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小通的鞋底在青石板上磨出沙沙的响，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里。
他扶着醉仙楼斑驳的木墙，喉结动了动——原主记忆里，这楼是西岐城最热闹的酒肆，可此刻他眼里只有那团几乎要灼伤视网膜的金光。
系统光屏在他瞳孔里跳动，东南方的金色光点正随着楼内传来的谈笑声明灭。
他扒着半开的木窗往里瞧，就见大堂中央摆着张八仙桌，围了七八个穿粗布短打的百姓，中间坐着个灰布道袍的老者。
老者胡子花白，眼角的皱纹里沾着酒渍，可每说一句话，周围人就跟着直点头，连酒碗碰在桌上都忘了。
所以说这排兵布阵啊，要像烙饼——老者端起酒碗抿了口，浑浊的眼睛突然亮起来，正面煎得焦香，背面也要翻得及时，火候过了焦，火候浅了生。
姜先生说得妙！旁边卖菜的老张头拍着大腿笑，上回我家那三亩地，要早听您说的分垄如分兵，哪能让虫灾毁了半亩？
周小通盯着老者周身缠绕的金丝——那些愿力碎片细得像游丝，却密得能织成网。
系统提示音在耳边炸响时，他差点撞翻窗台上的酱菜坛：检测到高浓度愿力碎片×50，触发隐藏任务：说服姜子牙收一名弟子。
任务成功，碎片到账；任务失败，碎片消散。
收弟子？周小通摸着饿得发慌的肚子，突然咧嘴笑了。
原主记忆里，杂役们闲聊时说过，这姜子牙在西岐城晃悠半年了，说是待价而沽，可连个端茶倒水的书童都没收到。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指甲在木墙上抠出道白印：姜老头，您这不就是缺个能接话的？
我周小通别的不会，接梗比翻书还快。
楼里突然爆发出一阵哄笑。
周小通顺着声音看过去，就见老者正指着酒坛说：这酒啊，像极了兵法——
像极了越藏越香的宝贝！周小通扯着嗓子喊，蹭地跃上八仙桌。
他踩得桌子晃了晃，酒碗里的酒泼出来，溅在老者道袍上。
满屋子人都愣住了。卖菜的老张头瞪圆眼睛：哪来的小杂役？
周小通双手叉腰，模仿着直播时的语调：家人们谁懂啊！
刚在山道上听风说，姜老爷要抽个锦鲤送粮草队名额！他指着自己鼻尖，恭喜这位杂役弟弟中奖啦！
老者抬头看他，酒气混着笑意从胡须里冒出来：小友，我何时抽过锦鲤？
您这不刚说谁有缘谁来嘛！周小通弯腰凑近，压低声音像说悄悄话，我昨晚梦见太上老君托梦，说姜老爷的缘分是个穿粗布短打的——他扯了扯自己洗得发白的杂役服，您瞧，我这衣服比粗布还粗布！
周围人哄堂大笑。
卖菜的老张头拍着桌子：姜先生，这娃嘴皮子利索，我看行！
就是就是，上回您说兵贵神速，我家那傻儿子到现在都没悟透，这小杂役要是跟着，保准能给讲成赶早集抢头茬菜！
老者望着周围发亮的眼睛，又看看周小通沾着草屑的发顶，突然抚须大笑：罢了，既然百姓说你有缘，便随我吧。
系统提示音炸得周小通耳膜发颤：任务完成，愿力碎片×50到账。
当前存储：51/100。他差点没站稳，赶紧扶着桌沿——怀里那半块馒头的甜意还没散，此刻倒像是浸了蜜，从喉咙甜到脚趾头。
姜先生，我这就跟您学兵法！周小通跳下桌子，差点踩翻脚边的酒坛。
他瞥见系统空间里那50块金色碎片正像星星似的闪，突然想起什么，凑到老者耳边：那...粮草队的名额
明日卯时，去粮草队找苏镖头报道。老者眨了眨眼，小友，可别让我这把老骨头等太久。
周小通刚要应，后颈突然一凉。
他转头就见赵无极黑着脸站在门口，灯笼光映得他眼尾的疤像条蜈蚣：周小通！
满屋子的笑闹声突然静了。
卖菜的老张头缩了缩脖子，悄悄往旁边挪了两步。
赵执事，我...
三天不吃饭还不够？赵无极攥着灯笼的手青筋直跳，现在倒学会偷跑进城招摇？他盯着周小通发亮的眼睛，突然眯起眼，你...你怎么不像饿了三天的样子？
周小通摸着肚子——方才合成初级气运珠时，系统提示音刚落，他就感觉有股热流从丹田升起来，饿得发慌的胃突然不疼了，连膝盖的酸软都消了大半。
他冲赵无极咧嘴笑：托姜先生的福，我这就去粮草队报道了。
粮草队？赵无极的脸涨得通红，你个杂役也配进粮草队？
姜先生说我有缘。周小通故意把有缘两个字咬得极重，赵执事要是觉得我没资格，不妨去问姜先生？
周围突然响起几声闷笑。
卖菜的老张头摸着胡子：姜先生可是咱们西岐城的活神仙，他说的能有错？
赵无极的手指关节捏得咔吧响，可看了眼堂上的姜子牙，到底没敢发作。
他狠狠瞪了周小通一眼，甩袖出门时带翻了条长凳。
这赵执事，脾气比酒坛里的老醋还酸。老者摇着头又倒了碗酒，小友，明日卯时，可莫要迟到。
周小通应了声，转身往门外走。
刚跨出醉仙楼，就听见街角传来清脆的笑声。
他抬头望去，就见个穿红绸短打的姑娘靠在枣树上，腰间别着柄精铁短刀，发梢沾着草屑——她笑得前仰后合，连刀鞘撞在树干上都没察觉。
看什么呢？姑娘注意到他的目光，挑眉笑，没见过女镖师？
周小通刚要说话，系统光屏突然在眼前闪过一行字：检测到苏红袖，西岐粮草队镖头，愿力碎片×3（因性格豪爽被百姓信任）。他张了张嘴，突然想起老者说的苏镖头，喉咙里的话又咽了回去。
明日卯时。他对着姑娘的方向轻声重复，转身往阐教山走时，月光把影子拉得老长。
山风卷着他的杂役服猎猎作响，可这回，他没再弓着背——体内那缕刚合成的灵气正顺着经脉流转，让他走路都带了股轻快的劲儿。
西岐城的更夫敲响了三更梆子。
周小通望着山顶阐教的灯火，摸着系统空间里的51块碎片，突然笑出了声。
三天不吃饭？
赵执事怕是要失望了——他周小通的饭，才刚端上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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