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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子图鉴:开局被贬下凡尘 第七百六十九章:三位娘娘大打出手

三位娘娘打开门,门板上的裂缝在月光下像一道狰狞的疤痕。

门外那群泼妇显然没料到门会自己打开,领头的肥硕女人愣了一瞬,随即一把推开身边的同伴,扯着嗓子吼道:“就是她们!给老娘冲进去,把那些奴隶拖出来——”

话音未落,七八个人便像潮水一样往门里涌。其中一个五大三粗的婆娘手里拎着一根铁棍,抡起来就往门框上砸了一记,铁锈和木屑齐飞,嘴里骂骂咧咧:“外地来的贱货,敢在凤老板的地盘上撒野,活腻了!”

另一个叼着烟卷的瘦高女人已经一脚跨过了门槛,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院子里那栋亮着灯的小楼,嘴角挂着狞笑。她的目标很明确——那些奴隶。打了奴隶,回去就能领赏钱,这种事她们干过不知道多少次了,轻车熟路。

然后她飞了出去。

不是比喻,是真的飞了出去。整个人像一只被踢飞的破麻袋,在空中划出一道不太优美的弧线,砸在了三丈外的青石板路面上,发出一声沉闷的闷响。烟卷还叼在嘴角,但人已经昏过去了。

无极娘娘收回踢出去的右脚,赤足踩在门槛上,酒红色的睡袍在夜风中猎猎作响。她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眼底燃着一簇火,冷而烈。

“大罗金仙?”她的声音不高,却像刀子一样扎进每个人的耳朵里,“区区大罗金仙,也敢在我门前放肆?”

领头的肥硕女人瞪大了眼睛,嘴里的唾沫星子还没来得及喷出来,只见眼前红光一闪,一只白皙的手掌已经印在了她的胸口。没有法力波动,没有术法光芒,纯粹的肉身之力——但这一掌的力道,像是把一整座山峦的重量压缩成了一个巴掌大小,结结实实地拍在了她的胸骨上。

“咔嚓”一声脆响,是肋骨断裂的声音。

肥硕女人惨叫着往后跌去,砸翻了身后的两个同伙,三个人滚作一团,哀嚎声此起彼伏。

太极娘娘从无极娘娘身侧掠过。月白色的睡衣在夜色中如同一道清冷的流光,动作不急不缓,却异常精准。她一把抓住那个抡铁棍女人的手腕,轻轻一扭——“咔嚓”,手腕脱臼,铁棍落地,砸在那女人自己的脚背上。那女人还没来得及惨叫,太极娘娘反手就是一记耳光,力道不大,但落点极刁,正打在耳根处,那女人眼前一黑,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你们是什么东西?”太极娘娘的声音依旧温温柔柔的,像是在说一句家常话,但手上的动作却一点不温柔——她抬脚踩在那个女人的手背上,用力碾了一下,骨节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也配碰我们的人?”

皇极娘娘早就按捺不住了。她趿拉着一只拖鞋,另一只脚光着踩在地上,冲进人堆里就是一顿乱拳。没有什么招法,没有什么路数,纯粹是发泄式的拳打脚踢。她一把揪住一个短发女人的头发,往后一拽,膝盖同时往上一顶,正中鼻梁,鲜血四溅。那个女人的鼻梁骨歪到了一边,捂着脸蹲了下去,血从指缝间汩汩地往外冒。

“来啊!不是要打架吗!”皇极娘娘一边打一边骂,眼眶泛红,不是因为伤心,是因为愤怒。这些人在她眼里,就是那天在奴隶市场里所有冷漠看客的缩影,是那些举着竞价牌、轻描淡写买下一个又一个人命的富太太的缩影,是整个吃人制度的缩影。

“老娘今天不把你们打出屎来,算你们拉得干净!”

一个泼妇抄起一根木棒朝她后脑砸来,皇极娘娘头也不回,反手抓住木棒,用力一扯,把那泼妇整个人扯了过来,然后一个肘击砸在她面门上。那泼妇的门牙当场崩飞了两颗,满嘴是血,哭爹喊娘地往后退。

战斗持续了不到半盏茶的功夫。

八个泼妇,横七竖八地躺在别院门前的青石板路上。有的捂着手臂,有的抱着腿,有的蜷着身子连动都不敢动。呻吟声、哀嚎声、哭爹喊娘声混成一片,在寂静的夜色中传出老远。领头那个最惨——胸骨断了三根,脸肿得像猪头,嘴角挂着血沫子,进的气少出的气多。一个断了腿的女人趴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喊救命,声音凄厉得像杀猪。

三个叼着烟卷的泼妇则叠在一起,一个压一个,最下面的那个快被压断了气,最上面的那个烟卷还叼在嘴里,冒着青烟,人已经昏过去了。

皇极娘娘甩了甩手上的血,叉着腰站在尸横遍野的战场上,大口大口地喘气。不是累,是还没打过瘾。

“要不是这方界面的修为压制……”她咬牙切齿地说,“老娘一道术法轰下去,你们连灰都不剩!”

