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平生晃悠到教室时,上课铃声恰好敲响了最后一下。
他咽下最后一口包子,慢慢悠悠踱进教室。
可就在他进入的那一瞬间,原本还是喧嚣的教室顿时就安静了下来。
他们的目光就像是聚光灯一般‘唰’地一下就打在了他身上。
那些眼神里混杂着好奇、担忧、畏惧、排斥,甚至有些还有一丝丝不易察觉的敌意。
不过,对于这些,杨平生根本就没太在意。
他挎着背包,继续往前迈进。
可就在他路过第一排时,一个瘦猴似的男生,忽然叫住了他。
“哟,这不是咱们班的杨少爷吗?”
“怎么今天又迟到了?”
“难道是在家数昨晚讹来的钱给耽搁了?”
“不过,这习惯可不好啊,杨少爷你得改啊”
“毕竟眼下读书才是当下的重要事,要是被耽搁了,往后你可是要后悔一辈子的!”
这人叫王二狗,他是阎埠贵的课代表,平时阎埠贵有什么需要告诉同学的,都是由他转达。
所以,当同学们听到他捏着嗓子学大人说话的模样,顿时就哄堂大笑。
闻言,杨平生脚步一顿,缓缓转过身,似笑非笑地看向说话的王二狗,语气冰冷道。
“哟~王同学,你这话说的可真有意思。”
“你一个前门楼子胡同的,怎么对我们南锣鼓巷的事情这么清楚?”
王二狗脸色骤变。
他下意识地看向了窗外不远处的阎埠贵。
阎埠贵被他这么一看。
心里顿时有些发虚。
他连忙将脸撇到一旁。
故作什么都不知道。
可这些小动作,杨平生都看在眼里。
他心里冷笑一声。
“哦,原来是有人故意让你在班级……不对,应该说在全校递话!”
说着,杨平生便慢条斯理地撸起衣袖。
而眼看着被识破的王二狗顿时脸红,不过嘴上依旧在狡辩着。
“是,确实有人递话了,可那又怎么样?”
“俗话说得好,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怎么,如今自己做了又不敢承认是不是?”
“你怎么这么……”
话未说完,杨平生那手掌已经落在了他的肩上。
那力道,在他人看来很轻。
可落在王二狗肩膀上,却是另外一回事。
那钻心的疼痛,让他顿时就慌了。
“你……你……你想干嘛?”
“我告诉,你别乱来!”
“你要是敢乱来的话,我就告诉阎老师,说你欺负人!”
这话一出,杨平生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三分,但可脸上的笑容却依旧人畜无害。
“不是!”
“王同学,你怎么可以陷害我呢?”
“我不过就是想要将你肩膀掰正,让你好好听我讲这件事起因。”
“全班都看着呢,我不过就是轻轻的碰了一下,怎么就成了欺负你了!”
“你……你胡说,你刚才明明就是在大力掐我!”
“现在我肩上肯定被你掐出血印子。”
此时的王二狗早就疼的龇牙咧齿,可碍于面子,却不敢大声的喊疼。
杨平生闻言,手上的力道忽然一松,脸上瞬间就露出了满是委屈的神情。
“王同学,饭可以乱吃,可话不能乱说……”
“我又没有胡说,大家都可以来瞧瞧,我肩上是不是有被他掐的血印子!”
说完,王二狗便扯下下了衣袖。
那些原本半信半疑的同学,瞬间蜂拥而至。
不一会儿,便把王二狗围的水泄不通。
可衣袖下面的皮肤很是白皙,至于他所说的血印子,根本就没有半点。
王二狗顿时愣住了。
他不可置信摸了摸刚才被杨平生掐的地方。
不是?
怎么回事?
刚才疼的明明就像是被铁钳钳住了一般?
怎么现在连个痕迹都没有?
就在王二狗百思不得其解之际,杨平生再次开口了。
“王同学,你冤枉我的事情,我可以不追究。”
“可你冤枉我家人的事情,我希望你能够跟我道歉!”
“毕竟,那根本就不是那么一回事……”
“怎么不是,阎老师都说了,就是你讹了你们院大管事的钱!”
王二狗涨红了脸,打断道。
见王二狗依旧依旧不知悔改,他脸色瞬间就冷了下来。
“阎老师说的?”
“那好,你现在就出去,让他过来跟我当着我的面,说说我们大院管事易中海,是怎么带着一群人堵在我家门口。”
“又是怎么逼我家把刚买的肉和面粉‘借’给贾家。””
“我爹不同意后,他们又是怎么道德绑架,说什么‘大院规矩’、‘互帮互助’的。”
“据理力争不过,他的人又是怎么想揍我的。”
“如果他不敢说,那你们也可以问问南锣鼓巷,其他大院的孩子。”
杨平生声音越说越大。
原本还吵闹的教室,在这一刻变得鸦雀无声。
几秒后。
他们纷纷转身看向了那几位住在95号大院的学生。
那几个95号大院的学生被全班目光聚焦,顿时坐立不安。
他们相互对视了一眼。
最后都齐刷刷地低下头。
最终,还是一个小姑娘犹豫片刻,终于举起手。
“我...我家就住后院...我可以证明...平生...平生说的都是真的...”
“李红梅,你怎么能够帮着杨平生说话呢!”
王二狗急得直跺脚。
同学们本就有些不太信任自己,如今他又站出来为杨平生证明。
那往后这帮同学该怎么看自己?
他们还会不会跟自己玩?
会不会因为这事欺负他?
王二狗越想越惶恐。
他不由得攥紧拳头,愤愤不平抬起头,满是怨恨道。
“都是你这个混蛋!”
“如果你家乖乖的给那啥贾家肉,不就没这事了吗?”
“都怪你!”
“你看我今天怎么揍扁你!”
说着,他便挥舞着拳头,朝着杨平生砸去。
杨平生见状,心里冷哼一声。
话说,这三脚猫功夫,他根本就没当回事。
可就在他准备应战时,教室门口忽然传来一声轻咳。
众人回头,只见阎埠贵不知何时已经站在门口,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推了推眼镜,语气冰冷地说道。
“没听到上课铃声吗?都回座位上坐着去!”
可今时不同往日。
经过这一闹,学生们都大概猜到了:今天这一切都是阎埠贵为了袒护大院管事,而故意说给他们听的。
所以,此刻他们对于阎埠贵的话,可以说是一个字没听进去,他们一动不动的站在原位,目光直直地看着他。
教了半辈子书的阎埠贵,见他们如此不把自己放在眼里,他顿时恼怒。
他举起了手中的戒尺,重重地敲击在框上。
“都聋了吗!”
“回座位!”
这话一出,教室里终于有了动静,学生们不情不愿地挪动脚步,但目光依然在杨平生和阎埠贵之间来回游移。
但也有几个胆大的直接就站在了原地,目光死死地盯着阎埠贵,一字一句道。
“阎老师,我们想知道平生说的是不是真的?”
“就是,为什么他所说的和你跟王二狗说的不一样?”
“老师,我们都想知道!”
“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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