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听到方洁霞这般威胁，谢来瞬间怒火中烧，
“怪不得江湖上都说，绝不能当‘老七’，就做了这么一回‘老七’，帮你们警方破了案，你们就给我来这套！
你不是说要让2000多警力盯死我吗？我等着你！”
此刻的谢来，真是有苦说不出。以他的战力，要是狂暴发飙，方洁霞和高觉雷二人瞬间就会“没了”。
可对面是高级警司啊，妥妥的国家机器，难道放着好好的富家翁不当，去浪迹天涯吗？
但这事儿带来的压力简直难以想象。一旦答应，就有数不清的风险，要承受巨大的压力，关键是，肯定会出人命。
“咯咯咯……”
方洁霞连声娇笑起来，
“谢先生，我是女人，都说女人心眼小，我深以为然。我方洁霞认准了要做的事，要得到的东西，就一定会全力以赴，哪怕不择手段，也要成功，这就是小心眼的女人。
跟你交个底，我的上司是主管港岛所有行动组的警务副处长，我的父亲是港岛政务中心副局长，母亲是律政司副司长，我还有数百位亲戚、朋友、师兄、师姐遍布港岛各个行业。
谢先生，即便你离开尖沙咀，只要在港岛，我也照样盯死你，这就是女人的小心眼和特权，无论你做什么，做哪一行，我都会盯死你。”
说到这里，方洁霞靠近谢来，在他耳边低声说道：
“除非你杀了我，否则，就和我合作，只有这两个选择。”
“我操！”
谢来此刻被方洁霞弄得彻底无语了，先不说方洁霞大谈自己的关系网，炫耀后台。
单就她那句“我是女人，心眼就是小”，谢来就无言以对。
面对一门心思立功，想往上爬，还爱作秀的女人，谁又能有什么好办法？
他泛白的双眼死死盯着方洁霞，满心怒火，可方洁霞根本不惧，还对着谢来微微一笑。
“你们立刻离开我的视线，走！我快忍不住了！”
谢来实在不想再多看方洁霞一眼，他怕自己一下没忍住，直接从储物空间掏出一颗手雷，塞到方洁霞嘴巴里去。
此刻，他满心懊悔，当初怎么就当了一回“老七”呢？就是怕麻烦，做了那么一回，竟惹上如此大的麻烦。
谢来忍不住爆粗口：“靠，真是倒了八辈子霉！”
这时，半天没出声的高觉雷开口了，他是底层出身的警察，所以更能明白谢来的顾虑。
“来哥，你先别这么快拒绝方警司，我问你，你是不是想要洪英社的巴子街？”
谢来瞥了高觉雷一眼，就是这个瘟神起的头，没他，估计没这种事，所以没理高觉雷。
倒是旁边的阿信替他回答道：“没错，我大佬觉得巴子街太吵，乌烟瘴气的，什么生意都做，就想收过来。”
高觉雷一拍手，
“这不就对了嘛，来哥，你要是拿下了巴子街，那旁边肯定又有相邻的街道。
如果相邻的街道依旧乌烟瘴气的，你也看不惯怎么办？
所以，我们不需要一下子全搞定，可以一条街一条街地拿下来，再一条街一条街地巩固，有我们警方全力支撑你，这对你来说并不是难事。
来哥，这次行动，我们警方肯定会投入大量的人力物力，这一切，都是为了禁绝‘货品’。来哥你也对‘货品’深恶痛绝，为什么不能相互合作呢？
你得尖沙咀的地盘，赚大钱，我们警方得嘉奖，获升职，还能得民心。
一举两得的好事情，来哥，为什么不慎重考虑一下？”
高觉雷这番话说得十分诚恳，谢来有些心动。
当然，最关键的是，谢来实在不想去正面硬刚，一个自称心眼小、做事还不择手段的高级女警司。
他沉思良久，才缓缓说道：“让我考虑考虑，这不是小事，真会出人命的。”
听到谢来语气转缓，方洁霞又开口了：“行，我给你时间考虑，三天后我会安排人手，开始清扫巴子街，先扫一个月。
你想拿下这条街，就珍惜这次机会。至于用什么方式方法，我们不管。
