的脸蛋显得格外动人。她穿着一件打了几个补丁的旧布衫，但丝毫掩盖不住那窈窕有致的身段。微红的眼眶，恰到好处的愁容，配上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
陈凡在心里暗赞一声，好家伙，这秦淮茹，果然是天生的媚骨。这副凄然无助的模样，别说是傻柱那种精虫上脑的莽汉，就是一般的男人见了，恐怕都得心软三分。
只可惜，她今天找错了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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