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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我退隐后大汉倾覆曹操慌了 第2章 你搁这收集负面状态呢?

风雪还在刮,像刀子一样抽打着军帐的边角,发出呼呼的嘶鸣,仿佛整片天地都在为一场将至的劫难低吼。

萧寻站在丞相大帐外,雪片扑在脸上,冷得刺骨,可他浑然不觉——那寒意远不及心口那一脚踹来的冰冷。

刚才那一脚踹翻的不只是酒案,更是他三年来在曹营苦心经营的一切。

指尖还残留着案几震动时的余颤,像是命运崩裂的裂痕,顺着骨节一路蔓延至心肺。

酒泼在地,火苗窜起的那一瞬,他分明看见曹操眼底闪过一丝杀意——不是对敌人的那种凌厉,而是对“自己人”的失望与厌弃,像看着一件用旧却不愿再修的器物。

但他不能不说。

“江东可取,但不在今冬。”

这话他反复讲过七次。

从许都出发时的密奏,到新野行辕的夜议,再到今日这场军前酒宴上的最后一搏。

每一次,他都用尽了心思,换来的却是一次比一次更深的疏远。

曹操要的是势如破竹,是乘胜南下,是一统天下的气势。

而他萧寻,偏偏像个扫兴的巫祝,总在鼓乐喧天时跳出来念一句“恐有大凶”。

可他知道,这不是“恐”,是“必”。

赤壁之战,不是胜负难料,是死局已定。

六十万大军南下,表面威势滔天,实则隐患重重:北方士卒水土不服,入江左不过半月,已有三成染上寒热之症,日增百人;水军营中痢疾横行,战船尚未出港,已有十数名桨手死于营中;更不必说那连环战舰——为稳船身而铁索相连,看似雄壮,实则成了火攻靶子,一旦火起,退无可退,逃无可逃。

东南风起之时,正是烈焰燎原之刻……这些,史书上写得清清楚楚。

可在这时代,没人信一个“想得太多”的谋士口中所谓的“天时地利”。

更没人信,他会知道三年后关羽败走麦城,十年后司马懿夺权。

他是穿越者,不是神。

他无法扭转天命,只能借势而行。

可如今,连“势”都被一脚踹翻了。

“萧先生,”一道阴沉的声音从旁传来,像冰锥刺入耳膜,“丞相待你不薄,何苦一再逆意而行?”

萧寻侧目。

程昱站在侧帐阴影里,披着厚氅,手里捧着铜炉,炉火映得他半边脸泛红,另半边却隐在暗处,嘴角挂着笑,眼神却冷得像冰。

那不是劝诫,是宣判。

“程公高见?”萧寻淡淡开口,声音平静得不像刚被当众羞辱过的人。

“高见谈不上。”程昱轻哼一声,指尖在炉沿上轻轻一敲,火星四溅,“只是懂得顺时而动。如今大军压境,江东震恐,正是破敌良机。你却日日言退、夜夜谏止,莫非……”他顿了顿,眼缝一缩,像毒蛇吐信,“是心向孙刘?”

这话重了。

萧寻瞳孔微缩。这是要把他往“通敌”上引。

他没有接话,只是看了程昱一眼——那一眼里没有愤怒,没有委屈,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清醒。

他知道程昱在等什么。

等他失态,等他辩解,等他情绪失控,然后便可顺势落井下石,向曹操进言“萧寻心怀异志”。

这是一场精心布置的围观,而程昱,是唯一敢在风暴过后走出来拍手的人。

“若真破江东,”萧寻终于开口,语气依旧平稳,像江面未起波澜前的死寂,“程公自可记首功。但在那之前,请容我多一句嘴——胜败不在兵多,而在知彼。”

说完,他转身离去,步伐不疾不徐,背影挺直如松。

风雪中,那道身影渐渐模糊,可程昱脸上的笑意却淡了下来。

他盯着萧寻远去的方向,眉头微皱。

他本以为萧寻会狼狈,会愤懑,会低声下气地求饶。

可没有。

那种沉静,反而让他心底升起一丝不安。

萧寻走得很慢,不是因为寒冷,而是为了让自己清醒。

曹操已经听不进逆耳之言了。

他的权威、他的野心、他的“天命所归”,不允许有人在他耳边反复说“不行”。

而他萧寻,曾是首席谋士,如今却成了军中笑话。

“想得太多”已成军中戏言,连守营哨兵都能笑着说出。

可笑的是,他越是冷静分析,越被视为怯懦;越是据实以告,越被当作疯癫。

雪越下越大,脚印刚落下就被掩埋。

萧寻一步步走向自己营帐,心中却如惊涛拍岸。

他不是没想过退。

三年前他刚穿来时,也曾想过苟活于乱世,做个闲散幕僚,等历史车轮碾过,再顺势而起。

可他做不到。

他见过饿殍遍野,见过屠城之后三日不熄的火光,见过孩童抱着死去母亲的尸体哭到失声。

他知道这场战争意味着什么——不是地图上的疆域扩张,是千万人命悬一线。

而现在,他被踢出了决策圈。

丞相令下,他必须回营“反省”。

名义上是思过,实则是软禁。

接下来的军议,不会再有他的位置。

帐帘掀开,暖意扑面而来,可萧寻却觉得胸口发闷,像是被湿冷的布裹住了口鼻。

他脱下湿冷的外袍,坐在案前,目光落在摊开的江陵舆图上。

长江蜿蜒如蛇,赤壁一点,赫然在目。

他盯着那一点,久久不动。

外面风雪呼啸,帐内烛火摇曳,光影在墙上拉扯成扭曲的鬼影。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案几,一下,又一下。

像在计算,又像是在倒数。

而他,只剩下一盏孤灯,一张地图,和一段无人相信的未来。

萧寻坐在案前,烛火映照着他半边冷峻的脸。

江陵舆图摊在面前,墨线勾勒出长江曲折走势,赤壁一点如钉入骨,死死咬住他的视线。

帐外风雪未歇,寒气顺着帘缝钻入,可他浑然不觉冷,只觉得胸口压着一块千钧巨石,越沉越紧。

他缓缓闭眼,脑中浮现的是三日前军医呈上的疫病记录:北方士卒入江左不过半月,已有三成染上寒热之症,日增百人;水军营中痢疾横行,战船尚未出港,已有十数名桨手死于营中;更不必说那连环战舰——为稳船身而铁索相连,看似雄壮,实则成了活靶子。

一旦火起,退无可退,逃无可逃。

这些,都不是变数,是定局。

而曹操呢?

