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銮殿上,群臣陆续而至。
文武百官身着朝服,鱼贯而入,分列两侧。今日的早朝与往日不同——龙椅空着,但在龙椅下方,另设了一把凤椅。凤椅上,端坐着一个年轻女子。
那女子不过十七八岁模样,一袭淡紫色宫装,青丝如瀑,肤若凝脂。五官精致得像是上天最得意的作品,一双眼睛清澈如水,却又深邃如渊。她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便让整个金銮殿都亮了几分。
倾国倾城,不过如此。
年轻女子身旁,九天玄女端坐一侧,气度雍容,凤目含威。凤椅两侧,分别站着云舒和安福——一个是后宫总管,一个是大内总管。
群臣入殿,抬头一看,都愣住了。
这年轻女子是谁?怎么坐在了那个位置?
正当众人面面相觑、窃窃私语之际,姜丞相已经越众而出。他撩袍跪下,声音洪亮。
“微臣参见长公主殿下,千岁千千岁。参见玄女娘娘,千岁千千岁。”
群臣闻言,心头一震。长公主?国王陛下的女儿?
众人不敢怠慢,连忙跟着跪了一地。
“参见长公主殿下,千岁千千岁!参见玄女娘娘,千岁千千岁!”
陈小白玉手轻轻一抬,声音清脆而淡然。
“众卿平身。”
群臣谢恩起身,各归其位。
陈小白的目光扫过殿中,在人群中看了一圈,微微皱眉。
“姜丞相,魏王何在?”
姜丞相上前一步,拱手道。
“启禀长公主,魏王他……还在路上。微臣昨夜已派人传话,想必魏王正在赶来途中。”
陈小白闻言,面色一沉。
“还在路上?”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凛然的寒意。
“本公主给他一炷香的时间。若未赶到——”
她顿了顿,目光如刀。
“格杀勿论。”
此言一出,满殿哗然。
众大臣面面相觑,虽不敢言语,但心中都在嘀咕。这位长公主,看起来不过金丹初期的修为,连个仙人都算不上,口气却大得惊人。魏王爷可是大道巅峰大圆满,手握重兵,权倾朝野,连国王陛下怕都要礼让三分。她一个金丹初期的公主,凭什么说这种话?
姜丞相也暗自着急,额头渗出细汗。他上前一步,低声道。
“长公主,魏王爷他……毕竟是几朝元老,手握重兵,深得军心。况且他修为高深,是大道巅峰大圆满。此事……是否等陛下回来再议?”
陈小白看着他,嘴角微微上扬。
“姜丞相,可是认为本公主托大?”
姜丞相连忙道。
“微臣不敢。”
陈小白淡淡道。
“区区一个大道巅峰大圆满,就可以很狂吗?”
她目光扫过殿中群臣。
“丞相,你不也是这个境界吗?朝中大道巅峰大圆满,应该也不止他一个吧。”
姜丞相心中一凛,忙道。
“长公主有所不知,这魏王是几朝元老,在军中威望极高,麾下三十万铁骑只认魏王令箭。若是与他起了冲突……”
他话未说完,陈小白便抬手打断了他。
“天子犯法,尚与庶民同罪。何况一区区王爷?”
她的声音平静,却不容置疑。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一道阴恻恻的声音。
“是吗?”
群臣回头,只见一道身影大步走入金銮殿。
那人身材魁梧,面容方正,浓眉如墨,一双眼睛狭长而阴鸷,透着几分狠厉。他头戴紫金冠,身穿蟒龙袍,腰悬玉佩,步履生风,整个人散发着一股久居上位的气势。
正是魏王。
他走进殿中,目光扫过龙椅下方那个年轻女子,嘴角微微一挑,露出一丝不屑。然后,他才不紧不慢地拱手道。
“臣,魏王,参见长公主殿下。”
那声音,敷衍至极。
陈小白看着他,目光平静如水。
“魏王好大的架子。本公主给了一炷香的时间,你踩着点来,倒是算得精准。”
魏王直起身,淡淡道。
“老臣年迈,腿脚不便,还望长公主见谅。”
他嘴上说着见谅,脸上却没有半分歉意。
陈小白也不恼,只是看着他。
“魏王,本公主今日召你上朝,只为一件事。”
魏王挑眉。
“哦?不知何事,劳烦长公主如此兴师动众?”
陈小白的声音骤然转冷。
“云舒。”
魏王面色微变,但很快恢复如常。
“云舒?前朝皇后?她怎么了?”
陈小白盯着他。
“魏王好大的胆子。前朝皇后,也是你能觊觎的?你以她家人性命要挟,逼她为妾,可有此事?”
殿中群臣闻言,齐齐变色。这事,他们大多有所耳闻,却无人敢管。没想到长公主刚来,就要拿这件事开刀。
魏王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长公主,这是老臣的私事,就不劳你操心了。”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况且,长公主不过金丹初期的修为,连个仙人都算不上。这朝堂上的事,恐怕还轮不到你来过问吧。”
他这话说得极不客气,几乎是指着陈小白的鼻子说——你没资格管。
殿中气氛骤然紧张。
云舒站在陈小白身后,脸色苍白,双手微微发抖。安福也低下头,不敢出声。群臣噤若寒蝉,谁也不敢插嘴。
九天玄女面色一沉,就要起身,却被陈小白轻轻按住。
陈小白看着魏王,不怒反笑。
“魏王是在教本公主做事?”
魏王哼了一声。
“老臣不敢。老臣只是提醒长公主,这朝堂之上,还是要凭实力说话的。”
他负手而立,大道巅峰大圆满的气息微微外放,压得殿中一些修为低的大臣面色发白。
陈小白却仿佛毫无感觉,依旧端坐不动,嘴角甚至还挂着淡淡的笑意。
“实力?”
她轻轻吐出两个字,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
“魏王觉得,大道巅峰大圆满,就是实力了?”
魏王眉头一皱。
陈小白看着他,目光渐渐冷了下来。
“云舒是我父王亲封的后宫总管,是开天疆国的命妇。你逼她为妾,就是以势压人,就是藐视王法,就是欺君!”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
“你说这是你的私事?本公主告诉你——这是国事!”
魏王面色铁青,阴鸷的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长公主,老臣敬你是陛下的女儿,才与你好好说话。你若再咄咄逼人,休怪老臣不客气!”
陈小白缓缓站起身,俯视着他。
“不客气?你要如何不客气?”
两人四目相对,空气中仿佛有无形的火花迸溅。
殿中群臣大气都不敢出,只觉得一股无形的压力压在心头,让人喘不过气来。
魏王死死盯着陈小白,眼中杀意翻涌。
陈小白却面不改色,嘴角甚至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两人的目光在空气中碰撞,谁也没有退让。
横眉冷对,一触即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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