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族王城·两百年前:
“快来人啊,救命啊!”云初的声音撕心裂肺地吼着,面前是残喘的云王陛下。
很快周围便聚集起了人,手忙脚乱地将云初和云王带去疗伤。
时间一点一点地过去,云王的伤势依旧未好转,狼医告诉他只有雪灵芝才可以救回云王,此时母亲还在病着,不能让母亲知道事情,小铮还小,染染是个女孩子,只有他才可以去找雪灵芝,但是还有琳琅在等他……
冬夜的风像刀子一样割裂着每一寸暴露的肌肤,狼族的宫殿笼罩在浓重的暮色中。云初浑身浴血,一瘸一拐地撞开了药房的大门,额角的伤口还在渗血。
北面叛军突袭......父亲......他的声音戛然而止,喉间哽住了。父亲倒下的情景又浮现在眼前,那位受人尊敬的狼王,爱民如子的狼王,此刻正躺在寒风中,浑身是伤。
在云后身边伺候用药的琳琅已经冲到他面前,快得像一阵风。
她抓过云初的手掌,指尖触到冰冷的金属,那是传送位置的法器。
雪灵芝......长在葬魂崖......云初的声音微弱,眼角噙着泪水,那里是鹰族的领地......父亲最后用尽全力使用法器带着他离开了北面叛军的营地。
只有我认识雪灵芝!琳琅猛地抬起头,她的眼神在夜色中格外坚定,你需要我。她低声说,语气不容置疑,我是药女,我会找到雪灵芝。
云初的瞳孔骤然收缩,他死死盯着她的眼睛:琳琅,这是死路。葬魂崖戒备森严,你不能去,我会想办法把雪灵芝带回。
“你怎么带,你伤成这样,连路都走不了,你怎么带!”琳琅着急地诉说着。
云初黯然。
所以殿下要快点来接我呀。她变了口气,释然的样子,话说得轻快。
她踮起脚尖,在云初的额头落下一个轻吻。
那抹温热的触感让他浑身一颤,仿佛有什么东西狠狠刺入了他的心脏。
她的笑容依旧鲜活,如同他们第一次遇见时那般灿烂。
等我回来。
药房内只剩下云初一个人。他站在原地,手心紧攥着空荡荡的掌心,仿佛还能感受到她掌心的温度。他的手指在微微发抖,他感觉到了害怕……
鹰族·葬魂崖:
葬魂崖,鹰族的禁地。一片嶙峋的石壁上,紫色的雪灵芝在风中轻轻摇曳。这里是葬魂崖最险峻的地方,传说中,这里是灵魂最后的归宿。月光洒在石壁上,映照出无数年前留下的血痕,仿佛在诉说着这片土地上发生过的惨烈战争。
琳琅握着药铲,一步一步地攀爬。
狼族城门处,云初站在高墙上,目光死死盯着北方的天际。他不该让她去,但他知道,没有人比她更适合完成这件事。
她是药女,是这片土地上最懂得采药的人。
葬魂崖上,琳琅终于找到了雪灵芝。
她摘下最后一株,准备下山时,鹰族的哨兵已经将她包围。
城堡内,云初的拳头深深砸进墙面。他能感觉到体内翻涌的兽性,那是狼族人在情绪波动时的本能反应。他从未如此渴望释放自己的野性,去守护她,去找到她。
************************************************************************************************************************************
云初在葬魂崖找到她时,冰雪已覆满她的睫毛。
“傻子……怎么真来了……”琳琅蜷缩在岩缝里,怀中死死护着玉盒,腹部插着半截鹰族的毒箭。
他徒手挖开冻土,指尖血肉模糊:“撑住,我带你回家……”
“来……来不及……了……雪灵芝……没脏……”她把玉盒塞进他衣襟,冰凉的手抚上他扭曲的面容,“别哭啊……说好的,要笑……”
鲜血从她嘴角涌出,染红衣领下隐约的咬痕——那是狼族缔结伴侣契约的印记,本该在婚礼上由他亲手烙下。
“我们回家……”他抱起轻得像落叶的躯体,“回家就成亲……”
“云初……云初……”她突然揪住他衣襟,瞳孔开始涣散,“我不想被埋进冰冷的墓地……”
风雪吞没了最后的尾音。
************************************************************************************************************************
北派沈家·湖底禁地:
冰棺中的少女一动不动,脸上带着一如既往的温和笑容。萤火虫形状的耳坠在月光下微弱地闪烁,仿佛还存留着当年她将它戴在云初耳畔时的温度。
云初的手指轻轻拂过水面,结界中的月光织成了虚幻的四季更迭,此刻却定格在了盛夏。他望着水中倒映的自己,仿佛看到了当年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
你听,他的声音轻得像是要溶入水里,最近又是一大堆的文书在等着我看。他停顿了一下,嘴角微微上扬,不过没关系,我全都处理完了。
冰棺中的少女仿佛在微笑。云初总觉得,她总是这样,安静地听着他说完一切,无论多么琐碎的话都能让她露出温柔的笑容。
他将绣着桂花的外袍轻轻披在棺上,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抚摸情人的发梢。这是她亲手缝制的衣物,针脚细密,还带着她的余温。
你总是说我做事太急,他低声说道,手指轻轻摩挲着外袍的边缘,但我真的很想快一点,再快一点...
结界中的月光忽然暗了一下,仿佛有什么悸动。云初抬起头,望着棺中的少女,她的面容在月光中愈发清晰,宛如活人。
我知道你一直想让我快乐,他说,声音里带着一丝哽咽,你总是说,只要我能开心,你愿意为我赴汤蹈火。但是,为什么你还不回来?
他俯下身,指尖轻轻抚过冰棺的表面。若是此刻能穿越结界,他能感觉到她冰凉的指尖吗?还是说,她早已不会感觉到他的触碰?
你总是说我太固执,他轻笑一声,目光落在她戴着萤火虫耳坠的耳边,你说我是头倔强的狼,不肯低头。可是你不知道,当年是你让我学会了低头。
结界中的月光流转,终于定格在了寒冬。云初站起身,目光落在冰棺上最后一眼,那是她永远安详的容颜。他知道,这里是她最后的归宿,也是他永远的遗憾。
窗外的月光依旧皎洁,却照不进他的心。这座行宫的每一个角落都回荡着她的气息,她的声音,她的笑。他多希望,她能像从前那样,突然出现在他身后,笑着说:殿下的政务可还忙得过来?
他知道,这样的场景再也不会出现了。但她教给他的,永远也不会忘记。
他轻轻闭上眼,耳边仿佛响起了她最喜欢的那首歌谣,那是她幼时在北山时,独自一人哼唱的调子。现在想来,那或许是她整个一生中最自由的时刻。
结界内的月光再次流转,这一次,是一轮圆满的明月,照亮着冰棺中的少女。她的耳坠微微晃动,仿佛萤火虫在夜空中起舞。
云初转身离去,脚步沉重。他知道,未来的路,他必须独自走下去。但只要想到她的愿望,他就有走下去的勇气。
飞卢小说网 b.faloo.com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优质火爆的连载小说尽在飞卢小说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