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不怕我不借你人儿或者动什么手脚？”顾宴清停下，一脸审视的对顾宴愉说道。
“我相信姐姐不会的。”顾宴愉抬眸对上顾宴清那双丹凤眼，眼中没有一丝畏惧。
假的，除了母亲和宴安，她不敢全身心的相信任何人，若问题出在顾宴清那里，她有应对的方法。
“呵呵，愉妹妹当我是傻子不成？”顾宴清俯身在顾宴愉耳边低声说道。
自然不会。
顾宴清六岁时母亲便去世了，好在大老爷顾长明还算疼爱他这个唯一的嫡女，自己妻子死了之后便回府把顾宴清带走，四处云游，直至九岁时把人送回来，自己独自云游去了。
顾长明本有三位妾室，在顾宴清回府一年之后，跟着他最长的那位小妾突然染病暴毙，她膝下的那个庶女也在及笄之后被草草许了人家，只不过一年，听说被夫家磋磨得只剩一口气儿了，要不是看在老太爷的面子上，一年儿无所出，早被人发卖了去。
要说这些与顾宴清没有关系，顾宴愉是不信的。
要说大伯母的死与那妾室无关，顾宴愉也不信。
“姐姐想说什么？”既然都是聪明人，就没必要浪费时间打太极了。
“我可以说服祖母不针对你与婶母，但是妹妹你，能给我什么呢？”顾宴清一脸玩味的看着顾宴愉。
“姐姐想要什么？”顾宴愉也丝毫不露怯。
“我想要的，妹妹现在应该还给不了，待来日我定会向妹妹讨要，妹妹只需记住，我与你，不是敌人。”顾宴清压低声音说道。
语罢，唤了在远处候着的丫鬟小厮离开了。
顾宴愉看着顾宴清的背影呆愣了一会儿，她到底是个怎样的人儿？
“姐姐。”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
“宴安，清姐姐是个怎样的人儿？”顾宴愉不知不觉的问出来口。
“清姐姐嘛，人儿挺好的，你和母亲不在的这三年，她挺照顾我的，把大房牢牢的控制在自己手里，她又深得祖母疼爱，那两位姨娘和哥哥都不敢得罪她，不过，她这么厉害的一个人儿，想要什么呢？”顾宴安跟在顾宴愉身旁低声说道。
“想要什么？”顾宴愉低声重复着这四个字，“难不成与祖父有关？又或者是自己的姻缘？”
很可惜，顾宴愉猜错了。
快进落衡院时，顾宴安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一拍脑袋说道，
“对了，我昨日回府路上遇到表哥了，他让我代他问你好。”
这话似乎把顾宴愉从沉思中拉回，身子顿了顿，“表哥？”或许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这声音中有些欢愉。
“嗯。”顾宴安点点头。
“他还说什么了？”顾宴愉正了正身子问道。
“没了。”顾宴安答得干脆。
“知道了。”顾宴愉敛下情绪，声音听不出喜悲。
“我便不进去了，祖父刚刚让人传话唤我过去。”顾宴安颔首说道，尽量保持他世家公子的做派。
见顾宴安这样子，顾宴愉心中轻笑，点点头，目送着他离开。
……
“阿愉，你今日这招未免太冒险了些。”沈芷有些后怕的开口。
“母亲，此招虽险，胜算却大，我赌祖父不会放任不管，不是因为他的慈悲心肠，是因为他的性格弱点——爱面子，重名声；不是您教我的吗？要懂得利用人性的弱点。”顾宴愉语气轻快的回答道。
“对了，母亲可有找到她们？”顾宴愉问道。
在府中行事，得有自己的亲信，母亲的陪嫁丫鬟和她的两个女儿就是最好的人选。
“三年前，我们离开府中时，她们便被送到了京城外的庄子上，我已命人传她们进京，应当明日就能回府。”沈芷颇有感慨的说道。
“依兰跟着我也是受委屈了。”沈芷不禁一阵悲从心来。
眼看着沈芷要落泪，顾宴愉急忙安慰道：“母亲放心，我会让当年的人儿都付出代价的。”
一个都不会放过，一个都不能放过。
次日，林依兰和她的两个女儿一见到沈芷母女两个，便“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夫人，您终于回来了，这些年来，想来定是受苦了。”林依兰哭得梨花带雨，好不悲怆。
她与沈芷本来就是一同长大，情同姐妹，而后更是陪她出嫁，岂料三年前那事儿不但带走了她的丈夫，还让自己同沈芷生离。
“依兰，你先起来，这些年也是苦了你了，是我对不起你，害得你这般苦。”沈芷俯身去扶跪在地上的依兰，眼中湿润，满脸愧疚。
“夫人，这不怪你，都怪那群黑心肝的！”依兰压低了声音宽慰道。
“你们两个，随小姐下去吧，我与你们母亲说说体己话。”沈芷擦擦眼中的泪，对着还跪在地上的两姐妹说道。
“是。”
两姐妹抹干脸上的泪，起身跟着顾宴愉出门去了。
“奴婢芍药见过小姐。”
“奴婢海棠见过小姐。”
两人异口同声道。
“芍药，海棠，不必多礼，也不用自称奴婢，三年不见，你们莫不是忘了我了？”顾宴愉故作轻松的打趣道。
“小姐，海棠想死你了，你和夫人可算回来了。”海棠率先开口道。
“海棠。”芍药出声告诫。
“姐姐，小姐都说没事儿了。”海棠嗔怪道。
“隔墙有耳，夫人和小姐刚回来，仔细被人挑了错处。”芍药年纪稍大些，也更沉稳些。
不过说是年纪稍大，也只不过与顾宴愉一般大。
没等几人好好叙旧，老夫人院里便派人来传话，说一月后的朝花宴要让顾宴愉出席，吩咐好生准备，不要落了国师府的面子。
“朝花宴”是由丞相夫人举办的宴会，一年一次，定在每年的六月，设在京郊最大的荷园里，届时会邀请京中世家大族的适龄男女到场。
其实就是一个巨大的相亲会，这些年来，王家借助这个宴会与京中不少贵族交好，还会搜罗一些官职低微的家族嫡女送与达官显贵做妾。
不过这其中也有不少是自己看对眼的，比如户部尚书的小儿子和顾宴柔。
届时，各家女儿为求佳婿都会上台表演自己擅长的歌舞、乐器、书法、画作等等……
这是要让顾宴愉上台借机出嫁的契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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