太极娘娘理了理被扯歪的衣领,动作优雅得像是刚从茶室里走出来,而不是刚刚打断了一个人的鼻梁骨。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上沾的血,皱了皱眉,从袖中抽出帕子,一根一根地擦拭着手指,擦得细致而从容。

“打完架还要擦手,”她轻声叹了口气,“真麻烦。”

无极娘娘站在最前面,目光扫过地上那一堆哀嚎的躯体,冷冷地说:“三息之内,滚出我的视线。否则——”

她话还没说完,街角忽然传来一阵密集的脚步声。

是官靴踩在青石板上的声音,整齐而急促,伴随着腰刀碰撞铠甲的金属脆响。火把的光亮从街道尽头蔓延过来,将整条街照得如同白昼。

一队官差从黑暗中涌了出来,少说有二三十人,清一色的黑衣黑甲,腰挎弯刀,步伐整齐划一,一看就是训练有素的巡城官兵。她们迅速散开,呈扇形将整座别院的门前区域团团围住,动作干净利落,配合默契,显然是经常处理这种场面。

为首的是一个捕快模样的女人,三十出头的年纪,面容冷峻,眉眼间带着一股常年办案的凌厉之气。腰间悬着官刀,手中拿着铁索,背上插着两柄短戟,让人望而生畏掌。她大步走到现场中央,低头看了一眼满地打滚的泼妇,又抬头看了看站在门口的衣衫微乱却气势凛然的三位娘娘。

“公共场合聚众斗殴,”她的声音不高,但中气十足,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全给我抓回去。”

话音刚落,她身后二十几个官差同时拔刀,雪亮的刀身在月光下闪烁着寒光。“咔嚓”一声齐响,二十几把弯刀齐齐出鞘,刀尖对准了同一个人——站在最前面的无极娘娘。

二十几双眼睛死死盯着她,火光映在刀锋上,也映在无极娘娘的脸上。她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只是微微眯了眯眼,手指悄然握紧了又松开。

太极娘娘脸色一变,月白色的身影一晃,已经挡在了无极娘娘身前。她很少动怒,但这不代表她没有脾气。她这一生被人挑衅过,被冒犯过,但被人用刀指着——这种待遇,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领教过了。

“你们是什么东西?”太极娘娘的声线依旧轻柔,但每一个字都像是淬了冰,“也敢拿刀指着我们?”

她袖中的手指已经掐了一个诀,周身隐隐有虚幻的光芒流转,那是术法即将发动的征兆。虽然修为被压制,但要是真逼急了,拼着反噬也要让这群不长眼的官差尝尝苦头。

为首的女捕快眯起眼睛,手已经按上了腰间的刀柄,拇指一推,刀身出鞘半寸,露出一截寒芒。

气氛在那一瞬间紧绷到了极点。刀剑出鞘,术法将发,只要再有一根导火索,就是一场血溅长街的混战。

就在这时,一只手搭上了太极娘娘的肩膀。

“忍一下。”

是无极娘娘的声音,很轻,很稳,像是暴风雨中忽然落下的一根定海神针。

太极娘娘转过头,不可置信地看着她。她认识无极娘娘的时间比认识任何人的时间都长,在她的印象里,无极娘娘从来不是一个会说出“忍一下”这三个字的人。从来都不是。

“你说什么?”

无极娘娘微微摇头,目光越过太极娘娘的肩膀,落在那个女捕快身上,又扫过她身后那些明晃晃的刀锋。她的眼睛很亮,像是已经想通了什么。

“我说,别惹祸。”她压低声音,只有她们三人能听到,“这地方不比洪荒。咱们刚来,人生地不熟。陈小白给咱们说过的话你忘了?——不要害人就好。咱们没害人,但要是杀了官差,那就是另一回事了。搞大了,会给本尊惹麻烦。”

太极娘娘沉默了。她不是不明白这个道理,只是这口气,堵在胸口,上不去下不来,憋得难受。

皇极娘娘在后面咬着嘴唇,拳头攥得死紧。她的手上还沾着刚才打架留下的血,脚上那只拖鞋也不知道飞到哪儿去了,但她顾不上了。她现在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这群不长眼的狗官,凭什么抓她们?明明是那群泼妇先动的手!