还在大帐中举酒高歌,说“孤舟已指江东,何惧风浪?”程昱之流更是推波助澜,说什么“天命在魏,逆者自亡”。

可笑!

可悲!

可恨!

萧寻猛地睁开眼,指尖狠狠掐进掌心,指甲陷进皮肉,一丝钝痛让他清醒。

三年前,他穿越至此,一身现代知识混杂着对三国史的熟稔,曾以为自己是天命之子,手持金手指,背负“助明主一统天下”的系统任务。

那时他还笑过:“这不就是送分题?”

可现实狠狠扇了他一记耳光。

系统早已沉默,任务进度条卡在“0%”三年未动。

所谓的“金手指”,不过是让他多活几年、多听几句“越之多虑”的嘲讽罢了。

真正的权力,从来不在知道未来的人手里,而在掌控人心的人手中。

曹操不需要先知,他需要的是顺从的鼓手。

可萧寻做不到闭眼装睡。

他想起许都郊外那个饿死的孩童,小小身子蜷缩在枯草中,手里还攥着半块发霉的饼。

那一幕,像刀刻在他心里。

若历史重演,赤壁火起,长江血流成河,百万百姓沦为焦骨——他若袖手旁观,与刽子手何异?

“我不是神……”他低声自语,声音沙哑,“可我知道结局。这就够了。”

烛火忽地一晃,映得墙上人影摇曳,如鬼如魔。

就在这时,他的目光无意扫过舆图旁一张废弃的军情简报,上面潦草写着:“江北斥候报:近三日江面雾重,能见不足十步,舟楫难行。”

雾……

萧寻瞳孔骤缩。

一个名字猛地撞进脑海——诸葛亮。

草船借箭!

他几乎要笑出声来。

荒谬,却又合理得可怕。

此时正值隆冬,江面晨雾本就浓重,加之连日阴雨,水汽凝结,正是绝佳的借箭良机。

而江东水军素来精于舟战,又岂会放过这等天时?

可若真是草船借箭……那就意味着,诸葛亮已开始行动。

而曹军,毫无防备。

他的心跳陡然加快。

若按史书记载,这一役,曹操白白送出十万支箭,助长了周瑜军威。

可若……若他能提前设伏?

若他能反其道而行之,趁雾设网,诱敌深入,甚至——生擒诸葛亮?

这个念头一出,连他自己都吓了一跳。

擒住诸葛亮?

那是改变整个三国格局的一手棋!

若此人落于曹操之手,孙刘联盟顷刻瓦解,赤壁之危或可不战而解。

而他萧寻,也将从“多虑之徒”一跃成为扭转乾坤的首功之臣。

他缓缓抬起手,指尖在舆图上划过,从江北岸线一路推至江心。

若敌船借雾而来,必走中流水缓之处;若欲避浪,则贴近北岸浅滩……只要在关键水域布下伏兵,以火船断其退路,再以强弩封锁江面——

不是不可能。

一丝极淡的笑意浮上他的嘴角,冰冷而锋利,像是久困囚徒终于看见了一线裂光。

可就在这瞬,烛火“噗”地一声熄灭。

帐内骤然陷入黑暗。

萧寻笑容凝固,身体本能一僵。

方才风未起,帘未动,烛火怎会无故熄灭?

他没有动,甚至连呼吸都压低了。

缓缓抬头,望向帐顶——那里,本该有微弱天光透过牛皮帐顶渗入,可此刻,却像被什么遮住了。

死一般的静。

只有风雪拍打帐布的声音,规律得近乎刻意。

然后——

“窸窣。”

一声极轻的摩擦,从帐外传来。

像是布料刮过雪地,又像是有人蹲伏着移动。

萧寻的手,慢慢滑向案下。

那里,藏着一柄短匕。

是他三年来随身不离的防身之物,从未出鞘,今日却第一次被他握得如此用力。

他没有点灯,也没有出声。

只是静静地坐着,像一尊石像,目光死死盯着帐门方向。

帐帘微微一动。

不是风。

是被人从外轻轻掀开了一角。

一道模糊的影子,在雪光映照下,短暂地贴在帐壁上——两个人影,一前一后,动作极轻,正缓缓靠近。

萧寻的指尖在匕首柄上轻轻一叩。

有人不想让他活着走出营帐。

或许,是程昱终于动手了。

又或许,是曹操那一脚之后,早已默许了“清理”。

可笑的是,他正想着如何救这大军于火海,却有人已准备将他埋进雪里。

帐外,脚步声停了。

那人,似乎就在帘外,静静听着里面的动静。

萧寻缓缓闭眼,又睁开。

黑暗中,他的眼神却亮得惊人。

不是恐惧,不是绝望。

是战意。

他轻轻将匕首收回袖中,然后,缓缓抬手,摸向案边那盏熄灭的灯。

指尖抚过灯芯,仿佛在确认什么。

帐外,雪落无声。

可他知道——

雾,快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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