高督察，我们走，给谢先生充分的考虑时间。”
临走，高觉雷拍了拍谢来的肩膀，说道：
“来哥，你好好考虑一下。我都说了，这绝对是好事。”
谢来此刻心乱如麻，只是摆了摆手，示意阿信去送这两位“瘟神”，他想好好静一静。
说实话，这个突如其来的“雷霆扫毒计划”，将他原本的规划完全搅乱了。
阿信将大佬心中的两名“瘟神”，客客气气地送到停车的地方，看着他们离开后，才快步返回包厢。
一走进包厢，就看到谢来正满脸郁闷地抽着烟，阿信没出声，乖乖地在大佬旁边坐下。
“阿信，你对这事怎么看？”谢来问道。
“大佬，您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废话，当然是真话……”
本就心情不佳的谢来扬起了巴掌，阿信象征性地躲了一下。
“我觉得这事儿没毛病，是件大好事，大佬您为什么不同意做呢？
整个尖沙咀，酒吧、夜总会、按摩店、澡堂多得数不清，这里面的钱也多到不行。
这么好的机会，大佬，有条子给我们撑腰，我们为什么不能抓住？”
谢来摇了摇头，
“阿信，那里头确实钱多，可整个尖沙咀，10多个社团，难道要跟他们一个个火并吗？这火并起来可是会死人的！”
“嗨，来哥，您还担心这个事情，出来混江湖，不就是拿命去拼嘛。
既然跟了您，不管是我，还是飞机、大头、阿Mike等等，又或是其他兄弟们，发生任何事情，都无怨无悔。”
阿信情绪有些激动起来，
“要是能拼出名堂，那咱们兄弟就威遍尖沙咀；要是拼不出来，倒霉挂了，来生转世，我阿信依旧还当您头马。”
“靠！”
谢来看着阿信那满脸无所谓的神情，心里暗自思忖：
“阿信竟看得如此通透？难道是我顾虑的事情太多？仔细想想，似乎也就那么回事儿。”
……
在白色轿车里，开车的是高觉雷，方洁霞坐在后座。沉默了一会儿后，方洁霞突然开口：
“高督察，就你对谢来的了解，你觉得经过考虑后，他会配合我们警方吗？”
高觉雷点了点头，
“我觉得问题不大，谢来这人虽然桀骜不驯、脾气暴躁，但厌恶‘货品’是毫无疑问的。
最关键，方警司您说的‘女人做事不择手段’，我觉得，对他还是有震慑作用的。
毕竟谢来不是一个人，还有一大帮小弟，据我所知，他对那帮‘矮骡子’非常好。”
方洁霞笑了起来，说：“吓唬他的，只要他配合就行。”
高觉雷想了想，接着说道：
“其实我觉得，谢来如果真的同意这件事，真用到我们警方的地方，也不会太多……”
“哦？怎么说？高督察，难道你对谢来这么有信心？”
“混社团的人都有自己做事的一套方法，两年前我就认识谢来，我亲眼看着他一步步掌控烂船街，一步步将烂船街商业化。
江湖人，敢打敢拼，战力高不是关键，脑子好使，才是他最终胜利的手段。
总之，我感觉谢来为人处事的方式，很契合现在江湖的生存与发展模式，要是他真同意这件事，我倒觉得，我们多配合他就好，没必要干涉他的行事方式和手段。
我们只要清楚，他是个守规矩的江湖人就够了。”
高觉雷如此详细一说，方洁霞陷入了沉思，过了一盏茶的功夫之后，她才说道：
“高督察，如果真是这样，我保你当上总督察。
还有，你一定要做好跟谢来的对接工作，我发现他对你的话多少还是能听进去一些的。”
“Yes，madam！thankyou，madam!”
高觉雷当然开心了，谁能拒绝连升两级的诱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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