“见机行事。”无极娘娘的声音几乎轻不可闻,但另外两人都听清了,“先跟她们走。一没杀人二没放火,最多算个聚众斗殴,她们能把咱们怎样?要是有过分之举,再打也不迟。”

太极娘娘深吸一口气,手中的诀缓缓散去了。她退后一步,重新站回无极娘娘身侧,脸上的怒意没有消散,但那股即将爆发的锋芒收了回去。

皇极娘娘咕哝了一声,极其不满地甩了甩手,但也跟着退了一步。

女捕快显然也察觉到了刚才那一瞬间的气氛变化。她眯着眼打量了三位娘娘几眼,目光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迟疑——这三个女人,面对二十几把官刀,面不改色,甚至有一个人刚才差点就要动手。这种人,要么是蠢到不知天高地厚,要么是根本不把二十几个官差放在眼里。而看她们的穿着气度,显然属于后者。

“拿下。”女捕快收了刀,声音依旧冷硬,但语气中多了一分不易察觉的谨慎,“带走。”

几个官差上前,手中的铁链哗啦作响。太极娘娘的眼中闪过一丝寒光,但无极娘娘微微摇头,主动伸出了手,任凭铁链缠上了自己的手腕。

铁链很重,是特制的,内里刻着压制修为的禁制符文。但三位娘娘的神色没有任何变化——这铁链的禁制对她们来说,聊胜于无。

“你们最好别后悔。”皇极娘娘被铐上铁链的时候,扭头对那女捕快咧嘴一笑,那笑容里带着三分不屑、三分挑衅和四分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期待。

女捕快没有理她,只是挥手示意官差将地上那些泼妇也一并带走。那些泼妇被拖起来的时候还在嗷嗷惨叫,有的断了骨头站都站不稳,好几个是被两个官差架着拖走的,每拖一步都要鬼哭狼嚎半天。

“轻点!轻点!哎哟我的腿!我的腿断了!”

“官爷,您可要为我们做主啊!是她们先动的手!我们什么都没干,她们就扑上来打人!”

一个泼妇哭天喊地地指着三位娘娘控诉,手背上的皮磨破了,血淋淋的,配合那张被打肿的脸,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女捕快面无表情地看了她一眼,又看了一眼三位娘娘,没说信也没说不信,只是冷冷地说:“都给我老实点。”

火把的光芒将整条街照得如同白昼,街坊邻居们趴在窗户后面探头探脑,指指点点。三位娘娘戴着铁链,披着睡衣,趿拉着拖鞋——皇极娘娘还是光着一只脚——被一群官差押着,穿过长街,往巡城衙门的方向走去。

夜风很凉,吹得无极娘娘的睡袍下摆翻飞,露出白皙的小腿。她走得不紧不慢,像是去赴一场不怎么重要的约。太极娘娘跟在她身边,神色已经恢复了平时的恬淡,只是眼中偶尔闪过一丝冷意。皇极娘娘走在最后,光着的那只脚踩在冰冷的青石板上,冻得直咧嘴,但她的嘴角始终挂着那种看热闹的笑。

别院里,二楼的一扇窗户后面,夏雨站在窗帘的阴影中,目光追随着那三个被官差押走的身影,直到她们消失在长街的尽头。

他的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光。

他转身离开窗边,握紧了双拳。

“三位娘娘,”他的声音低沉而笃定,“我会把你们带出来的。”

他推开房门,走了出去。客厅里,另外十九个人已经全被门外的动静惊醒,站在黑暗中,面面相觑,眼中都是不安和焦急。他们将刚才的一切都看在眼里——那群泼妇是怎么冲进来的,三位娘娘是怎么护住别院不让任何人踏进一步的,又是怎么被官差带走的。

夏雨站在十九个人面前,脊背挺得笔直,一如那天在拍卖台上。无上境中期的修为,即便在这方界面也被压制了不少,但他的根基还在,眼界还在。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眼前的十九张面孔。

“三位娘娘护了我们一次,”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是钉子一样钉进了在场的每个人心里,“这次,该我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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