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寂静只持续了片刻，随即，人群中爆发出压抑已久的议论声，这一次，再无人顾忌。
“活该！他易中海也有今天！”
一个平日里受过气的住户，率先大声骂道，“天天摆着一副道貌岸然的嘴脸，教育这个，教训那个，背地里专干拉偏架、捅刀子的事！”
“可不是嘛！上次我家孩子跟棒梗打架，明明是棒梗先动的手，他倒好，不问青红皂白就让我赔礼道歉，我呸！”
“他就是偏心傻柱，谁不知道啊！指望着傻柱给他养老呢！”
墙倒众人推，鼓破众人捶。
一旦失去了权力的光环，易中海那层“德高望重”
的伪装便不堪一击。
过去积攒的怨气，此刻如同决堤的洪水，将他彻底淹没。
人群中，哭得最伤心的莫过于许大茂。
他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指着傻柱，向陈宝山控诉：“陈办事员，您可得给我做主啊！这个傻柱，三天两头地打我，您看看我这脸，这身上，哪次不是他打的？可每次易中海都向着他，最后还得我给傻柱道歉，这还有天理吗？还有王法吗？”
傻柱脖子一梗，立马反驳道：“许大茂，你放屁！哪次不是你嘴贱，先招惹我的？我要是不揍你，你都不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
“我招惹你？我怎么招惹你了？”
“你怎么招惹我的你心里清楚！”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眼看就要吵得不可开交。
这时，一直站在许大茂身后的娄小娥，红着眼圈开口了，她的声音清晰地传遍了整个院子：“他易中海为什么偏心傻柱，院里谁不清楚？不就是指望傻柱给他养老送终吗？为了这个，他就能睁着眼睛说瞎话！”
这话直接点破了那层窗户纸，院里众人纷纷点头，表示认同。
傻柱被众人说得有些挂不住脸，恼羞成怒之下，他把矛头对准了许大茂夫妇最痛的地方，怪声怪气地嘲讽道：“嘿，我说许大茂，我揍你两下怎么了？你媳妇不还是你媳妇？倒是你们俩，结婚这么多年了，怎么连个动静都没有啊？一个下不了蛋的公鸡，配一个下不了蛋的母鸡，正合适！”
这番话极其恶毒，简直是往人伤口上撒盐。
许大茂夫妇的脸“唰”
地一下变得惨白，气得浑身发抖。
院里的议论声也变了味，不少人觉得傻柱这话实在太过分了。
就连一向不怎么掺和的二大妈都忍不住开口指责道：“傻柱，你这话说的就太损了，哪能这么戳人家的心窝子！”
陈宝山的眉头也紧紧皱了起来。
他看着暴怒的傻柱和屈辱的许大茂，脑海中却闪过一个关键信息——原剧情里，许大茂不能生育，根源似乎就出在傻柱的常年殴打上。
想到这里，他立刻出声制止：“傻柱，闭嘴！”
他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威严。
傻柱的嘲讽声戛然而止。
陈宝山冷冷地看着他：“打人还有理了？仗着自己有几分力气，在院里横行霸道，欺负邻里，这就是易中海教给你的道理？我看你不是傻柱，你是浑柱！”
随后，他转向许大茂，语气缓和了一些：“许大茂，你也别哭了。嘴长在别人身上，你管不住。不过，有件事我倒是要提醒你，你和娄小娥结婚多年没有孩子，有没有想过去医院正经查一查？”
许大茂愣了一下，随即点头：“查过，医生说……说我没问题。”
陈宝山目光深沉地看了他一眼，意有所指地说道：“身体是会变化的。傻柱常年对你拳打脚踢，难保不会伤到什么地方。我建议你，再去大医院仔仔细细地检查一遍身体。这事关传宗接代，不能马虎。”
此言一出，许大茂如遭雷击，整个人都呆住了。
他猛地想起，这些年傻柱打他，专挑肚子、后腰这些地方下黑脚，每次都疼得他好几天缓不过来。
难道……难道问题真的出在这里？
他越想越觉得有可能，看着陈宝山的眼神顿时充满了感激和希望，连忙点头道：“对！陈办事员您说得对！我下午就请假，马上去医院查！”
傻柱听着陈宝山的话，心里一阵发虚，但嘴上依旧不服软，梗着脖子对陈宝山叫板：“姓陈的，你少在这儿吓唬人！我告诉你，这院子，是一大爷的院子！你一个新来的，别以为当个什么破办事员就能翻了天！你动不了一大爷！”
陈宝山看着他这副执迷不悟的样子，只是淡淡地回应：“我已经当众宣布，剥夺了易中海一大爷的身份。他现在，什么都不是。”
……
与此同时，易中海正一路小跑，气喘吁吁地冲进了街道居委会的办公室。
居委会的办公室很简陋，就两张桌子，几把椅子。
罗主任正低头整理着文件。
“罗主任！罗主任！您可要为我做主啊！”
易中海一进门，就带着哭腔扑了过去。
罗主任被他吓了一跳，抬起头，皱眉道：“易中海同志，你这是怎么了？”
“那个陈宝山！他……他要拿掉我一大爷的身份！”
易中海抹着根本不存在的眼泪，悲愤地控诉，“他一个刚上任的办事员，有什么资格这么做？这是不合规矩的！罗主任，您得管管啊！”
罗主任静静地听他说完，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她端起桌上的搪瓷缸子喝了口水，才不紧不慢地开口：“易中海同志，陈宝山现在是我们居委会的办事员，负责你们院里的具体事务，他对院内管理人员进行调整，这是他的职权范围。”
她说着，用手指了指自己办公桌上的一摞信纸：“而且，你看看这些是什么？”
易中海定睛一看，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那是一封封的举报信！
罗主任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这些，全都是你们院里居民写的，举报你处事不公、拉偏架、以权谋私！群众的意见已经这么大了，陈宝山拿掉你这个一大爷，合情，合理！我这里，完全支持他的决定！”
她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失魂落魄的易中海，下了最后的通牒：“你现在要做的，不是来我这里哭诉，而是回家好好反省！深刻地反省！你要是反省得好，以后或许还有机会。要是执迷不悟，这个一大爷，你就再也别想当了！”
说完，她直接拉开办公室的门，做了一个“请”
的手势，将呆若木鸡的易中海推出了办公室。
站在冬日清冷的街道上，易中海的脑子一片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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