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这记耳光又脆又响，贾张氏整个人都被抽懵了。
脸上传来的火辣剧痛，让她短暂的错愕后，瞬间被无尽的怒火所吞噬。她嘶嚎一声，像个疯子一样就要扑上来：“小畜生！你敢打我！我跟你拼了！”
然而，她还没碰到陈小安的衣角，一只铁钳般的大手就闪电般地掐住了她的脖子，将她后续所有的咒骂都堵回了喉咙里。
陈小安二话不说，手臂微微用力，竟将贾张氏这个一百三四十斤的胖老太婆给生生提得双脚离了地！
“你……还要耍横吗？”
他眼神清冷，声音不大，却像寒冬腊月的冰碴子，扎得人骨头发麻。
四合院里，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骇然地看着这一幕，看着那个眼神淡漠、面无表情，却如同地狱罗刹般的陈小安。他们这才猛然想起，这小子去当兵前，可是东城区有名的小霸王，打架斗殴是家常便饭，是连他亲爹都管不住，才被送去部队磨性子的主儿！
一时间，竟无一人敢上前劝阻。
一大爷易中海和傻柱急得满头大汗，下意识地将求助的目光投向后院的张奶奶，却发现老太太不知何时已经闭上了眼睛，靠在椅子上，仿佛睡着了一般。
两人心里咯噔一下，最后一丝希望也彻底破灭了。
陈小安手上持续加力，看着贾张氏的脸因为缺氧而涨成了猪肝色，才腾出另一只手，极具侮辱性地轻轻拍了拍她肥硕的脸颊：“现在，能好好说话了吗？”
贾张氏被掐得眼冒金星，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能拼命地点头，眼中充满了极致的恐惧。
陈小安见她的脸色从黑紫又慢慢转为煞白，苍白如纸，这才像丢垃圾一样松开了手。
“噗通！”
贾张氏瘫软地摔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两眼空洞无神。紧接着，一股浓烈的腥臊之气迅速弥漫开来。
众人定睛一看，只见她那肥大的裤裆下，一片深色的水渍正不断扩大。
她，竟然被活活吓尿了裤子。
“想耍横，得有耍横的资本。”陈小安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语气冰冷，“只会撒泼耍无赖，碰上真横的，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滚！”
最后一个“滚”字，如同重锤砸在贾张氏心头。她浑身一颤，也顾不上羞耻了，手脚并用地跪在地上，对着陈小安连连磕头作揖：“我滚，我马上滚！我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她心中，却把秦淮茹恨到了骨子里。要不是这个扫把星跟自己说陈小安从部队回来，性子变和气了，她哪敢这么去招惹他！等回了家，看她怎么收拾那个狐媚子！
陈小安不再理会她，目光转向了早已吓得浑身哆嗦，抖得跟筛糠一样的棒梗。
“我问，你答。”
棒梗亲眼目睹了奶奶差点被掐死的可怕场面，哪里还敢有半点隐瞒，点头如捣蒜。
“鸡，是不是你偷的？”
“是……是……”
“你妈，你奶奶，知不知道？”
“吃……吃完饭……她们……她们才知道的……”棒梗磕磕巴巴地，把实情全抖了出来，“奶奶……奶奶还让我们不许往外说……”
陈小安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他要让全院的人都看清楚，贾张氏这个老虔婆，不仅自己不是东西，更是教唆犯！在这个年代，盗窃，尤其是教唆孩子盗窃，这名声传出去，足够被人戳一辈子脊梁骨。
“那你知不知道，偷东西，是要坐牢的？”陈小安又问。
棒梗“哇”的一声就哭了，扑通跪倒在地，抱着陈小安的腿哀求道：“小安叔，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求求你别送我去坐牢！”
秦淮茹也终于反应过来，哭着冲了过来，对着陈小安不住地哀求：“小安，看在咱们邻居一场的份上，你就饶了棒梗这一回吧！他还是个孩子啊！所有的损失，我们赔，我们全都赔！”
最终，陈小安冷冷地伸出两根手指。
“第一，十块钱，赔我家的鸡钱。第二，我只给棒梗这一次机会。下次他再敢伸手，谁求情都没用，我直接把他送去警察局。”
“我们答应！我们答应！”秦淮茹和贾张氏千恩万谢，棒梗也哭着保证再也不敢了。
“我……我手里现在没钱，”秦淮茹擦着眼泪，“明天，我明天一定把钱给您送过去。”
这场闹剧般的院内大会，总算就此收场。
大会结束的瞬间，一直“打瞌睡”的张奶奶适时地睁开了眼睛，仿佛刚刚醒来。陈小安扶起奶奶，在众人敬畏的目光中，缓步向后院走去。
其实，他压根就没打算真把棒梗送进去。一个被惯坏了的自私小混蛋而已，罪不至此。吓唬一顿，再让贾家出点血，这个教训就足够了。
回到家，伺候奶奶洗漱睡下后，陈小安也烫了烫脚。他心念一动，查看了一下系统仓库，发现那盆之前用来烫脚的热水，此刻依旧冒着腾腾热气，温度至少还在八十度以上。而旁边那碗从贾家讹来的白雪，也还是满满当当，没有丝毫融化的迹象。
看来，这仓库是个时间静止的空间。
……
翌日一早，陈小安起床后，去巷子口的早餐店买了两碗豆腐脑和五根油条。和奶奶吃完早饭，他交代了一声晚上不回来吃饭，便准备去轧钢厂上班。
刚走出月亮门，来到中院，就发现院里邻居们看他的眼神，比昨天又客气了几分。
如果说昨天的客气，是出于对他卡车司机身份的讨好，想沾点便宜；那今天的客气，则纯粹是带着深入骨髓的惧怕，只求别被他找上麻烦。
陈小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人就是这么贱。你温柔的时候，这世界对你处处蛮横；等你蛮横起来，这世界反而对你温柔了。
到了轧钢厂，陈小安刚报到，车老大就给他派了任务。
“小安，红星公社那边要拉一车煤，你跑一趟？”
当时卡车稀罕，厂里的车队时常会接一些给其他单位、公社拉货的私活。
“没问题，在其位谋其政嘛。”陈小安二话不说就答应了。
“行！痛快！”车老大很满意，“短途，跑一趟给你算六毛钱，午饭就在公社对付一口。你是四九城本地人，路线熟吧？”
“熟。”
“那成，车已经装好了，现在就可以走。”
车老大说着，带他来到停车场。一辆满载煤炭的大解放卡车已经发动着，发出“突突突”的声响。车旁，站着一个学徒工小王，手里还拎着一根粗大的铁摇把。显然，这车是他刚用摇把给摇发动的。
这个年代，为了保护金贵的电瓶和起动机，即便车辆状况完好，也常常由副驾驶或者学徒工来摇车启动。这可是个技术活，既要力气，又要技巧，还得反应快，不然发动机点火过早，摇把反转过来，能把人的胳膊都给打折了。
陈小安对小学徒点了点头，纵身一跃跳上驾驶室，朝车老大摆了摆手，挂挡，松手刹。
伴随着一阵轰鸣，大解放呼啸着向轧钢厂的大门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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